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玩花樣


  良妃在外面守了好久,看到兩人從那個地方出來,然後又各自離開。思兔閱讀sto55.com她捏了捏拳,心中暗罵賢妃賤貨,一邊追著賢妃的方向去。

  賢妃急著走,並沒發現身後跟隨的良妃。

  良妃帶著怨怒盯著賢妃離開的身影,久久未動。

  眼中的怨怒越發的濃烈。

  賢妃竟然背地裡勾搭了蕭王,她是想要步寧妃的後塵嗎。

  良妃冷笑了聲,恐怕她會比賢妃更慘。

  次日。

  良妃趁著早一步進長寧宮後,在太后面前說了幾句賢妃的話,順道隱晦的點出賢妃和蕭王走近被好些人瞧見了。

  

  太后聽完這話後,神情看著並沒有什麼變化,可心裡邊對賢妃也是有些不滿了。

  儘管賢妃是真的有意投靠過來,太后卻想起了寧妃的事,心裡邊就有些排斥蕭長空的女人勾搭自己的兒子。

  往後她兒子要娶的女人,不會是和蕭長空沾染過的這些。

  想要用美色左右她的兒子,賢妃的膽子也真夠大的。

  良妃不動聲色的觀著太后的反應。

  待會兒賢妃過來,可就有好戲瞧了。

  太后突然看向了良妃,眼神有些沉,「良妃近日來只關注這些?」

  「啊?」良妃的臉色微變,忙道:「因為國寺一事,嬪妾也是被嚇著了,是以……」

  太后不耐煩的一擺手,不屑聽她的解釋。

  良妃是太后安插到後宮裡頭的棋子,結果這顆棋子一點作用也沒起到。

  還想要讓她給好處,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

  良妃似乎也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一直在找機會。

  可是表現的機會,全部被李淳楹給搶走了,她有心替太后做些什麼也沒有這個機會。

  現在好不容易捏住了賢妃的把柄,又事關蕭王,趕緊跑過來給太后通風報信。

  只是太后似乎對此事並沒有什麼反應。

  良妃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生怕太后會直接放棄了她這顆棋子。

  「罷了,哀家也沒指望你能做些什么正經事。」

  良妃的臉色刷地一白。

  太后這話里,充滿了失望。

  如果一顆棋子沒有了用處,最後的結果就是被丟棄。

  正是良妃在心中掙扎的時候,賢妃和純妃來了,卻不見皇后。

  太后今日特地多看了兩眼賢妃,慢悠悠的說道:「皇后呢,今日又沒有一起過來?」

  「皇后娘娘可能是忙著照料皇上,再等一等應該就過來了,」賢妃溫笑一聲說道。

  太后倒也沒有說李淳楹的不是,蕭長空的中毒反應,讓太后很是滿意。

  這些也都是李淳楹的功勞。

  見太后對李淳楹並不像之前那般有不滿,賢妃不由得有些驚訝。

  良妃也是捏緊了手絹。

  果然。

  李淳楹在太后這裡的地位越來越高了,說不定往後就是李淳楹活命的機會。

  而她的機會,則是讓李淳楹給奪走了。

  良妃更是不甘心。

  不甘心,便生起了一股怨氣。

  在幾位嬪妃進長寧宮時,李淳楹就帶著蕭長空的吩咐,出了宮。

  到了外面。

  李淳楹就在馬車裡換了一身便利一些裝束。

  儘管如此,那一身風華貴氣,仍舊掩蓋不住。

  「娘娘,咱們這是要去往何處?」馬車朝著郊外去,眼看就要出皇城地界了,馬車又轉了一個彎,往另一邊的道路去。

  來到了一處低矮的平房前,雜草叢生的階梯往上,就是防汛的堤壩。

  現在的堤壩兩邊,自然是乾旱無比。

  「你們在此等著。」

  「娘娘……」

  「我去去就來,」李淳楹說完就往上走。

  身後的人對視了一眼,還是留在了原處。

  李淳楹拿著蕭長空給自己的牌子,上堤壩後就往前繼續走。

  來到另一邊的階梯,突然從前面轉出了一道身影,那人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眼。

  他冷冷的看著李淳楹,抽出手中冰冷的劍指向李淳楹,「來者何人。」

  「這是你家主子讓我交給你們的,」李淳楹將信物拿出來,遞了出去,其中還有一封蕭長空的親筆,「你們看了自然就會懂了。」

  對方看了李淳楹一眼,接過手展開看了一會又看了李淳楹一眼。

  李淳楹在打量對方。

  在背後,還有掩藏的夥伴。

  「主子交代的事,我們會完成,請速速離去,莫要讓隨尾而上。」

  對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對李淳楹仍舊抱有一些警惕。

  因為這是第一次,他們的主子派了個女人來接頭。

  換作任何人也會心有疑惑。

  李淳楹也不多問,將東西交到了他們的手中,轉身就走。

  那些人一直盯著李淳楹離開,完全消失了才擇路繞到另一邊。

  再次盯上了李淳楹,確認她的身後並沒有尾巴跟隨才放心撤回。

  馬車回到城內的熱鬧處,李淳楹掀簾往外看了一眼。

  第一次知道,原來蕭長空在外面也有這些安排。

  難怪了。

  「娘娘,我們現在就回宮嗎?」畫眠問。

  李淳楹淡淡道:「去一趟丞相府吧。」

  丞相府?

  「娘娘去丞相府做什麼?」

  「自然是要去看看丞相府是什麼樣,有沒有宮中富麗堂皇!」李淳楹笑著道。

  「丞相府怎能和宮裡相提並論,」畫眠道。

  李淳楹又是一笑。

  相府。

  林丞相有五子,大子林朔也在朝為官,只是這官位極低。

  有丞相在前擋著,後面的子弟,也就別想再往上爬了。

  而林朔的妻子溫氏,正是之前捐款最多的夫人。

  林老夫人向來不理事,家中中饋也由溫氏掌管。

  是以,溫氏在相府的地位還挺高。

  李淳楹剛到相府門前,溫氏就跟裝了雷達似的,一下子就監測到了她的到來。

  「臣婦攜女拜見皇后娘娘!」

  隨溫氏出來的溫家嫡次女林仙君跟著行禮,其他人也是抬頭去看了眼李淳楹。

  李淳楹含笑道:「林夫人不必多禮,起吧。」

  「謝皇后娘娘,」溫氏帶著女兒起身,然後引著李淳楹往裡面正廳走去。

  等李淳楹坐到了正位上,溫氏立即就道:「老夫人如今在小憩,臣婦這就去將老夫人叫醒了。」

  「老人家需要休息,本宮出宮走走,正巧經過相府,特地來瞧瞧林夫人!上回的事,也多得林夫人慷慨,否則本宮那事也辦不成,」李淳楹儼然是以一副交友的態度說話。

  聽在溫氏的耳中,很是受用。

  因為那事,溫氏在各位夫人面前,也很是得臉,名聲也響亮了不少。

  太后也因此事,特地叫進宮獎賞了一番。

  如此一來,溫氏在眾夫人的眼中位份就更高了。

  「這也是臣婦應當做的事,對比於家二小姐所做的那些,臣婦做的這些,也不值一提。」

  「都是為百姓做善事的,不分大小,」李淳楹說著,話一轉,「自打上回之後,本宮一直沒能抽出個空兒感謝諸位夫人,這次出宮經過相府,也是有意要聚一聚諸位夫人到宮中。想請林夫人代本宮傳個話,不知道林夫人可願意?若是有林夫人的幫忙,本宮也就不必再費勁一個個的請入宮了。」

  溫氏笑道:「皇后娘娘聚集大家,各府夫人必然會高興!娘娘放心,就將此事交給臣婦來做吧。」

  「那就勞煩林夫人了。」

  「這是臣婦應該做的……」

  李淳楹在相府稍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林仙君眼眸微眨,看著自家母親將笑容收起,問道:「母親,皇后娘娘突然上門,就因為這事?」

  這根本就沒必要。

  溫氏眼神微動,看了眼女兒,道:「咱們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想要做什麼,但絕對不會是平白無故的出宮與為娘說這幾句話。」

  林仙君皺眉道:「會不會給相府帶來麻煩?」

  林仙君也是相府千金,放在李淳楹未嫁前,身份高貴了許多。

  所以對李淳楹的到來,也並沒有其他人那般有榮幸感。

  「麻煩倒不會,」溫氏稍微頓了下,道:「等你父親回府,為娘再過去商量幾句。」

  而出了相府的李淳楹,再次往於家過去。

  得知的卻是於舒琊不在府中,李淳楹也不想跟於家其他人打交道,就直接打道回宮。

  路上。

  畫眠不解的道:「娘娘,您為何要費周章的讓林夫人去聚集各府夫人?」

  還親自到府上。

  總覺得有些多此一舉了,也太過抬舉了溫氏。

  「那你可覺得方才我在相府對溫氏態度溫和?」

  「豈止是溫和,娘娘都有些低聲下氣了,」畫眠皺眉,那溫氏也就那麼接了,也不看看娘娘是什麼身份,「娘娘為何要如此?」

  「自然是要給足溫氏面子,讓她替我做事,」李淳楹勾了勾薄唇。

  「就這親的事,隨意派個奴婢出來便好,」沒必要給溫氏這麼大的面子。

  「不一樣。」

  讓溫氏去說,去做,就是讓溫氏處於一種她就是在皇后身邊做事的模式。

  哪怕不能令人往這方面誤會,也會讓人覺得溫氏和自己的往來不淺。

  身為嫡媳婦的溫氏與她往來不淺,那麼身為丞相的林相呢?

  站在蕭宸之那邊的林相,會不會引來蕭宸之的猜忌?

  或許第一次會懷疑她李淳楹的動機,第二次,第三次呢?

  種子都是慢慢發芽的,這種方式看著粗糙,久了就很管用。

  「娘娘……」畫眠看著李淳楹欲言又止。

  「嗯?」

  「娘娘是不是要對宸王下手?」畫眠低聲說。

  李淳楹不由得笑了,看向畫眠的目光多了幾分深味,看得畫眠一陣不好意思。

  「沒想到你看得挺清楚。」

  畫眠倏地瞪大了眼,「娘娘真的是要……」

  「心裡邊知道就好,沒必要說出來,」李淳楹搖了搖頭,「哪怕是在我這兒,你也要管住自己的嘴。」

  畫眠點頭,表情嚴肅了不少,「不管皇后娘娘想要做什麼,奴婢都會站在娘娘這邊。」

  李淳楹抿著唇,挑簾看向外面。

  自己這一開始就沒辦法收了。

  回到鳳寰宮,李淳楹就急著做藥膳給蕭長空送過去。

  蕭長空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馬上用膳,而是屏退了左右,先問李淳楹外面的情況。

  「東西對方接了,臣妾交給他之後也快速離開,」李淳楹一副好奇的問道:「皇上讓那些人去做什麼了?」

  蕭長空抬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皇后最好是不要打聽得太多了。」

  李淳楹挑挑眉,好吧,就算不說她也能猜得出來。

  就是讓他們去惡化蕭宸之和蕭明玄之間的關係,好讓他們斗得你死我活。

  「皇后除了做這個外,還去做了什麼,」鑑於之前李淳楹的自作主張,蕭長空不肯相信她會那麼安分。

  李淳楹眨巴了下眼:「皇上不信臣妾?」

  「朕該信你?」李淳楹前面做的那些,就不值得他全信。

  「那皇上又為何將這麼重要的事交給臣妾來做?」李淳楹反問。

  若有得選,蕭長空不會選李淳楹。

  見蕭長空臉色陰沉,李淳楹就知道答案了。

  「皇上放心吧,臣妾還是知道分寸的,並沒有去做別的什麼事。」

  蕭長空仍舊一臉懷疑的盯著她。

  「還是先吃飯吧,臣妾也有些餓了,」李淳楹趕緊催促。

  蕭長空微眯著眼,盯著她手邊的飯菜。

  李淳楹笑道:「這次什麼也沒加,皇上就放心的用吧。」

  蕭長空也是被李淳楹坑怕了,在她這裡也是變得小心翼翼的。

  「李淳楹,朕不希望你再自作主張的做多餘的事,」蕭長空寒聲警告。

  「是是,臣妾什麼也不會做,皇上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蕭長空拿起筷子,吃飯。

  李淳楹看著蕭長空,心說,可能讓你失望了。

  她就做了多餘的事。

  想要先從蕭宸之那邊下手,再試驗女主的金手指,毀不掉金手指,總能借用一下吧。

  至於如何借,就得看方法了。

  次日。

  鳳寰宮早早就布置了起來。

  瓜果點心都準備一些,雖然看著寒酸,好歹能看得過去。

  溫氏與林朔商議過後,還是讓溫氏去做了這事,今日一早,各府的夫人都出動了。

  李淳楹突然召集各府夫人入宮,引起了太后的注意。

  「李淳楹這又是想要做什麼?」太后的聲音有些幽沉。

  「太后娘娘,奴婢去探探!」

  「去吧,」太后手一擺,曹嬤嬤就快步離開了。

  太后正想著如何處理賢妃的事,李淳楹這邊又給她鬧這一出。

  蕭明玄如今帶著人去截蕭宸之的道,就是想要壞蕭宸之的好事。

  現如今了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國寺距離皇宮不遠,可消息也沒有往宮裡傳來,太后心裡邊多少有些焦急。

  朝暉殿。

  蕭長空放下手中的摺子,俊容隱沉,「你再說一遍。」

  張公公被蕭長空陰冷的目光一掃,嚇得一哆嗦,「皇后娘娘請各府夫人入宮吃茶聊天。」

  「她又打算做什麼,」昨天剛答應自己,轉身就將各府夫人召集進宮吃茶聊天?

  這事若是放在平常時也就是交際,可是這會兒,蕭長空有些懷疑李淳楹別有目的。

  張公公抹了把冷汗道:「皇后娘娘可能只是請各府夫人進宮解解悶罷了。」

  蕭長空道,「讓人過去看看。」

  「是。」

  張公公出殿後,蕭長空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早知道李淳楹不會安分,沒想到會這麼快。

  李淳楹召集大家到宮中來,也沒做什麼,還當真是聊聊天,喝喝茶而已。

  可若說有做什麼,那就是洗腦。

  給這些官夫人洗腦成功了,那就是官家的災難。

  洗不成功,李淳楹也並不在乎。

  總會有那麼一部分受影響。

  試想一下,一個從小受到古代氣息薰陶的女人,突然聽了李淳楹一番豪言之後,會不多想嗎?

  畢竟有前車之鑑。

  再加上於舒琊這個典範,那就更容易鼓舞人心了。

  一番交流下來,好些官夫人見身為皇后娘娘的李淳楹也有這方面的想法,哪怕是現場不發言的,心裡邊也會不由自主的多想一下。

  就是陪同站在身邊的下人也不禁被這些言論所感觸到。

  這場所謂的交流會持續到了申時才結束,眾位官夫人帶著心底的異樣返回各府。

  而李淳楹也該準備蕭長空的晚膳送過去了。

  「李淳楹。」

  剛進偏殿,就傳來蕭長空陰惻惻的怒聲。

  宮人被蕭長空嚇了一跳,呼吸也不禁放緩了下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了。」

  蕭長空負著手盯住了她,「你之前答應過朕什麼,不會亂來?這就是你李淳楹說的話?」

  李淳楹垂首:「皇上,臣妾確實是沒有亂來。只不過是請諸位夫人到宮中來說說話,解一下悶而已。若是這樣也有錯,往後臣妾不再做此類事便好。」

  「你當真只是召她們來解解悶而已?」蕭長空有些咬牙切齒。

  「自然是解悶而已,不然皇上以為臣妾要做什麼?」

  「你說的那些話,確定不會影響到她們?不會讓大臣們回頭參你一本!」蕭長空眼神愈發的冷寒了,「朕知道你想要做什麼,馬上停止你的所作所為。」

  李淳楹在心裡一嘆,道:「皇上,已經晚了。」

  蕭長空的臉色更陰沉了。

  話已經出口,人已經散去。

  日後那些官夫人若是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來,第一個就會算到李淳楹的頭上。

  「皇上,其實臣妾就是以於家二小姐為榜樣,與各位夫人多聊了幾句關于于二小姐的事跡罷了,算起來,也就是日常嘮嗑。計較不起來,日後她們所做,也與臣妾沒有關係。」李淳楹倒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如若皇上不相信臣妾說的話,大可去向諸位夫人詢問一番。」

  蕭長空死盯著李淳楹,有些不明白,她又是從哪裡想出來的這些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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