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度蜜月,阿雲欣然同意
「滾開,狗東西!」皇甫沫漓怒聲呵斥道。思兔閱讀sto55.com
「公主就莫要為難小人了。」
「此乃盛京,不是漠北,你們是想抗旨嗎?」
皇甫沫漓手拿太后腰牌,盛氣凌人的高舉在侍衛眼前,好讓他們看個清楚。
霍陵被前來報信的侍衛叫來,他面露奉承的假笑,恭敬的請道:「公主,請!」
皇甫沫漓冷哼一聲,頤指氣使的瞥了霍陵一眼,不屑的口氣中帶有長公主特有的高傲與尊貴:「讓雲親王來迎本公主進府。」
「怕是要讓公主的意願落空了。」霍陵笑著從容說道。
「霍管家好大的膽子,不將本公主放在眼裡也就罷了,竟連太后的懿旨也敢違抗。」皇甫沫漓厲色說道。
在她看來,什麼樣的主子就會教出什麼樣的奴才,雲親王府里的奴才比其他府中的主子還要蠻橫。
「公主誤會了。」霍陵依然是和顏悅色的解釋道,「王爺並未在府上。」
「雲親王去漠北了?」皇甫沫漓咄咄逼人的氣勢有所緩和。
「聽王妃說……是度蜜月,對,度蜜月。」
霍陵還是頭一回聽到「度蜜月」這個新詞,王妃說,在她的故鄉,成親後要去度蜜月。
至於度蜜月是何物,就是夫妻二人去遊山玩水。
王爺一聽,欣然答應,簡單的收拾了細軟,策馬奔騰的離開了王府,除了王妃,連侍衛也沒帶上一個。
「何為度蜜月?」皇甫沫漓禁不住好奇問道,聽詞名兒,應該是有趣之事。
「就是夫婦二人遊山玩水,縱情彼此,不受外人打擾。」
霍陵覺得,日後他若成親,也要去度蜜月。
皇甫沫漓聽完「度蜜月」的說辭,原本暗淡的目光竟生出一絲羨慕,她雖貴為公主,卻也要與別的女人共侍一夫,其中的悲涼與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何嘗不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奈何駙馬與她相敬如賓,從未有過閨房之趣,畫眉點妝更是成了奢望。
她年近不惑,又無一兒半女,這種淡如清水的日子也不知何時是個頭。
「去了何處,何時回來?」
「王爺未說。」
「若是雲親王回府了,派人通報一聲。」
「是,公主。」
霍陵看她背影孤寂的上了馬車,她貴為公主,自然是錦衣玉食,有奴婢侍奉左右,但她竭力想隱藏在眼底的惆悵,霍陵看得明白。
百里之外的荒郊野嶺,一匹馬,兩個人。
「什麼,霍陵比你還大?」
出了盛京,幸韻星便摘掉笠帽,她在前,阿雲摟她在後,兩人共騎一匹馬,慢悠悠的朝著北方前行。
「本王二七,霍陵三二。」
「完全看不出來。」她小吃了一驚說道,「你看著要老一些。」
「霍陵原是書生,落榜後做了教書先生,正巧本王那日在他府做客,見他被為難,便請到府上做帳房先生。」
「原來如此,阿雲,為何霍陵不成親?」
「許是還未遇到意中人。」
霍陵起初的心高氣傲,被權勢磨平了稜角,漸漸變得生性恬淡,如今,他一心只想追隨王爺,再無他求。
「阿雲,什麼時候才能到驪山?」
她在馬鞍上坐了半天,屁股都坐疼了。
「快了。」
臨走前,幸韻星把旺財、招財交給了霍陵照看,阿雲說要帶她去看驪山的紅楓。
「我想下來走走,屁股都坐疼了。」嬌聲嬌氣的聲音說道。
於是,皇甫嘯雲抱她下馬,他一手牽著韁繩,另一隻手則是與阿韻十指相扣。
「若是走累了,本王背著你走。」寵溺的低柔聲音說道。
幸韻星愣了半秒鐘,眉梢上浮現出一團疑雲,問道:「阿雲,你怎麼一點王爺的架子也沒有?」
「本王長年待在軍營里,面對的都是些蠻粗壯漢,想要鎮住他們,就得靠武力,君臣權術對於他們而言,如同對牛彈琴。」
「我能跟你一起去軍營嗎?」
幸韻星忽有一種當了軍嫂的感覺。
「不能,不過,本王在朔城還有一處宅子,你可以住在將軍府里。」
「我才不要住在將軍府里,我要跟你住在一起。」
天氣越來越冷,抱著阿雲睡覺,超級暖和。
「本王在朔城的宅子便是了將軍府。」皇甫嘯雲笑著說道,「只是不比王府氣派。」
王爺府與將軍府,幸韻星聽得有些糊塗了。
「阿雲,到底是什麼府?」她撓頭問道,「我都聽糊塗了。」
「在漠北是將軍府,在盛京便是雲親王府。」
「你還是將軍?」
「鎮北大將軍。」低沉的嗓音說得極為低調。
天啦,阿雲竟然是雙馬甲,然而,更讓幸韻星沒有想到的是,阿雲有一日會成為玉梁國的皇帝。
「阿雲,你太優秀了!」清亮的嗓音里充滿了高度讚揚,帶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向身旁的阿雲問道,「阿雲,你這麼優秀,怎麼也沒成親?」
「那些官家小姐實屬無趣,低眉順眼,逆來順受,人云亦云。」
幸韻星聽懂了,他就是欠抽,就得與他對著幹才行。
「這樣多乖呀~」幸韻星故意拿話刺他,「沒人跟你頂嘴,事事順你心意。」
「本王呀,有阿韻足矣。」
阿韻心中的那點小心思,他豈會不知,無非是在跟他撒嬌討愛。
又過了半個時辰,眼見天色漸沉,皇甫嘯雲抱她上馬,趕去了前方的驛站。
以此同時,雲親王寵幸妖妃的流言在宮闈之內傳開。
太后移駕皇帝書房,意圖讓皇帝用聖旨為雲親王賜婚。
「皇弟連母后的話都不聽,又怎會聽朕的話。」
在皇帝看來,雲親王妃是何人皆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雲親王妃的品行如何。
打聽回來的太監說,雲親王妃是雲親王從漠北帶回來的女子,毫無規矩可言,且目中無人、任性嬌縱。
「你是皇帝,嘯雲不敢抗旨。」
關於雲親王妃的合適人選,太后在心裡已經有了相中之人,魏相之女——魏嬋兒。
「皇弟確實不敢抗旨,不過,這聖旨未到,人便去了漠北。」帶著試探,皇帝輕描淡寫的說道,「既然皇弟如此喜歡漠北,不如將皇弟的封地改為關北。」
「嘯雲的封地乃先皇所賜,且漠北乃貧瘠之地,怎比得上江東富饒,哀家尚在,耳不聾、眼不花。」
皇甫嘯雲已是封無再封,且手握兵權,已然成了皇帝的一塊心病,若是再與朝臣之女成親,日後將成一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