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被太后猜忌(4000字)


  自打阿雲回府後,每日趁著阿雲上朝的時候,她便跟著阿雲一同進宮,去陪伴太后。思兔閱讀sto55.com

  下了朝,阿雲再來慈明宮接她回府,若是因朝事耽擱了,太后便會留她在慈明宮用膳。

  今日大雪,天氣越來越冷,太后擔心她早起受冷,便叮囑她隔天進宮一次。

  她雖每日早起,但都是被阿雲用毛毯裹著抱進馬車裡,馬車上,她還會再睡上一番。

  「母后說了,你不必每日進宮。」

  見母后如此的喜歡阿韻,阿韻又是這般的孝順,皇甫嘯雲深感欣慰,對阿韻的疼惜不由的又多了幾分。

  「既能陪母后,又能多些時間與你在一起。」小手輕撫在溫熱的臉頰上,她雙眼微睜,淺笑說道,「你不在身旁,我也睡不著,老是做噩夢。」

  阿韻與他說起過被吳義扔下山崖的事情。

  「不怕,有本王在。」他吻了吻唇邊的微涼玉手,「外面冷,把手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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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把手放在你的脖子裡嗎?」她嬌懶問道,小手向下滑了去。

  「只要是本王的身上,你想放在何處都行。」他寵溺說道。

  小手落在凸起的性感喉結上,指尖似蜻蜓點水那般反覆摩挲……

  「小妖精,當心玩火自焚。」

  「我大姨媽來了。」她說得理直氣壯,也笑得格外得意。

  「本王等著!」

  到了東宮門,除了皇甫嘯雲,其他的朝廷大臣也陸陸續續的走進宮裡。

  「雲親王。」襄侯行禮道,雲親王溺寵王妃之事,起初,大臣們皆嗤之以鼻,後來,便也就習以為常了。

  雲親王妃每日都來慈明宮給太后請安,無人不說雲親王妃慈孝!

  「襄侯。」

  皇甫嘯雲牽著阿韻的手放在腋下,如此能防風保暖,他要先將阿韻送去慈明宮,再去朝殿。

  「雲親王。」

  「雲親王。」

  紛紛有大臣們走來向皇甫嘯雲行禮,即便是先到朝殿,他們也會候在殿外,等候公公傳旨後方能進殿。

  皇甫嘯雲將人兒送進慈明宮後,在白皙微涼的額頭上落下淺吻,低柔道:「去吧。」

  她笑著點頭答應道:「嗯。」

  瑾年正巧從殿內走出來,行禮道:「雲親王,雲親王妃。」

  「姑姑,我想借小廚房一用。」

  她帶來了巴氏過的鮮奶,想做紅豆奶糕給太后吃。

  「雲親王妃,這邊請。」瑾年走在前,為雲親王妃帶路,「雲親王妃真是有心了,太后不是說天冷了,讓王妃隔兩日再來請安。」

  「我與阿雲一起進宮,有阿雲抱著我,不會冷。」

  雲親王有多寵愛王妃,就像那井底的水,看在眼裡清澈透亮,卻又是深不可測!

  幸韻星剛走進小廚房,翠珠與秀心便跟進來幫忙,燒水添柴,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聽瑾年姑姑說,掉進糞坑裡的寶鵲,被皇后娘娘打發去了雜役司。

  「阿韻。」

  是皇甫沫漓在叫她,聲音從門外傳來。

  「皇姐今日來得格外早。」

  幸韻星把熬製好的紅豆奶糕裝進碗中,冷卻後切塊就能吃了。

  「我與少霆一起進的宮。」

  皇甫沫漓走進小廚房,撲鼻而來的清甜香氣令她胃口大開,也不知為何,近日她食慾大好,秋膘不知不覺的就貼在了肚子上。

  不過,易少霆竟說肉肉的摸著舒服,起初,她以為是安慰自己的假話,直到後來,易少霆有事無事的便要摸上她軟軟的肚子……

  「阿雲剛走……」

  皇甫沫漓朝碗中看來:「碰上了,阿韻,這做的是……」

  「紅豆奶糕,香甜可口,給太后吃正合適。」幸韻星抬頭看向皇甫沫漓,平靜的眸底掠過一絲驚訝,「皇姐,你……好像長胖了不少。」

  「少霆說,肉一點可愛。」皇甫沫漓不以為意的回道,她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碗中的紅豆奶糕上。

  「哈?」幸韻星以為自己聽錯了話,她不確信的問向皇甫沫漓,「肉一點可愛?」

  「嗯。」皇甫沫漓肯定的點了點頭。

  「皇姐,這種騙人的鬼話你也信?」瞧她深信不疑的模樣,反倒讓幸韻星擔心起來,她在心裡分析道,「易少霆該不會是想把皇姐養胖了,以防皇姐再與他和離,嘖嘖,好有心機的男人。」

  「少霆不會騙我。」皇甫沫漓振振有詞地說道,「少霆十分喜歡我軟軟的肚子。」

  「皇姐,你確定是肚子,而不是這裡?」幸韻星指向她胸前的隆起問道。

  「都喜歡。」她嬌羞一笑說道,與阿韻相處久了,她也變得沒羞沒臊起來。

  果然,戀愛中女人的智商為零,一點也沒錯。

  幸韻星把做好的紅豆奶糕端去給太后品嘗。

  「母后嘗嘗。」

  她隨意的坐上軟榻,將手中的紅豆奶糕放在矮桌上。

  「你二人今日是約好一起來的嗎?」太后笑著問道。

  「我先來的母后。」

  「天冷了,你們不必每日都來慈明宮請安。」嘴上是這麼說著,但太后的心裡呀,還是希望這兩個丫頭能常伴身旁。

  「只要阿雲來上朝,我就來給母后請安。」

  天雖冷了,但她的冬衣極多,什麼錦帽貂裘、襦襖披風、羊毛靴子……

  聽阿雲說,近日,余鴻鳴會來趟盛京,送些皮毛之類的保暖之物。

  「母后,我也來。」皇甫沫漓附和道。

  「沫漓,母后見你……好像圓潤了不少。」

  太后的這雙眼睛明亮有神,不似同齡老人那般的老眼昏花。

  「我也不知為何,近日食慾大增,總感覺吃不飽。」皇甫沫漓感到難為情的撓了撓頭,「母后,這紅豆奶糕味道如何?」

  「香甜可口,既有紅豆的香甜,又有一股清淡的醇香。」

  太后一連吃了三塊後,紅豆奶糕就被瑾年端了下去。

  「給我也嘗嘗。」

  瑾年將彩繪瓷盤端放在公主面前,豈料公主接過瓷盤,將剩下的紅豆奶糕全都吃了個乾淨。

  「瑾年,去請御醫。」

  太后似乎瞧出了什麼,莫不是……

  果然,太醫來了後,為公主把脈,頓時大喜的恭賀道:「恭喜公主,賀喜公主,公主有喜了!」

  當年,太后懷上皇甫嘯雲的時候便是如此,總覺得吃不飽,這心裡呀,想得儘是些好吃的膳食。

  「我……我……我有身孕了?」驚愕過後,便是喜不自勝,皇甫沫漓拉著太后的手,欣喜若狂的反覆說道,「我有身孕了,母后,我要當娘親了。」

  「既然是要當娘親的人了,日後行事便要更加穩妥,切不可再做出糊塗的事情來。」

  太后口中的「糊塗事」,指的就是皇甫沫漓與易少霆和離之事。

  「我知道了,母后。」

  皇姐如今懷上了孩兒,幸韻星自然是替她感到高興,但是,也不能高興的太早,畢竟易府里還有位楚姨娘。

  皇姐肚中的孩兒降生後,便是嫡子,嫡庶有別,那楚姨娘又怎會心甘情願的被踩在腳底下?

  皇姐若是一直生不出孩子,楚姨娘的孩兒雖是庶出,但好歹也是易府的長子長孫。

  「皇姐日後定要小心,今日回府後,我便把那些懷孕時不能吃的東西寫下來,皇姐定要記住,還有,夏嬤嬤雖是行事穩重之人,但防不住有人暗地裡使陰招兒,香蘭苑裡的下人,得換上自己的人,膳食得自己做的吃了才放心。」

  幸韻星的這番話,說到太后的心上去了。

  「翠珠、秀心。」

  太后叫來二人。

  「太后。」

  「日後,公主便由你二人照顧,哀家要看到公主肚子裡的孩兒平安落地。」

  「是太后。」

  翠珠與秀心在太后身邊服侍,已有五年之餘,宮裡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她們既親眼見過,也聽瑾年姑姑說起過。

  蕭貴妃為何盛寵而不得子,又為何突然失寵,果真是恃寵而驕嗎?

  其中的因因果果,她們都看在了眼裡。

  「謝謝母后。」

  皇甫沫漓沉浸在初為人母的喜悅中,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易少霆在聽到自己懷有身孕後,會不會跟她一樣高興?

  「阿韻,哀家瞧你不像是漠北的女子。」

  太后看她的目光,帶著深不見底的幽暗,不似方才那般充滿了慈祥,而是提防。

  「太后以為阿韻是哪裡人?」幸韻星反問道,她依然淺笑著,一雙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怯意。

  阿韻對宮闈內的那些手段深諳於心,又怎會性情豪爽的漠北女子。

  太后猜想,她極有可能就是已故穆王妃——蕭媃,蕭媃費盡心機的換了身份,只為嫁給雲親王,為蕭貴妃報仇,替蕭家報仇!

  「聽聞蕭媃的左腳有顆黑痣……」

  太后的這番話再明顯不過,她要驗身!

  然而,皇甫沫漓卻是大驚失色,洋溢在她圓潤臉頰上的喜悅,被驚慌失措一掃而空。

  因為她知道,阿韻的左腳上確實有顆黑痣。

  她曾與阿韻一同沐浴,看到了那顆黑痣。

  「母后,怎麼連你也認為阿韻是蕭媃。」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母后給阿韻驗身。

  「是與不是,待雲親王妃脫下鞋襪不就知道了。」瑾年不緊不慢的解釋給公主聽,「公主有所不知,近日宮中謠傳,蕭媃的左腳有顆黑痣,而雲親王妃的腳上有相同黑痣,更有造謠者說,蕭媃煞費苦心的嫁與雲親王,是為了接近皇上,為蕭貴妃報仇。」

  「嘖嘖,這造謠者不去寫書可惜了。」幸韻星一臉淡定的從容嘲諷道,她不慌不忙的脫掉了兩隻腳上的鞋襪,露出白花花、嫩生生的腳丫子給太后看,她還頑皮的笑著問道,「母后可還滿意?」

  「哀家已為雲親王妃驗過身,雲親王妃的腳上並無黑痣。」太后露出慈笑,嘴裡慢悠悠的說道,「瑾年,傳哀家旨意,將那幾個亂嚼舌根的宮女杖斃。」

  幸韻星不動聲色的穿上鞋襪,她低頭想道,看來太后對她有所猜忌,所以,這慈明宮以後還是不來的好,不,是整個皇宮都不來的好。

  「阿韻的清白倒是還了,只是如此一來,母后與阿韻怕是要生分了。」

  皇甫沫漓才不管阿韻是不是蕭媃,她只知道,若是沒有阿韻的陪伴,她的後半生將在悽苦中度過。

  若是沒有阿韻的出謀劃策,易少霆又怎會與她重歸於好,死心塌地的待她好。

  「母后若是不這樣做,又怎能堵住悠悠眾口。」太后轉而一臉和善的問向阿韻,「阿韻,你可會怪母后?」

  「母后也是為了我好。」她笑著乖巧回道。

  太后可是上一屆的宮斗冠軍,站在後宮頂端的女人,幸韻星知道自己鬥不過太后,以太后的城府,又怎會想不到,腳上的黑痣可以祛掉。

  既然太后不提,想必是有意放過她。

  她不在後宮,後宮裡卻有她的謠言!

  幸韻星在想,在這後宮裡,誰最恨她,自然是皇后。

  又有誰知道蕭媃的腳上有顆黑痣,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阿雲曾說,女子的腳只能給自己的夫君看。」幸韻星絲毫不避諱的直接問向太后,「若非是親近之人,又怎會知道蕭媃的左腳上有顆黑痣?」

  「是伺候過蕭貴妃的宮女所說。」瑾年詳細的為她解釋道,「蕭媃曾在宮中留宿,伺候過蕭媃的宮女看到,蕭媃的左腳上有顆黑痣。」

  後宮的宮女歸皇后管,如此聽來,幸韻星便能斷定,是皇后在朝她放暗箭。

  「謝謝瑾年姑姑為我解惑。」

  幸韻星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阿雲叫嚷的聲音。

  「阿雲今日下朝真早。」幸韻星在心裡想道。

  「母后——」

  聽到如此明顯帶著怒氣的聲音,幸韻星自然是要朝門外看來,又是哪個不怕死的傢伙惹阿雲生氣了?

  該不會是她自己吧,可自從兩人分開後,她什麼也沒做!

  「母后可是為阿韻驗身了?」走進寢殿,皇甫嘯雲冷沉著臉問道,看似沉靜幽暗的眸光,實則是暗流涌動。

  「驗了。」

  皇甫嘯雲拉起坐在軟榻上的阿韻,欲將阿韻帶回王府,再也不踏進皇宮半步。

  「阿韻每日來慈明宮給母后請安,不僅起得早,就連母后喜歡吃的膳食,阿韻也會親自做給母后吃,母后竟還懷疑阿韻!」

  「正因為如此,哀家更不能讓阿韻受了這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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