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霍陵有心事


  翌日,文柏帶著九珠花冠,一路風塵僕僕的回到王府。思兔閱讀

  「表哥。」

  一下馬,文柏直奔東院偏房。

  「回來了。」沉悶的聲音應道,霍陵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坐在門前的石階上提不起精神來。

  「表哥這是怎麼了?」文柏解下胸前的帶子,將裝著九珠花冠的梨木匣子遞給霍陵,「王爺要的東西,還有祁將軍的書信。」

  此時的霍陵,害怕在王爺跟前伺候,熊姑娘與他的婚事暫且擱置了下來,迎娶熊姑娘事小,她還年輕,不能就此委屈了她。

  「葉大夫在為王妃看病,晚些時候再送去。」

  王爺調兵一事,他略有耳聞,聽聞穆王府衝撞了王妃,王妃受了驚嚇,一直不見醒來。

  「王妃的病情可有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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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醒了,只是夢魘纏身,王爺甚是擔心。」

  文柏「哦」了一聲,把東西交給表哥後,便去了北院。

  東院上房,幸韻星一口咬住棉巾,好讓自己不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葉大夫正手持鋒利小刀,將她左腳上的黑痣切了下來,在沒有麻藥可打的條件下,她只能憑著頑強的毅力忍下來。

  好在她全身上下,就這一顆痣。

  「韻韻,馬上就好了。」

  皇甫嘯雲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將阿韻抱緊後束縛在懷裡,以免她因疼痛難忍而亂動身體。

  恨不能替她受疼,皇甫嘯雲不停的親吻著早已汗濕的白皙額頭,一邊低聲安慰道:「韻韻,等我們到了朔城後,本王帶你去朔漠騎馬,看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馬騎久了……磨屁股……」低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道,「我要騎駱駝……你帶我……看雪山……」

  為了擺脫蕭媃的身份,她不僅祛了黑痣,還在耳根後面加了一道傷疤。

  「還疼嗎?」輕撫著蒼白的濕冷臉頰,皇甫嘯雲還有什麼理由不去相信,她不是蕭媃,她叫幸韻星,是他的王妃。

  至於她從何處而來已經不重要了。

  「疼……」她低咽一聲,把眼淚吞了回去,她疼到不想說話,只想靠在寬厚的胸膛里,任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你咬本王一口,或者掐本王一下都行。」

  皇甫嘯雲急中生智,想出了這麼個笨辦法:與阿韻一起痛!

  「把頭……低下來……」

  幸韻星吻上靠近而來的雙唇,從一開始的廝磨到後來的柔軟相纏,二人情難自控的抱在一起互啃了起來。

  倒是難為了葉飄,一雙眼睛只能死死的盯著王妃的白皙玉足看。

  情到深處,粗啞的聲音命令道:「出去——」

  傷口已經上了藥,除了幾句醫囑要交代,就算王爺不說,他也會識趣的退到院外等候。

  「怎就出來了?」霍陵走來院中問道,他手中端著梨花木匣,木匣上放著一封信函。

  「自個兒聽。」

  葉飄是個江湖郎中,相貌平平的他,愛錢,但也愛命,命都沒了,還要錢作何?

  他原是招搖撞騙的小賊,被抓後賤賣為奴到了雲親王府,霍陵嫌他聒噪,還吃的多,便將人給放了。

  霍陵一聽,瞬間秒懂。

  「你莫不是給王爺開了大補的藥?」

  在王妃還未出現前,王爺清心寡欲,不碰女色,自打王妃出現後……

  「王爺需要進補嗎?」葉飄突然想起一事,「王爺是不是喝過鹿血,吃過千年人參?」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這就對了,王爺的底子好。」葉飄找了處僻靜的位置坐下來,與霍陵說起別的事情來,「至今未找到關於益都小郡王的任何蛛絲馬跡,暗影閣也是如此。」

  「開春後,你便朝北走,一路向北去朔城。」

  到了封地後,就算暗影閣把盛京捅出個大窟窿,也與雲親王府毫不相干,王爺的意思是,過好眼下。

  「王府就不要了?」

  「一座宅子而已。」

  瞧他說的如此輕巧,葉飄在心裡可是滿滿的捨不得。

  「還能賣些錢。」

  「先皇所賜。」霍陵怎會不知他的心思,「誰敢買?」

  「霍大哥。」如今的熊嬌嬌,見到霍陵感到分外拘謹,「王妃醒了嗎?」

  上房的門若是緊閉著,大都是王妃還未起床。

  「剛睡下不久,有何事?」

  霍陵見到熊嬌嬌,也無之前那般從容灑脫。

  「牛奶擠好了……」

  「等王妃起床後,我定會把話帶到。」

  「謝謝霍大哥。」

  二人之間的對話,顯得有些生硬,就連閒在一旁的葉飄也聽出來了。

  待到熊嬌嬌走後,他才問道:「你們之間是不是……」

  「王爺昨日賜婚,我與熊姑娘。」平淡的聲線里,聽不出有任何的起伏。

  「這是好事。」葉飄笑著打趣說道,「熊姑娘活潑開朗,配你這個悶葫蘆,綽綽有餘。」

  「熊姑娘婉拒了。」

  其實昨晚,在聽到熊嬌嬌說出那番說辭後,霍陵的心中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失落。

  「不愧是王妃的婢女,膽子真大。」葉飄不由的感慨道,「你也別灰心,還有我與你作伴。」

  「看完了嗎?」

  霍陵在催他走。

  「看是看完了,不過還有幾句醫囑尚未交代。」

  「我替你轉達王爺。」

  除了失落,霍陵的在心裡還有些許的鬱悶。

  平日裡,熊姑娘一口一個「霍大哥」叫得清甜,他以為,熊姑娘不至於討厭自己吧?

  「傷口不能碰水,一定要多擦藥膏,以免留疤。」

  「知道了。」

  言外之意是,你可以走了。

  今日,霍陵的心情不太好,頭方上空仿佛頂著一團黑雲,他反反覆覆的在心裡糾結著賜婚一事。

  是娶熊姑娘,還是不娶熊姑娘?

  當他看到熊姑娘與文柏在北院聊的有說有笑時,全然沒有與他在一起時的拘謹,霍陵的心裡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酸味最足。

  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是他與熊姑娘認識在先。

  「霍大哥來北院有何事?」

  「打水。」

  甜美的聲音對上冰冷的聲音。

  「可是王妃醒了,我來端水。」

  「端水這種事情讓我來。」文柏搶著說道,「萬一燙著了怎麼辦?」

  「不會燙著,我經常打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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