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除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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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後。

  聞謹棠就特意留在最後。

  蕭長空現在身邊能用的官員也並非只有一個聞謹棠。

  蕭明玄手裡的勢力,數半也都由他來掌控。

  正因為這樣,蕭宸之才會對現狀有一些遲疑。

  蕭宸之也並不是沒有動過心思,但因為一些因素,他也是動搖了。

  以至於有些事他也會收斂。

  蕭宸之不想要,於舒琊卻不會允許。

  於舒琊的目標是後位!

  蕭宸之不上位,她怎麼做皇后?

  聞謹棠一邊向蕭長空說昨日的事,一邊觀察著蕭長空的臉色。

  蕭長空不動聲色的聽著,也沒任何情緒波動,聞謹棠也看不出蕭長空是個什麼想法了。

  心裡也越發不安。

  帝王心,果然難測。

  自己私下給皇后做的那些事,也不知皇上會不會……

  思及此,聞謹棠額頭開始冒冷汗了。

  在沉默中,聞謹棠的心都收緊了,有些難熬。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蕭長空才想起了什麼,抬頭看了他一眼:「此事皇后已經與朕明言,她所吩咐的事,繼續。」

  啊?

  聞謹棠心中微訝,難道真是皇上吩咐皇后要自己做這些事?

  「是,臣一定會竭盡所能助皇后娘娘。」

  蕭長空點點頭,依然沒有什麼表情外露,就像是聽見一件平常不過的小事。

  聞謹棠壓下心裡的疑惑,有了蕭長空的點頭,他之後行事也能放開些。

  帝後在背後的商議,就不是他這個做臣子能夠摻和的了。

  聞謹棠退出去後,蕭長空的臉色慢慢的冷了下來。

  李淳楹果然在外面搞事了。

  蕭長空也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該拿李淳楹如何,放以往,李淳楹這種行為早就該處死了。

  腦海里響起李淳楹那些話,眉頭蹙緊了。

  是他原先就許諾過的話。

  「哼。」

  蕭長空冷哼一聲,收斂心神,繼續閱他手裡的摺子。

  李淳楹知道聞謹棠肯定會進宮向蕭長空匯報昨天的事,她倒也沒有慌,就看蕭長空能給自己多少的權力。

  如果他當作沒有發生,那自己可以依照這個度來做事。

  憋在宮裡,她也不好行動。

  要是等男女主主動進攻,他們就完蛋了。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收集男女主的證據,然後想辦法壯大蕭長空這邊的勢力。

  放在現實世界,她根本就不需要做這些事,奈何現在她手裡沒有人使,只能用蕭長空的人了。

  反正最後也是要歸還給他,自己解脫了劇情,也該回去了吧。

  回去的事情,也得等摁住了男女主,穩定了大局再去想辦法。

  李淳楹這麼想著,抬頭朝著外面看了一眼,「今年的秋天有些涼啊。」

  「是啊,過得可真快,轉眼就夏過了,」畫眠聞言,也跟著感慨了一句。

  李淳楹右手輕輕摩擦著左手手腕,神色微深,凝著前方看去,也不知在想什麼。

  站在身後的人,只覺得眼前的皇后身上的氣息突然變得很不尋常,那種要溢出來的寒意讓他們沒有辦法忽視掉。

  慢慢的,身後人將腦袋垂了下來,不敢再用視線注視著背對他們的皇后。

  蕭宸之得知聞謹棠進過羅生堂時已經是聞謹棠拿到利刃之後了。

  蕭宸之正好經過羅生堂,看見從裡面離開的聞謹棠,微微皺了下眉,然後讓焦掌柜在另一個地方見一面。

  焦掌柜看到蕭宸之,兩腿一抖就跪了下來:「屬下拜見王爺……」

  「聞謹棠怎麼回事,」蕭宸之也沒拐彎抹角,直接問。

  焦掌柜一愣,抬頭小心翼翼的問:「可是這位聞大人有什麼……」

  「聞謹棠進羅生堂做什麼,為何沒有提前向本王稟報。」

  聞謹棠表面上是誰也不站,可他總覺得聞謹棠更偏向蕭長空那邊。

  焦掌柜抹了抹冷汗:「屬下早在幾日前就進府向王妃提過了此事,王妃說會代屬下向王爺提及,屬下便將此事放心交給了王妃。」

  焦掌柜說到了最後,心更加的忐忑。

  蕭宸之的眉頭都快要皺到了一起,「你的意思是說本王的王妃藏了消息。」

  「這……」焦掌柜知道蕭宸之愛於舒琊愛到了骨子裡,這會兒哪裡敢說於舒琊的不是。

  蕭宸之知道羅生堂的掌柜不會說謊,那就是有此事了。

  蕭宸之盯著焦掌柜良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焦掌柜等得心焦時,就聽見蕭宸之道:「你先回去,若是無事,這段日子莫要再冒頭了。能藏的就藏著,別讓有心人摸到了不該摸的東西。」

  蕭宸之的神情冷肅,聲音冰涼,似是在寒潭浸泡過一樣。

  焦掌柜心中不免被這聲調弄得渾身寒氣亂躥。

  「是。」

  蕭宸之看著焦掌柜退下去的身影,眸光愈發的冷,同時心中也泛起了一絲疑惑和不舒服。

  坐在桌邊,朝著外面看去,神思卻拋得極遠。

  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起,對於舒琊產生那些感情的?

  有很多時候,他明明覺得不應該這樣,最後還是那麼做了,而且還幾次對於舒琊所做之事心生疑惑了,卻不知在什麼時候偷偷的消除了這種怪異的念頭。

  回想自己與於舒琊的點點滴滴,蕭宸之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非常可怕的念頭!

  自己這是不是被於舒琊給控制了?

  這個念頭閃過又覺得可笑,感情這種事怎麼可能被操控,若於舒琊有這樣的本事,那便是神了。

  搖了搖頭,將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拋開。

  然而這樣一種念頭湧起,就會有很多其他疑心。

  種子埋下了,不過是要等時機發芽罷了。

  而這些蕭宸之並未去深思。

  此事終歸是讓蕭宸之心中有些不舒服,其至是有些惱怒。

  惱怒是有,可他也沒想過要衝於舒琊發泄。

  蕭宸之看向護衛,冷聲道:「讓幾個人跟著聞謹棠。」

  「是!」護衛馬上安排幾個人去跟著聞謹棠。

  背後有人跟著,聞謹棠很快就發現了,有人跟上來,說明背後的人已然沉不住氣了。

  而從這一天起,羅生堂似乎變得更是低調了。

  雖然看上去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暗地裡盯著的人卻是一眼瞧出一些不對勁。

  朝暉殿。

  自從前太后死,蕭王被廢掉後,蕭長空身邊那些眼線就被撤走了,如今站在他身邊的都是他的人。

  有人走進來,吳貴就有眼力勁的揮退左右。

  蕭長空正在燒著一明紙,在火苗卷到他修長的手指時,突然一松,火紙就順著往爐子裡飄去,最後燃成灰燼。

  「羅生堂有了些動靜。」

  站在幔帳處的人,沉聲匯報。

  蕭長空淡淡的聲音夾著凌厲的寒冷:「背後那些棋子,盯好了。」

  身後人垂首:「是!」

  人退下了,獨留蕭長空一人靜坐在那兒,眼神幽幽沉沉的望向外邊。

  他也沒有想什麼,就是突然覺得,偌大的皇宮,廣闊的雲國,竟沒有他蕭長空惦念的東西……多少都覺得有幾分淒涼。

  不,應該是有的。

  蕭長空捏緊了手中的摺子,眸子變得更加深暗。

  鳳寰宮。

  李淳楹覺得鼻子有些發癢,用力揉了好幾下才將要打噴嚏的感覺壓下去。

  「娘娘,太后娘娘那邊派人過來問您這兒可需要添入幾件衣裳,好讓繡娘們趕製。」畫眠小跑進來,到面前又穩重的道。

  李淳楹眨了眨眼:「不用了,我幾身就足夠了。」

  「可是純妃那邊……」

  「她要是她的事,」李淳楹可不想要柳太后給的東西,總覺得都不是好意。

  哪怕是表面的好意,也要避著。

  畫眠只好出去回外面的人。

  在柳太后讓後宮繡娘們也給宮外的於舒琊添一件新衣裳時,這天入夜,秋風吹得冰涼,像是江水過面,帶著絲絲的刺骨寒意。

  「噗通!」

  江邊,突然傳來水花聲,有幾道重物被扔了下去。

  半夜。

  宸王府內,一道急躁的腳步聲極快的往蕭宸之所在的屋子去。

  院外傳來的聲響,讓本就沒熟睡的蕭宸之立即睜開了眼,於舒琊被吵醒,有些迷糊的睜開眼,嘟囔一句:「怎麼那麼吵。」

  「你睡,」蕭宸之給她掖了掖薄被,穿衣走出去。

  走出外屋,站在門前的人就立即行禮:「王爺,暗中走動的幾名死士,就在半個時辰前……在江邊發現了他們屍首。」

  話音落,跪在地上的人都繃直了身軀。

  蕭宸之微微睜了睜眼,盯著前來匯報的人,眼裡的那種冷意和不敢相信很明顯。

  「查到什麼人幹的……」

  蕭宸之胸口處湧起一股濤濤怒聲,卻在出言時有些啞了嗓子。

  他身上的氣息也似被冰水潑過一般,冷凌凌的泛著寒霧。

  周圍的人瞬間噤若寒蟬。

  誰也不敢吱聲。

  「未曾查到是何人所為。」

  匯報的人說完,伏首在地面上,等待著蕭宸之的怒火。

  那幾名死士,可是他們精心培養出來的人,可是一夜間就被除得乾淨,還拋到了同一個地方,這代表什麼?

  代表著背後的人清楚他蕭宸之在背後的一舉一動,這種被毒蛇鎖定的感覺,令蕭宸之遍體生寒!

  是誰!

  蕭長空嗎。

  隨即他懷疑,蕭長空有這樣的本事嗎?

  即使現在手握著蕭明玄之前的勢力,也不可能發展得這麼快,所以到底是不是蕭長空。

  除了蕭長空還有別人嗎?

  沒有了。

  所以是蕭長空無疑!

  可是蕭宸之又疑惑了,因為他不敢相信,在他們所有人的眼中,蕭長空就是膽小怕事的懦夫,除了有一些運氣外,什麼也不會。

  而且,經過前太后和蕭王的打壓,導致蕭長空手裡的勢力變得非常薄弱,可以說幾乎沒有任何自行的能力,甚至是因為藥物的問題,蕭長空的腦子還出了一些毛病。

  試問,一個腦子有些毛病的人,又是如何做到這種地步?

  難不成,真的有別人?

  蕭宸之被迷糊住了。

  俊朗的臉,也成了青黑色。

  「查……繼續查,一定要將背後動手的人查出來,」蕭宸之有些歇斯底里的吼了聲。

  「是,」跪在前面的人身形一繃,趕緊領命下去。

  蕭宸之捏緊了雙拳,死盯著前面的黑幕。

  他懷疑蕭長空,又覺得不可能。

  可如今,除了蕭長空還會有誰敢與他作對?皇室旁支?他們有這樣的膽量嗎?

  這種懷疑又自我推倒的想法,不斷的在腦海中翻騰。

  ……

  宮中。

  永延殿裡傳來一些動靜。

  蕭長空此時也醒了,著一身中衣站在殿外,匯報的人一身通黑,但卻不是之前在朝暉殿的那人。

  從黑衣人身上的氣息來判斷,此人的武功底子已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說完了今夜外面發生的事後,黑衣人就等著皇帝發話。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帝王幽聲問:「如若朕下令了,可覺得朕殘暴?」

  跪在前面的人霍地抬頭,一雙凌厲的眼裡閃過訝異,顯然是沒有想過帝王會問他這話。

  然而皇帝並沒有看他,負著手,幽幽的朝外看去,良久,帝王清冷辯不出喜怒的聲音再度傳來:「該收的證據都收了吧,他身邊的人若是動了,朕會一個個清下去。」

  帝王這話可謂是懾人之極!

  一股寒風吹刮進來,將地上跪著的人都吹得有些發冷:「是!」

  蕭長空從一開始,並沒有想過要這麼做。

  可那人做得有些過了,背地裡囤兵買馬……太過了。

  蕭長空轉身,走回內殿,步伐也不禁放緩了幾許,站在床榻前,隔著輕紗,透過幽暗看得見女子姣好面容上的滿足。

  仿佛能睡個好覺,就是她最大的願望!

  修長的手挑起紗幔,重新躺了回去。

  躺下後,蕭長空正想著事,突然感覺腳上一重,身上也有些重力壓來。

  李淳楹又將手和腳往他身上橫來了,蕭長空扭頭盯著睡得正香的人,到底是沒將睡姿難看的人糾正回去,只是給她扯了扯薄被,蓋住了她的身。

  李淳楹在夢裡抱了一個熱枕,她很喜歡這個熱枕,忍不住又往上蹭了幾下,將臉枕了上去,又蹭了兩下。

  感覺熱枕滑動了一下,她皺了皺眉,抱緊了,嘴裡喃喃:「跑什麼,跑了還不是我的。」

  蕭長空看著往自己臉上蹭的女人,再聽到她的話,臉瞬間黑了。

  真想將這個亂摸亂蹭的女人踹下去,忍了忍還是忍住了,「睡好。」

  蕭長空就平躺著,盯著帳頂繼續想著他的事,耳邊的呼吸帶著熱氣噴灑在他的脖子處,有些發癢,伸手去按住她的臉,手心也正好碰上一片柔軟,蕭長空像是被電到了似的,倏地收回手。

  再看身邊的女人,睡得比豬還死。

  可能是覺得很無奈,蕭長空咬了咬牙,黑著臉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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