第279章 怎麼跟您女兒交代


  秦鳳西這邊也剛好到了兩疆邊境,便選擇了駐紮。

  因為才過年,到處都還是喜氣洋洋的氛圍,光看邊界,也是看不出什麼緊張氛圍。

  所以,兩疆到底什麼情況,也還是不明確。

  倒是派了些人去探查,如今還沒人回來。

  兩天過去了,竟然一個人都沒回來。

  李眷給他倒了一杯清茶,親自遞給他:「坐下來好好喝一杯,再好好想想對策吧。」

  秦鳳西接過來一口飲下,起身披了披風說:「你且在帳篷里休息一下,我出去轉轉。」

  出帳篷後,自然比在帳篷里要冷得多,可他卻一點不覺得冷,眉目中都是淡淡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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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雷從後方跟來,遞上飛鴿傳書。

  「這是第四隻飛鴿。」

  秦鳳西接過紙條,上面只兩句話:烏境內遇伏,化明為暗,全員平安。

  他輕揉了紙,上一封信上說的是她手受了傷。

  秦鳳西不語,驚雷便安靜的跟著,只站在旁邊,就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擔憂。

  這是不能親自跟隨不能隨時在身邊保護的憂心。

  如今在兩疆境外駐紮了兩天,雖說南疆的監軍被殺,可還有西疆的監軍屬於朝廷。

  他在這裡駐紮兩天,不說監軍親自露面,連封信都沒有。

  南疆監軍已死,被寄到了朝廷挑釁。但西疆的也不曾出來迎接,這麼說來,就只有幾個原因。

  要麼監軍也判亂;要麼監軍被管制了起來,要麼西疆的監軍也已死。

  那麼現在就有兩個問題,西疆和南疆的兩方監軍,原本都屬於朝廷,尤其是駐紮在兩疆鎮壓的軍隊們,如今是否還屬於朝廷,就是未知之數了。

  兩疆的軍隊大概是十萬人,這幾年都相安無事,卻突然爆出動亂來,誰知道兩疆是內亂還是一致對敵。

  他只帶了兩萬人來,兩萬人對上十萬,本就數量懸殊,這他倒不是很擔心。

  畢竟,冀州軍的實力擺在這裡,只帶了兩萬人,也是他絕對的自信。

  只說兩疆的特殊性,蠱和毒,都不是善茬。

  他倒是不怕,可他的這些人,卻不能不顧及他們的性命。

  如果他要動作,再找人只有旁邊的青州,如今襄王病了。

  兩疆的疆首也不曾有任何動作,人民倒是一派祥和,至少邊境中看不出有什麼動亂。

  反而是他們大軍壓境,才惹得民眾們惶惶不安。

  他每天下午黃昏的時候都會巡視一圈,這一走就是一個時辰。

  帶隊的是傅紅招,本次出站,為本軍的先鋒軍將軍。

  隨行還有左右兩翼突擊將軍。

  他正和兩翼的將軍在說話,傅紅釗是個話多的,若不是軍令的情況下,不說話,不聊天,不吹噓,他就渾身不自在。

  「我跟你們說,這苗疆呀,可是個神奇詭異的地方,不但死了的人能讓他起死回生,在路上還能一起跳著走,你說新不新鮮,玄不玄?邪不邪門?」

  左翼將軍蒙況十萬個不信,他家裡以前是殺豬的,身上自帶一身市井氣息,若不是他長得還算周正,哪裡能進沐梵的軍中。

  聽了立馬呸了一聲道:「你就他媽的胡扯,死了的人還能站起來,別他們唬老子,老子不信。」

  右翼將軍岳山不管鬼神,只愛美人,立馬說:「聽說苗疆的女子都帶著些天然的野性,不像咱們中原人,江南的女人溫婉嬌柔,也不像北方的女子大氣端莊。一個個身材嬌小而玲瓏,打扮的方式也與我們這些女子有所不同。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喲。」

  傅鴻釗最見不得他這副提到女人就提不起褲子的模樣,忍不住潑他冷水。

  「你以為苗疆女子是你享用得起的?我跟你說,他們可都會蠱,而且是傳女不傳男,你要是娶了苗疆女子,小心她對你施情蠱,你就跑不掉了,傻傻的一輩子跟她過吧。」

  岳山不為所動,繼續道:「你當然不慌,你家中那麼多妻妾,我就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秦鳳西聽了幾句便又轉身繼續巡視。

  他也沒出言阻止,目前大家這種狀態也好,至少都沒有被嚇到,都只不過是新奇的津津樂道罷了。

  苗疆,的確有太多詭異神秘的人事物,很多事,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只是,他才轉身,便見一人也快速的閃身躲了。

  那好大的身影還略微有幾分熟悉。

  「站住。」他命令道。

  那人背對著他們,本已經隱了的身子,習慣性的聽軍令。

  他不敢轉身,秦鳳西快步上前,繞道他的面前,一看,果然是他。

  氣的秦鳳西喊道:「傅鴻釗何在?」

  正在另一邊和左右兩翼將軍聊的火熱的傅鴻釗忽聽秦鳳西的呼喚。

  立馬停了下來,朝著聲源奔來,原本還嬉皮笑臉的臉,在看到秦鳳西抓個正著的人,立馬也收斂了笑容。

  規規矩矩站在一旁,解釋道:「末將本已經將他的名字從出行人員中踢出來了的,真不是末將陽奉陰違。」

  秦鳳西狠戾的看他一眼,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又見姜瀘也是訕訕然。

  見自己上峰因他而被責備,立馬解釋說:「大將軍,是卑職自作主張,不關傅將軍的事。」

  雖說秦鳳西是軍中老大,可眼前之人卻是他未來的岳父大人呀,他敢凶傅鴻釗,卻是不好兇姜婀的父親。

  胸中的怒火,頓時壓抑住,覺得很是對不起遠方的姜婀。

  「你們跟我到主帳。」

  秦鳳西也不巡視了,顧自先行。

  傅鴻釗見此,小聲的在姜瀘耳邊道:「哎喲,祖宗,被你害死了。」

  說罷也跟了去,姜瀘也跟上。

  進入後,李眷已經回了他自己的帳篷,秦鳳西倒是更好說話。

  而進帳篷的姜瀘也想好了,不論什麼情況,他一人擔著就好。

  卻不料秦鳳西開口就是一句:「伯父,您讓我怎麼跟您女兒交代?」

  傅鴻釗嘴張成了窩字形。

  他們的鳳大將軍剛剛對著姜瀘喊什麼?

  伯父?

  他感覺他好像掌握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該捂眼睛還是該捂耳朵?

  難怪驚雷聰明的沒跟進來。

  姜瀘卻不自在的道:「大將軍,卑職在軍中只是傅將軍手下一員,既然他的軍隊都來了,卑職沒理由不來。」

  反正姜瀘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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