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險象(4000字)


  在聽到門外的敲門聲後,熊嬌嬌連忙跳上床,掀開被子蓋住雙腿,有模有樣的坐在床上佯裝休息。思兔閱讀520官網

  霍陵把煎好的藥端到床前遞與她:「吃藥了。」

  「你將藥放在桌上,我一會兒就吃。」

  「葉飄說藥要趁熱喝,要不然會更苦。」霍陵站在床前,從袖子裡掏出一小包東西,這是他在回府路上買的蜜棗,「我買了蜜棗,你喝完藥後吃兩顆。」

  「你放著,我一會兒就喝。」熊嬌嬌再次推脫道,她打算等霍陵走後,把藥倒了,比起聞起來刺鼻,喝起來又酸又苦又辛的藥,她更願意喝蘿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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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她這會兒不咳了,否則,霍陵肯定會讓自己當著他的面把藥喝下。

  霍陵看出了她的心思,直接將藥碗端放在她嘴邊,親自餵她喝藥。

  然而,令霍陵感到瞠目結舌的是熊嬌嬌宛如一條泥鰍,「嗖——」的一下滑到床的最裡面,隨之而來的就是作嘔聲與咳嗽聲交相輝映。

  霍陵端著藥碗愣在床邊,上床顯然不合適,以目前的情形來看,若是把藥放在桌上,他一走,熊嬌嬌肯定會將藥倒掉。

  「過來喝藥。」霍陵沉下臉,低聲說道,藥是他花了三倍的價錢、親自煎熬的。

  「霍大哥,你先出去,這……是我閨房。」熊嬌嬌紅著臉,為難道。

  「你把藥喝了,我便出去。」

  霍陵倒沒覺得尷尬,他隨意自然的就走了進來。

  「藥燙,放一會兒再喝。」她還在找理由,想糊弄過去。

  「既然如此,還是我餵你喝吧。」

  霍陵見過王爺餵王妃喝藥,自己先將藥喝進口中,再渡給王妃喝。

  果然,這個方法很有效,熊嬌嬌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的把藥都喝了下去。

  唇瓣分開時,溫軟的感覺如驚鴻掠影,在熊嬌嬌一片空白的大腦里,久久的揮散不去!

  霍大哥,親……了她!

  「張嘴。」

  霍陵低沉的聲音里仿佛有一股魔力,蠱惑著熊嬌嬌木訥的張開紅唇。

  餵進兩顆蜜棗後,霍陵的拇指竟鬼使神差的落在了嬌嫩欲滴的唇瓣上摩挲,溫軟濕熱的觸感,令他愛不釋手。

  他突然收回手,低啞的嗓音說道:「好好休息。」

  霍陵走後,熊嬌嬌這才從突如其來的甜蜜中清醒過來,她感覺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泡在蜜水池中身心蕩漾。

  「霍大哥親我了,霍大哥親我了……」熊嬌嬌痴笑著抱緊被子,在床上翻來滾去喃喃道,「霍大哥的嘴唇好軟,好像還有點甜甜的……」

  回府後的幸韻星聽說熊嬌嬌患了咳疾,便來北院看望她。

  「嬌嬌。」幸韻星站在門外叫道,她剛從易府回來,皇姐想吃紅豆奶糕,她只能親自去趟易府做給皇姐吃。

  熊嬌嬌連忙溜下床去給王妃開門。

  「王妃。」

  「臉這麼紅,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幸韻星摸上熊嬌嬌的額頭,果然有些燙手。」

  「我沒有發燒,只是有些熱而已。」熊嬌嬌羞紅著臉解釋道,眼裡自然流露而出的那一抹嬌媚風情,幸韻星一看便知,這丫頭思春了。

  「霍陵來過嗎?」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肯定是霍陵對嬌嬌做過什麼。

  「來過。」

  她低頭一笑,貝齒輕咬著下唇,纖細的小指下意識的勾起一縷青絲放在耳後。

  「他欺負你了?」幸韻星心想,霍陵經常跟在阿雲身邊,那些撩人的手段肯定學會了一些。

  「沒有,霍大哥餵我喝了藥。」

  餵藥而已,等等……該不會是用嘴餵的吧?

  「用嘴餵的?」

  熊嬌嬌把頭埋得更低,輕「嗯」了一聲。

  「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說。」幸韻星走進屋裡,在方桌前坐了下來,「霍陵與魏嬋兒的事情我問過阿雲,原是魏嬋兒與別的男子偷情,被發現後,一口咬定是霍陵先勾引的她,霍陵百口莫辯,被狠狠地揍了一頓後,扔出了魏府,因此,才會對女子敬而遠之。」

  「可惡——」

  熊嬌嬌氣憤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嚇得幸韻星猛得一抖。

  「日後若是被我遇上了,我定要為霍大哥討回公道。」

  「後日,宣平侯夫人約我去宣平侯府插花,魏嬋兒也會去。」

  她送宣平侯夫人白胰子、玉肌乳,禮尚往來,宣平侯夫人不僅送來了鮮花,還有一些名貴花草的種子。

  其中就有玫瑰花。

  熊嬌嬌急切的拉上王妃的胳膊請求道:「王妃帶上我。」

  「這一次,我還真不能帶你去宣平侯府。」

  幸韻星耐心的說與熊嬌嬌聽,今時不同往日,她得為雲親王府的處境考慮才行,所謂樹大招風,阿雲如今的地位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有多少眼睛盯著他。

  在未離開盛京前,他們還是低調行事的好。

  「你想為霍陵討回公道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在宣平侯我們不能造次,否則,便是掃了宣平侯夫人的臉面,更何況魏嬋兒還是魏相之女,你若出手傷人,真到那時,我又如何保得住你。」

  「可是……霍大哥……」

  王妃說得這些話她都懂,

  「打蛇打七寸,你聽我說……」幸韻星附在熊嬌嬌的耳邊輕聲說道,「捉人要拿奸……」

  「我都聽王妃的。」

  熊嬌嬌對王妃是心悅誠服,王妃不僅色藝雙全,還有勇有謀。

  「後日,我讓採薇跟著,你好生休息,等把病養好了再來伺候。」

  「是,王妃。」

  到了晚上,幸韻星將紅似火、艷如霞,幽香醉人的玫瑰花瓣撒在池水中,她脫掉衣服沒入水中。

  冰清玉肌與灼灼如火的玫瑰花瓣形成鮮明對比,推門而入,目之所及的香艷令皇甫嘯雲血脈噴張,一對黑眸瞬間被情慾填滿。

  「過來~」她在水中嬌笑,勾了勾手指。

  皇甫嘯雲徑直朝水池走來,靴襪未脫就要踩進水裡,被及時反應過來的幸韻星攔住。

  「讓妾身來伺候王爺沐浴更衣。」

  她宛如一條水蛇,從水中婀娜而出,攀上男人健碩的身軀。

  「王妃這是在補償本王嗎?」

  阿韻這幾日總是出府,不是去集市上買東西,就是去易府看望皇姐,將他冷落在王府里。

  「討厭~」她嬌媚一聲,能酥到骨子裡。

  「本王甚是喜歡王妃這副模樣。」皇甫嘯雲笑著說道。

  「阿雲,我想收拾魏嬋兒。」

  「與本王在一起竟還想著別人,該罰。」

  阿韻想收拾魏嬋兒,無非是想給霍陵出口氣。

  他曾問過霍陵,為何不為自己辯解,霍陵只是淡淡的說道,「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

  「你見過魏嬋兒的偷情之人,是誰?」

  「想知道是誰,得看王妃的本事。」

  「哼~」幸韻星直接鬆開了阿雲,玉足輕蹬池壁,她輕鬆的游到了池子的另一頭,「不說就算了,我去問霍陵。」

  「仗著本王對你的寵愛有恃無恐。」在絕對力量的懸殊下,幸韻星被阿雲拉回到胸膛里,「你若把這份多餘的心思用在本王的身上,本王……」

  瞧他把自己說得如此可憐,幸韻星抬頭堵上阿雲的嘴。

  最後,幸韻星靠在阿雲的肩膀上,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本王不想看到你髒了自己的手,韻韻。」凝視著懷中酣睡如嬰的人兒,皇甫嘯雲在心裡自言自語道,「本王想你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翌日晨練的時候,皇甫嘯雲與霍陵說起魏嬋兒的事情。

  「她那時還小,也是受人蠱惑,得饒人處且饒人,多謝王妃對小人的厚愛。」

  這些年過去了,埋葬在霍陵心中的不甘與屈辱早已被時間沖淡,他只希望魏嬋兒能好自為之。

  「本王不想與朝中的任何大臣有所往來。」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眼下,一股無形的勢力將他與易家、宣平侯府、武平侯府連在了一起。

  加之阿韻又與這些夫人走得近,便有了「親王黨」一說。

  「王爺大可不必擔心,魏相……」

  霍陵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行色匆匆前來稟報消息的文柏打斷了話。

  「王爺,下月初八,穆王迎娶魏嬋兒為穆王妃。」

  「看來楚側妃想進位分,是徹底無望了。」霍陵不禁感慨道,「明日就是十六,終歸是水中花、鏡中月。」

  「楚家大勢已去,兩個女兒皆成了無用的棋子。」

  「以王爺的德行,完全可以……」

  厲目橫來,霍陵立馬就閉了嘴。

  「本王志不在此。」

  悠遠綿長的目光落在房門上,二人似乎心有靈犀,屋裡的人兒恰巧在這個時候醒來。

  「阿雲……」

  知他在院中晨練,她只需輕喚一聲,阿雲就會進屋來陪她。

  「本王在。」

  皇甫嘯雲推門而入,看著床上的人兒朝他伸來了手,嬌懶一聲:「抱……」

  「好,本王抱。」不能再寵溺的聲音說道。

  「阿雲雲,我想過了,確實不能意氣用事報復魏嬋兒。」她用額頭在阿雲的下巴上蹭了蹭,「又沒有刮鬍子。」

  「本王想將這鬍子留起來,韻韻以為呢?」

  「留了鬍子就不許親我。」幸韻星靠在他懷裡偷笑,「是哪兒都不能親。」

  「這鬍子不留也好,王妃起床後給本王刮鬍子。」

  他還故意用鬍渣去廝磨白皙的脖頸,酥麻的電流從脖頸里傳到四肢百骸,幸韻星掙扎著「咯咯咯」的大笑起來。

  「刮一次十兩銀子。」

  「要銀子沒有,只有本王。」皇甫嘯雲接著對阿韻說道,「穆王下月初八娶魏嬋兒為妃。」

  幸韻星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楚子衿這個月就要升位分做穆王妃。

  「那楚子衿呢?」

  「依然是側妃。」

  「這樣都行。」幸韻星不禁佩服道,「穆王也真夠狠心的。」

  「韻韻,本王知道若是將你關在府中,你定會怨恨本王。」

  「你不喜歡,我便不去宣平侯府插花了,反正宣平侯夫人送我了花種子。」

  阿雲的心思,她也能猜到一二。

  「難為你了。」

  「吳義的事情查得如何?」

  讓幸韻星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何將蕭媃扔下山崖的是吳義,而不是穆王?

  難道……兩人有姦情?

  「吳義的警惕性極高,又深入簡出,暫未查到任何消息。」

  在此之前,皇甫嘯雲並未懷疑過吳義,反而欣賞他獨立特行的行事風格。

  而現在,隨著對吳義的暗中調查,皇甫嘯雲隱隱約約的能感覺到此人過分謹慎,似乎在隱藏著什麼。

  「阿雲,蕭大人呢?」

  幸韻星對蕭懷遠懷有特有的情感,那副與她老爹長得一模一樣的皮囊,聽說蕭媃還有個弟弟,她也有個弟弟,不會這麼巧合吧?

  「已往獄中送去東西,暫且這樣熬著。」

  皇上找不出懲治蕭懷遠的罪名,又不想就這麼放了他,便將人一直關押在牢房中,任他自生自滅。

  「我想見見蕭媃的弟弟。」

  「見面容易,若是被發現了,後果將不堪設想,韻韻,等去了朔城再看,如何?」

  「嗯。」她欣然答應了。

  「起床吃早膳。」

  「再睡兩分鐘嘛~」撒嬌的聲音嬌滴滴的道來,「阿雲雲~」

  最讓皇甫嘯雲感到頭痛的事情之一,就有叫阿韻起床。

  磨磨蹭蹭的過了半個鐘頭後,幸韻星這才慢悠悠的起床、吃早飯,皇甫嘯雲就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

  今日要進宮去給太后請安,正好她有東西要帶去給太后,她親手包紮的一束鮮花。

  在蕭條的冬季,能看到這麼一束光鮮亮麗的鮮花,心情也會跟著美麗起來。

  「母后,瞧我包的花怎麼樣?」

  幸韻星把鮮花獻給太后,她找瑾年要來花瓶,又將這束花修剪後裝在花瓶里。

  「不錯。」太后滿意的點頭應道,阿韻是個能說會道、心靈手巧的女子,第一眼見到阿韻時,她就看中了這個靈里靈氣的丫頭。

  驗身一事,並未讓二人心生嫌隙,後來幸韻星才發現,太后懲罰了這件事情的所有人,唯獨沒有懲罰她。

  不僅如此,太后還給了她令牌,不僅可以隨意出入皇宮,若是有人欺負她了,直接用太后令牌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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