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暴烈行動
暗殺者們圍在熊熊燃燒的房屋前,戒備著,期待結果。思兔閱讀sto55.com
可下一秒,黑與白的刀光就從火焰中噴涌而出,將首當其衝的幾人斬成碎片。
「咳咳……」歸燼和總司互相攙扶著走出,他掃視了一眼眾人,無奈道:「笑話,想用火來燒死薪王?」
「可惡,好不容易建起來的房子!」總司的俏臉上滿是寒霜:「準備好付出代價了嗎?」
當世最強的兩人散發出可怕的劍氣,讓暗殺者們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首領連忙鼓勵道:「他們重傷在身,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進攻,拿下他們的人頭,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就在眼前了!」
「哦!」
暗殺者們受到鼓勵,手持兇器齊齊沖了過來。而歸燼卻長嘆一聲:「病入膏肓啊,這個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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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混沌刀和菊一文字不斷翻騰,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呼呼……真是麻煩啊,傷口又裂開了。」歸燼一邊喘息一邊說道:「稍等,我找找看有沒有倖存的傷藥。」
總司搖晃著走到一具屍體前,拉下對方的面罩,眉頭一皺說道:「是暗乃武,幕府的暗殺部隊,看來他們始終是不打算放過我們。」
「沒辦法,畢竟我殺了他們不少人。」歸燼看著地上的痕跡說道:「這腳印是劍心的,雪代姑娘也不在。大概敵人是抓走雪代姑娘引走了劍心,畢竟有拔刀齋在,殺我們的難度可要翻上好幾倍呢。」
「還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啊,大概正是因為這份卑鄙,大人物才能是大人物吧。」總司嘆息一聲:「為什麼好人就總要受傷呢?」
「所以才有了我們揮劍的理由啊。」歸燼說道:「走吧,去救人,總不能連累了那小兩口。不過這裡是不能再住了,咱們兩個災星還是遠離人群的好。」
「真可惜,我還挺喜歡這裡的。」總司問道:「接下來要去哪裡呢?」
「承國怎麼樣?」歸燼說道:「當初我的襁褓上寫有漢字,我可能是承國人呢。我也會說漢語,咱們去承國定居如何?」
總司好奇問道:「要去尋親嗎?」
「不。」歸燼笑著說道:「大概只是想在有生之年,看看自己的祖國吧!」
總司拉住歸燼的手:「放心吧,不論你是誰,我都會永遠陪著你的。」
「多謝。」歸燼一笑,看向宵里山:「那麼去救人吧,你走的動嗎?」
「有些困難,不過慢慢來還是可以的。」
「我也一樣,希望劍心那小子能堅持的更久一些吧!」
歸燼和總司兩名病患互相攙扶著,以劍柱地,用龜速向山中前進……
暗乃武的首領是一名強壯的老人,他面前站著的正是雪代巴。
「為什麼不等我的報告就要行動?」雪代巴問道。
「報告?」老人笑了一聲:「拔刀齋的弱點是吧?」
雪代巴生平唯一使用過的利器,不過是插花用的剪刀而已。
她這樣的弱女子之所以能成為暗乃武的協力者,就是擔負著接近拔刀齋,找出他弱點的任務。
畢竟,這個女人太柔弱了,柔弱的讓人生不起戒心。
「那個已經不需要了。」老人說道:「或者說,從一開始就不需要。」
巴楞了:「不需要,那為什麼讓我去接近他?」正說著,她猛的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驚訝的說道:「你們是想……」
「不錯!」
老人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這個女人也算是半個自己人,對待自己人,他一向比較關照。
「與拔刀齋生活了這麼久,你也應該了解他的為人了吧?」他有些唏噓的說道:「雖然殺人無數,看上去是個冷酷無比的劊子手,但他卻是個會動真感情的男人,真是出人意料。」
「現在那傢伙最大的弱點……便是你了!」
便是……我?
巴的臉上浮現出驚詫,緊接著就變成了不安。
「一開始你們就這樣打算,所以才讓我……」
「是又如何?」老人繼續說著:「他正前往這裡,是為了見你而來。不過,知道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竟是出賣他的內奸,想必他此刻也是心亂如麻吧。現在的他,應該無法發揮出原本的實力,這就達到了我們的目的。」
「卑鄙!」難得聽到巴口出惡言。
老人笑了,他一點也不介意,因為巴說的沒錯。
不敢堂堂正正的去挑戰,反而躲在暗處里搞鬼,就是卑鄙。
「但不卑鄙的,屍骨早都化成灰了!」老人平淡的說:「活到我這把年紀,名聲什麼的早就不看在眼中了。」
巴的手慢慢的伸向了背後。
那裡藏著她最開始就帶著的短刀。
但短刀才剛剛拔出一指寬,老人就猛躥到了她的面前。先是一把奪過了她的刀,然後又反手一耳光將她打到在地,乾淨利落的動作,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老人能做出來的。
巴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倒在地上。
「你是愛上他了吧?女人就是這點比較麻煩。」老人說道:「但也是這點,才深深的吸引著男人。」
「不過這也不奇怪,越是強烈的感情,便越是不受控制。愛與恨也一樣,有的時候,可能比一張紙還薄。」
「這便是人與生俱來的罪!」
罪?
巴不明白。
「若是無罪,為何要在這地獄裡受苦呢?」老人長嘆一聲說道:「無論是多麼優秀的劊子手,在情罪面前,也是如同嬰兒一般不堪一擊!」
「如此的深謀遠慮,就只是為了殺人嗎?」巴坐在地上,緊緊的盯著老人。
明明每句話都充滿了智慧,但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智慧來殺人。
老人毫不退讓的與巴對視,然後給出了答案:「不錯,就是為了殺人!」
因為這個世道啊,不殺人,就活不下去。
巴的臉上露出決然的神色,張嘴就要咬斷自己的舌頭。
至少,劍心不能為我而死!
她是溫柔,但並不軟弱。
不管之前如何,但現在,她不想讓劍心受到傷害。
明明未婚夫被他殺死,卻又愛上了他。
或許我這樣的壞女人,本就該一死了之。
如果我是他的弱點,那就乾脆讓弱點消失!
可沒等她咬下去,一隻手就牢牢掐住了她的臉頰。
老人見過不少咬舌自盡的人,一早便看出了巴的想法。
他的手抓在巴的臉上,輕而易舉的就阻止了她自盡的行為。
「別亂來!」
他說道:「咬舌自盡需要相當的力量與覺悟。而且……你就算死了,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拔刀齋還是會死。
一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既無法拯救別人,更無法拯救這個世道。
唯一能做的,便是儘可能的活下去。
老人鬆開了手。
「但若真想死的話,隨便你好了,我不會救你第二次,但你不要忘記了你最初的目的。」
巴渾身一顫。
「清里明良,這個男人,對你來說不是無可替代的嗎?」老人說道:「至少,你對他來說應該是無可替代。否則,劍術不精的他,也不會去往動亂的京都了。他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也是想要給你帶來幸福吧。」
「那樣的話,那樣的話……他只要留在我的身邊,就足夠了啊!」
巴只是這樣卑微的希望。
「這就是身為男人的罪!」老人感慨的說道:「男人為了使女人幸福,必須保護家庭,保護村子,甚至是保護這個德川的天下。」
「德川幕府到底怎樣,我一個粗人不敢妄言,但它至少給了人們一個還算安穩的環境。若是它覆滅了,個人的幸福也就隨之煙消雲散。維新什麼的我不懂,但在我看來,就跟大名之間的爭權奪利一樣,到最後總要打上一仗才行。但既然是打仗,就會有人死,很多很多人死。如果殺幾個人就能拯救更多的人,那我寧願背負起這個罪孽。」
「只要有人想要顛覆德川幕府,就算是一根幼苗,我也會將他連根拔掉!這種謹慎的做法,正是造就了德川三百年太平盛世的理由!」
老人說完,再次長嘆一聲:「說起來你也許不信,但我們,也是在保護百姓的幸福啊!」
同一個目的,卻造就出截然不同的理念。
一個要墨守成規,另一個卻要打破現狀。
如果說劍心代表的是維新派,那麼暗乃武就代表了維穩派。
對與錯,變的界限分明,乃至於一言不合,便要生死相搏。
只可惜,世上很多事,本就分不出對錯。
暗乃武想要維持社會的穩定,讓人人安居樂業,有錯嗎?
劍心想要開創美好的新時代,讓人人擁有幸福,有錯嗎?
都沒錯!
但這兩方不曾蒙面,就已經是生死仇敵。
不關乎利益與權力,只是單純的對當前生活的期望而已。
變,與不變。
唯有用刀劍來決定。
不是請客吃飯,不是錦繡文章,而是一場場時代變革下的暴烈行動。
這就像一次次的病入膏肓,但在痊癒之後,也會變的更加強壯與健康!
人類便是這樣,一步步的走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