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似是故人歸
今年更是不同，龍鳳燈，自然考題更難。
龍乃祥瑞，平常人家，哪裡敢用龍，那可是天家禁忌。唯有龍年的時候，這龍形燈才被允許製作與流落到百姓手中。
且都要登記造冊。
所以，今年想要贏得魁首龍燈的人，想來數不勝數。
鄆城縣裡，會讀書的，也就那麼些，會武功的，也就那麼幾家。且只有族之家才實興文物兼顧。
所以，說白了，平頭老百姓們，能贏到的機率幾乎為零。
這也是為何他們一家都不慌不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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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現在是看廟會的時候，正是舞龍舞獅的時候，大多數人都選擇先看精彩的絕技。完了後再去猜燈謎，看花燈。
姜嫵想起了那年的生肖燈，是蠻好看的。精緻且逗趣。
她有過了，就並不怎麼稀罕了，倒是等會可以幫著姜始猜猜燈謎。
規矩是，誰先快速猜出十道燈謎後，皆可稍事休息，等篩選出十人後，再進行武較。
猜燈謎她可幫忙，武較她就不擅長了，並且姜始姜嬰如今得了秦鳳西的指導，武術上已經精進了不少。
且比武都是點到為止，姜嫵也並不擔心。
她如是想著，卻恍然看見橋上一抹紅色快速經過。
那人身形高大，硬朗英挺，氣質獨特，且身上火紅外袍格外搶眼，姜嫵一眼便瞧見了那人。
她也並非有心一直打量，只是，那身影恍惚間有些熟悉。
她只多看了一眼，但那人好像後背長了眼睛一般，竟突然回頭朝她這個方向望來。
那驚鴻一瞥，姜嫵瞬間失色，怎麼會是他？
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身體頹然一沉，險些腳軟失神沒站穩。
姜始見勢不對，一手託了她一下，擔憂的問：「大姐姐怎麼了？」
姜嫵面色很不好看，有些不可置信，她都沒顧得上回姜始，再次朝橋上看去，哪裡還有剛剛的那一抹紅色。
街頭串動的，皆是那些黑白藍等顏色。
縱然有紅色，也是做點綴之色，哪有剛剛那抹一身紅衣的絕彩風姿。
眼花了，一定是眼花，她想。
她此刻有些心神不寧，見大家都望著她，錢丹丹還貼心的過來扶著她姜姐姐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見自己莫名的情緒影響到了他們，她有些歉意的道：「沒事，剛剛看鐵樹銀花閃了眼，你們看吧，我去坐一會。」
鐵樹銀花就是撒鐵水，好看得緊，只是那鐵水滾燙，離得近不但衣服容易被燒出洞，眼睛也要小心。
姜嬰道：「大姐要是不舒服，我們要不要先回去？」
姜嫵見小金元寶也一臉擔憂，面上的興奮勁還沒過，眼裡卻溢滿了擔憂。手還在鼓掌的樣子，看的姜嫵心都萌化了。
她哪裡捨得擾了兒子的歡心。
只覺自己大驚小怪，說：「沒事，沒事，你們再看會，完了我還要陪們去猜燈謎呢。」
眾人見她確實恢復了神色，也沒什麼異樣，才又在窗邊看起來。
只是她，再也沒有了玩樂的興致。
且細心看，她手還微微有些顫抖。她內心有些心緒不寧。
四年了。
不可能是他，那邊依舊在戰亂沒聽說休戰了。
他不可能一個人出現在這裡，一定是眼花沒錯。
這麼想清楚了，姜嫵也就放心了。
只是，仔細一想，自己剛剛為何如此大的反應，這實不該。
她對他並無感情，且當初她已死盾，對外的宣稱中，她已是四人，這四年來，也並無任何交集。
甚至連她的美好婚姻都悔了，當初程諾白知道她不願打胎，也有心求娶的，只是她確實沒那麼厚臉皮，拖累程諾白的一生。
程諾白，如今在翰林院就職，又得翰林院院首的看中，是院首的得意門生。
非翰林不得拜相，如今他前途遠大。
況且，程家何時前程不遠大了，只是她，才一直拖累了他而已。
當初程諾白那樣的人，與她有婚約的時候，就已經是姜家修來的福分，高攀了。
他不但不嫌棄，還處處照顧有加。
後來，她被強行擄走，也是他，不顧生死，去敵國救他，造成重傷在身，且耽擱了他那年的會考，否則，他將是本朝最年輕的狀元。結果害得他那年沒能考成，負了前程，此為不義。
且她還在與他有婚約的時候，被害和其他男人成親，且行了苟且。成了別人有名有份的人，此為不忠。
且他當時還願意娶她，甚至願意做她腹中孩子的父親，那樣懇切，那樣急切的想娶她。
只是，她終究負了程諾白的一生！她哪裡還有臉面去耽擱他的一生。
兩年前，聽說程府側門抬進了一頂紅轎，有人自請為程諾白的妾。
後來第二天，有源源不斷的陪嫁抬到了程家。
世人皆驚，竟然是按察使顧家的嫡長女顧維貞，是他的表妹。
如果兩者是成親，大家倒不必驚訝，兩家可說是門當戶對，一門好親。
關鍵的是，顧維貞身份尊貴，乃是真正的高門千金，他想嫁什麼樣的人家嫁不得？
何必自請為妾？
聽說當初是顧維貞自己做主一頂轎子抬進了程家，當時程家還不知。
程諾白讓人抬回去，沒得他一個不想娶的人，平白耽擱了自家表妹的一生。
是顧維貞說，出了家門，就不再是顧家的小姐，只是程家的姨娘。
程諾白不准，最後還是程大夫人白氏，見兩人都固執，讓人開了側門讓顧維貞進府的。
聽說程諾白當天晚上是沒有進顧維貞的房門的，後來怎麼樣，大家就不知道了。畢竟這是程府的家事，又是詩書傳家，必不會傳出什麼醜聞到市井的。
再後來，顧家知道後，顧老爺鬧了很大的脾氣，只道自己白養了一個好女兒。
竟自己低賤的自請為妾。
天知道，當初程諾白要娶姜嫵，她內心有多絕望。
好不容易，等到兩家退親，顧維貞放下臉面，找過白氏，親自說了願意嫁給程諾白的事。
程諾白想也不想便拒絕了，甚至說出此生再不娶的話來。
嚇得白氏六神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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