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陳旭升的暗戀
陽光透過薄薄的紗簾從窗戶射入房間時，梁晨端著兩碗麵條從廚房走到餐廳。思兔sto55.com
白色的大理石餐桌上，切了一盤蘋果加獼猴桃，兩碗水煮麵上都臥著一隻潔白的荷包蛋，上面撒上了碧綠細碎的蔥花，一股麻油的香味隨著裊裊上升的熱氣彌散開來，瞬間布滿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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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啦，吃完早飯還得去上班！」梁晨朝裡面的房間喊。
這是陳旭升租的房子。
位於童心花園後的菸草公司宿舍，建造於上世紀九十年代，雖然年代久遠，但該公司效益好，當年所用的建築材料都是最好的，因此房屋戶型雖不咋樣，但房子建造得相當結識，裡面熱水全天候供應，物業也相當盡責，是春風巷裡最好管理的小區。
陳旭升是霖市本地人，父母都是工人，當年將他培養讀警察學校十分不易。他本科畢業後被派到牛婆塘街道派出所上班，成為這兒的一名片警，專管春風巷，因此和這片社區的人相當熟悉。
因家住得遠，加上父母愛嘮叨，陳旭升選擇了在單位附近租房，在環境優美安靜的菸草公司宿舍租了套一室一廳。
梁晨來過他宿舍幾次，每次都是一起去網吧打遊戲太晚了，第二天得上班。亦或是約著早上一起打籃球，為了趕時間，就住在了他家。
陳旭升還在房間裡抱著被子打呼嚕，梁晨無語，走至門邊，再喊：「快點起來呀——面都要稠了！」
他仍不動，一個翻身，換條腿搭被子上。
梁晨走過去，將密閉的窗簾拉開，陽光一下溢滿整個房間。
陳旭升再次翻身，明顯被陽光刺到了眼睛。
見他還不肯起床，梁晨只能去拖他：「別睡了，就算失戀，飯就不吃了？班也不上了嗎？」
陳旭升聞言，像觸電般，一個咕嚕坐起，強睜開迷濛的睡眼：「誰說我失戀了？」
「只要不是個瞎子就能看到！」梁晨回。
「啊」他長大了口，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難道說大家都知道我喜歡林瑜，那……那那……他們不是早把我當笑話看了？」
梁晨用力一把將他拖起來：「笑不笑話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拖下去，咱們倆這個月的全勤獎都要泡湯！」
一聽要扣錢了，陳旭升瞬間像打了個激靈，趕緊麻溜地穿好衣服，跑進廁所。
等他從洗漱完畢出來，梁晨已經坐在餐桌邊享用早餐。他小口小口吸著麵條，模樣斯文，吃相難得的好看。
陳旭升羨慕地道：「你這麼帥，從小到大應該很多女孩喜歡吧？給哥透露透露，都談過多少女朋友？」
梁晨停止了吸麵條的動作，抬頭淡淡瞧他一眼，答：「沒有。」低頭夾起荷包蛋咬一口。
「切，是太多了，不好意思說吧？」陳旭升說著坐下，抽一張餐巾紙擦去嘴角邊殘留的牙膏沫，坐下開始吃早飯。
他年紀比梁晨大了五六歲，可說話辦事的感覺像個少年般，說好聽點是有少年感，說難聽了，就是——幼稚！
不過梁晨沒好意思說。
陳旭升用手捏一塊獼猴桃放入口裡，然後才開始吃麵條，他大口吸溜著，並不怎麼顧及形象。
用他的話說，梁晨一大老爺們，吃個面還跟娘們似的？
只得對方一個白眼。
同去上班的路上，他再次問起，梁晨到底有沒有過喜歡的女孩？見對方搖頭，他又八卦地道：「那是不是喜歡你的太多，挑花了眼？」
對方站定，盯著他眼睛，一字一頓地道：「我不感興趣。」語氣真誠。
兩人差不多高，都在一米八二以上，身材上陳旭升更結實，梁晨稍嫌瘦弱了些。
兩張同樣帥氣的臉，一張帶著如陽光般和煦親切的笑，一張則略顯高冷。
一同站在大馬路上，以死亡目光凝視對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呢？
果然，陳旭升自己都打了個寒顫，趕緊別過臉。等梁晨走開，他又追上去，絮絮叨叨：「你丫不會是喜歡男的吧？難道——」
他那副踩著地雷的表情，讓梁晨無語：「不喜歡，男女都沒喜歡的！像你這樣囉嗦的男人，別說是我，林瑜肯定也不會喜歡的！她根本不合適你，她這種姑娘不合適愛情的，早點放棄吧，免得受傷更深。」
這話像一道閃電，將陳旭升劈了個裡嫩外焦。他呆立原地半晌，才生氣地道：「你憑什麼說林瑜不好？她待人熱情，對每個人都很好，社區里哪個人不喜歡她？」
「我沒說她不好，」梁晨解釋：「只是她不合適你，不，應該說你不是她的菜。你認識她多久了？」
「三年。」
「對，那這三年裡，你看到她談過多少男友？」
「這——」他語塞。
的確，這三年中，來接過她下班的男人不計其數，每個人都開著豪車。
梁晨繼續道：「你喜歡她，我們每個人都知道，因為你的熱情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掩飾。可是她呢？她談了那麼多男友，卻從沒有想到過你。在她的概念里，你連備胎都算不上！人何苦——」
他想說，何苦這樣作踐自己？到底怕傷了對方，到嘴邊的話硬是給咽了回去。沉口氣，道：「人想要愛別人，先得學會愛自己。林瑜並不合適你，她談過的男友中，就沒一個沒錢的，這種把金錢看得比愛情還重要的女人，難道你真心喜歡嗎？」
「夠了！」陳旭升生氣地打斷。
雖然明知梁晨說的都是實情，但還是會忍不住生氣。
就像剛剛認識她那會，也曾聽社區的副主任陶敏芳背後議論她，說她是撈女。出生在霖市周邊的小縣城，靠讀書來到了大城市，依靠男人的供養將自己包裝成白富美，一心想要釣個有錢的凱子。可事與願違，不是碰到了已婚男，就是那些冒牌富二代，總之是情路坎坷。
然而他只要一想到初見她的情形，那天他正處理一場家庭糾紛，她安慰那個快九十的老人，字字懇切，眼神清澈，他就絕對相信，這是個好女孩，她絕不是人們想像中那樣利益至上的拜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