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忍住了
李弗蘭出事,李家人雖說沒有被怪罪在內,可李弗蘭卻是被帶走了。思兔閱讀
宸王這裡肯定是要給個交代的,宸王妃往府門外一說,以百姓對於舒琊的印象,自然是偏向她這一邊。
於舒琊嘴裡邊說著不介懷,可死的也有她身邊的人,百姓們都看得出來,因為李弗蘭是皇后的胞妹,所以哪怕是身為宸王妃的於舒琊也只能忍受著。
李泓本以為宸王在宮中說了那些話後就會放過他們李家,誰料他們今天一早就被一陣聲響吵醒,隨後就是一眾官兵衝進來將渾身發抖,還未回過神來的李弗蘭給帶走了。
李淳楹的車駕一路往外去,從民眾的口中得知了李弗蘭被帶走的事,李淳楹又從民眾口中聽到於舒琊的「大度」,不由得一笑。
於舒琊現在對外的人設還是善良仁厚的,一時間用手段也不可能瓦解得了她在民眾心中的地位。
她只要確定一些事,就能隨時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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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楹一路來到衙門口,百姓此時已圍在衙門外,嘴裡叨念著李弗蘭如惡鬼般的罪行,恨不得將李弗蘭生吞了,仿佛死的是他們的至親。
李淳楹的出現,瞬間讓裡面冷凝的氣氛一松。
為首的官員,坐不敢坐,站著也腿抖。
畢竟現在堂前站著的還有宸王和宸王妃幾個,其中還有李家的人。
這些人哪一個都不是他一個小官能得罪得起的,「參見皇后娘娘!」
眾人忙行禮。
李淳楹朝蕭宸之望去:「宸王,不知這又是做的哪一出?不是殿前示意過了嗎?皇上也沒說要押大牢,審訊之類的話。只讓太醫出宮來給弗蘭幫診斷,判斷她是否得了瘋症!」
李弗蘭此時呆呆傻傻的跪在前面,聞言也不禁抬頭看了李淳楹一眼,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倏地撲到了李淳楹的面前,「姐姐,救我……我沒有殺人,姐姐我沒有殺人,是他們陷害我,我沒有殺人!」
李弗蘭抓著李淳楹的裙擺,一個勁的說自己沒有殺人,那模樣瞧著已有了幾分瘋癲。
江氏哭紅了眼,可眼下他們李家就算是使了勁,也沒能讓她的女兒安心休養。
李淳楹拍了拍她的手,帶著一股奇妙的安撫。
李弗蘭的哭喊聲竟然弱了下去,被傷了夫人的那位官員見狀,也是冷了臉。
「宸王,此事我們是不是找個更安靜的地方解決一下?畢竟這事皇上已經開口了,宸王若是再另外放權給其他人,影響只怕不太好。」李淳楹微微一笑,轉身看向於舒琊,「宸王妃,你說呢?」
於舒琊微微皺眉,看著眼前從容不迫的李淳楹,眉頭皺得更緊。
眼前的李淳楹已不同之前所見的李淳楹,身上那股矜貴的風華,讓人不禁拜服。
到底是什麼時候,李淳楹已經變了個樣?
聽到李淳楹這些話時,於舒琊自己就在心裡邊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李淳楹好像變成了與她一類的人了。
這種感覺跳出來,於舒琊不由得一凜。
再看過去,李淳楹眉眼間那股從容淡定更甚了,沒來由的在心中生出,自己快要壓制不住李淳楹的錯覺。
李淳楹察覺到於舒琊的目光,回視過去,微微頷首。
那種要被壓制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於舒琊的臉色有些微微變了,心裡有一個聲音催促著,這個李淳楹絕對不能再留了。
也不知蕭宸之與那位趙大人說了什麼,趙大人的臉色雖然不太好看,但也沒有拒絕宸王的意思。
於舒琊看到這一幕,眉頭皺緊。
最後堂審改到了後堂私下解決。
趙大人家的夫人被傷了,他們李家賠禮道歉,再想辦法從別的地方補償就好,可宸王府的那幾個下人的死,就有些難辦了。
畢竟死的是於舒琊身邊親近的丫鬟,如果於舒琊不鬆口的話,宸王又極力支持,那就是沒完沒了。
總不能李家的嫡女誤殺了幾個下人就要讓李家嫡女賠命吧。
歷來奴僕的命可沒有主子的金貴,奴僕在他們這些人眼裡,就是物件。
摔碎了就換,也斷沒有賠命的道理。
所以李泓對宸王的做法猶為不快。
外面的人見他們往後堂進去,都議論紛紛。
李泓見此,也是鬆了口氣。
他感激的看向李淳楹,想說什麼又覺得這裡不適合。
進入內堂就是宸王府和李家的事了,趙大人與李泓談了幾句就冷著臉走了,將這事扔給蕭宸之和李家去處理。
或許是因為李淳楹的出現,情況就有些不同了。
審訊的官員也是唯唯諾諾的站在一旁,也不敢吱聲。
「宸王妃,雖然死的是你身邊的幾個親近之人,但弗蘭的情況宸王妃想必也是清楚的,她的身體經過太醫的診斷,恐怕是有瘋魔之症。」李淳楹率先開了口,雖然這麼做也是過於無情了,但這時候,誰都會想辦法保住家裡人。
李弗蘭聽到李淳楹的話,想要出言反駁自己沒有所謂的瘋魔症,卻被李淳楹的目光一掃,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現在這種情況,最好是承認自己有所謂的瘋魔症,否則等待李弗蘭的就會是另外一個結果,就連李家也會受到牽連。
江氏心中有些不快,可也沒有辦法反駁這些話。
蕭宸之的目光落在李淳楹的身上,有著幾分的幽深。
李淳楹突然看了過來,「宸王,本宮深知此事是弗蘭做得太過了,到底不是弗蘭故意為之。如果真的要深究下去,只怕還會挖出一些令人不快的事。現在私下解決了,往後李家也會看緊了弗蘭,不會再讓她犯病。」
李弗蘭瞪大了眼,這是變相的將她囚禁起來,從而她以後也是百口莫辯。
有了這樣的瘋魔症加身,以後誰還敢靠近她分毫?
她又如何擇良婿?
別人聽了這些不躲得遠遠的已是最好的結果了,但天下又有哪個人不惜命的?又不是愛她李弗蘭死去活來的。
李弗蘭的路,被李淳楹三兩句給堵死了。
李弗蘭不甘的抬頭,帶著些恨意看著李淳楹。
不幫著就罷了,竟然還往自己的親妹妹身上抹黑,李淳楹根本就是還懷恨在心!
對著外人都比對家人好,李淳楹不配做李家人!
瞥見李弗蘭憤恨的眼神,李淳楹權當沒有看見,等著蕭宸之的回應。
也不知道是不是卡牌遺留的後遺症,蕭宸之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恍惚,從某個角度看過去,還以為他是看著李淳楹出了神呢。
只有李淳楹清楚的知道,於舒琊的卡牌對他的影響有些免疫了。
所以這個時候是要清楚過來了嗎?
李淳楹正要說話,突然瞥見於舒琊朝這邊眯眼看過來,那眼裡洶湧的暗芒讓李淳楹不由得皺眉,女主這是要對自己使卡牌嗎?
於舒琊此時的眼神有些可怕,冷凌凌的盯著李淳楹,就跟李淳楹搶了她心愛之物一般。
剛才蕭宸之看向李淳楹的眼神,讓她幾乎抓狂,這個李淳楹有什麼可看的,不就是多了幾分氣質,面貌勝了些罷了。
以往就是一個毒後,現在不過是改善了一些,可這些都是表面的改善,骨子裡還是惡毒!
蕭宸之怎麼可能會看上這種女人,一定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李淳楹趁著蕭宸之的情況不太對勁,趕忙再補一句,「宸王若是覺得還不可行,那本宮只好再交到皇上的手中,大家坐下來好好的商議一番!」
也不知道哪個字眼刺激到了蕭宸之,剛才神色有些恍惚的人突然清醒了過來,意味深長的看了李淳楹一眼,說道:「倒也不必如此麻煩,舒琊,既然皇后娘娘親自出宮說情,李家小姐也並非有意為之,此事便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吧。」
李淳楹聞言,笑著道了聲謝。
於舒琊更是皺眉,心中不悅:「既然你都開了口,我哪裡有不同意的。」
目前為止於舒琊的人設未崩,自然是時時刻刻的裝著。
看於舒琊裝成這樣,也是替於舒琊感到累得慌。
「那本宮就代家妹,謝過宸王妃!關於府上的賠償問題,之後會由本宮的父親來與宸王府交涉!」李淳楹趕緊將這事敲定了,免得再橫生枝節。
同時也在等著女主的卡牌降臨自己的頭上,雖然這麼做太過冒險了,但她還是得試一試。
於舒琊有些惱火。
自己已經將事情弄到了這種地步,李淳楹跑出來,情況就瞬間扭轉了。
這個李淳楹,她想要幹什麼!
於舒琊一想到某些人和某些事不受自己的壓制,心裡就跟堵了一塊大石,哽在喉間十分的難受。
於舒琊強忍著要和李淳楹使用卡牌的衝動,現在她手裡的信仰值越來越少了,可不能因為一個李淳楹浪費了。
區區一個李淳楹,還不值得動用這種東西。
好不容易壓住自己的怒火,於舒琊站到了蕭宸之的身側,始終沒有再說一句話。
李泓得了李淳楹的示意,也趕緊上前來應諾。
說一定會將李弗蘭的病情根治好,此後王府賠償之事,他李泓也會親自交涉。
聽到李泓這些話,蕭宸之並未動容,反倒神色幽深的看向李淳楹。
李淳楹表現出來的一面,讓他不敢再忽視。
李淳楹一雙眼清澈明亮,裡面毫無雜質,倒映他的影子,仿佛是在告訴他,他心裡的那些懷疑都是可笑的。
蕭宸之又看了一會才收起目光,帶著宸王府的人匆匆走了。
走時,於舒琊落在李淳楹的眼神,多了幾分冷意。
李淳楹遲遲未等到女主的卡牌,心中倒是佩服於舒琊了。
往時遇到這種事,於舒琊早就按捺不住使用卡牌了,今日倒是稀奇了。
李家眾人鬆了口氣,李淳楹跟著一起回了趟李家。
剛進門,李弗蘭就怒紅了眼,扭頭看向李淳楹:「為什麼要毀了我的名聲!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做了?現在機會就擺在你的面前,所以你就毫不猶豫的做了。」
李泓臉色一變,輕喝:「蘭兒!」
「難道我有說錯嗎?父親,母親,她就是有意如此,根本就不是真心救我這個妹妹。」李弗蘭紅著眼睛,指著李淳楹,不甘的罵著。
江氏按住她激動的動作,卻沒有斥責她,而是安慰,「蘭兒,別怕,總會有辦法的,我們現在脫困了,以後還會有機會擺脫這些……」
「惡名背在身上,現在外面那些人肯定將我李弗蘭傳成了殺人狂魔了!如了你李淳楹的意了。」李弗蘭毫不掩飾對李淳楹這個姐姐的厭惡,對著李淳楹也是沒大沒小的叫囂著。
葉影和畫眠臉色都變了,恨不得上去給李弗蘭幾個耳摑子。
李淳楹卻對李弗蘭這種叫囂行為,一言不發。
葉影和畫眠心裡焦急,娘娘對李弗蘭也是好得太過了。
李弗蘭在李淳楹回來的時候就是如此高傲的態度,甚至是對她這個姐姐頤指氣使,現在明知李淳楹是皇后娘娘,那種想法還是沒有改變。
李泓覷了眼李淳楹的神色,見李淳楹並沒有因此而惱,人也鬆了口氣。
完全沒有想過,曾經將李淳楹送去外祖家養的愧疚。
這時,李棹歌也從外面回來了,進門就急聲問:「父親,母親,弗蘭如何了?我就說我得留在京師幾日!」
李棹歌被委派到地方做小官曆練,可是剛走沒有多久就接到了來信,下鄉的地方離京師並不遠,他又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李泓看到他,眉心一跳:「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了,下去了,有什麼事也不要回來。」
李棹歌道:「我擔心家裡出亂子。」
「再大的亂子也沒有你的亂子大,你跑回來不是添亂嗎?馬上離開京師,不能在這裡逗留。」一旦讓對家抓住,李泓不敢想像李棹歌會怎麼樣。
「大哥!」李弗蘭像是抓住了什麼,哭紅著眼奔過來,「大哥,我怎麼辦啊。我現在該怎麼辦啊,姐姐不肯幫我就罷了,還將我說成那種殺人瘋魔……」
李棹歌不禁看向李淳楹,眼中有些責備閃過。
雖然很快,李淳楹還是捕捉到了。
李棹歌再怎麼講道理,畢竟李弗蘭和他的感情才是最好的,這會兒又不太了解個中的實情,聽到李弗蘭的話,自然是要對李淳楹抱有幾分的懷疑。
是不是李淳楹做了什麼,加重了情況的變數。
「這和娘娘沒有關係……」李泓頗為頭疼。
李淳楹淡淡的道:「妹妹覺得我害了你?可以,現在由著宸王押你入大牢,然後再給那幾個人賠命。如此,是不是會比被誤會有瘋魔症更好些?」
李淳楹的話讓屋裡的氣氛為之一凝。
再看向李淳楹,她的目光凌厲冰冷,帶著一種絕情,穿透著人心。
李棹歌沒來由的一陣心底發寒,自己剛才是否誤會了什麼……
李淳楹神情冰涼的一掃,看得連李泓都羞愧的垂下了頭顱,明明剛才自己什麼也沒做,可是沒有馬上替這個女兒出聲,總是有幾分愧疚。
「我敬你們是家人,那是我還有幾分良心。不要把本宮的良心當成無盡的善意,今日就算我李淳楹不救她,踩著她也是應該的。可我沒有,反而救了她。只可惜,沒能換來一句感謝,反而被指著鼻子罵。歷來被臣子的女兒指著鼻子罵的皇后,我李淳楹恐怕也是第一個了。」李淳楹的聲音很平很穩,卻沒來由的令人心底抽起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