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怪異的審美
從「秀秀精品手工坊」離開，梁晨回辦公室打了下班卡，又沿路去一趟菜市場，買了一隻剛剛出爐的烤鴨，才趕往童俏家。思兔閱讀
等他趕到時，童俏已經回家了，陪奶奶一起坐客廳里摘菜。
梁晨奇怪道：「今天怎麼這樣早回來？」
童俏嘻嘻一笑：「管晚自習的老師生病了，讓大家各自回家溫書。」她纖細的手指書寫時看起來那麼靈活，可做起手工和摘菜時，就顯笨拙了，菜葉明顯摘得老嫩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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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奶奶嫌棄道：「你這麼大個姑娘了，怎麼這點事還干不好呀，以後要是奶奶不在了，看你怎麼辦？」
梁晨趕緊坐過去，從童俏手裡接過那顆白菜苔，道：「還是我來吧，俏俏去寫作業吧。」
「不要！」童俏撅起嘴：「寫一天了，腦子都暈乎乎的了，我休息一下好了！」說著，往沙發後一靠，兩條腿伸茶几上，一副無比愜意的模樣。
童奶奶看不下去了，拿手裡的菜苔打她腦袋一下，喝：「不想摘菜就去廚房裡炒菜！年輕人要有朝氣，別一天到晚懶懶散散的，看看你梁晨哥哥，人家上一天班了，還要過來給你補習！你要不好好學習，將來考一個好大學，你不光對不起奶奶，對不起你自己，更對不起梁晨哥哥的付出！」
一番大道理壓得童俏趕緊麻溜地起身，直奔廚房，可沒兩秒，又聽她抱怨：「奶奶，今天又吃魚呀，我不敢炸了，上次被油濺到疼死了……」
她話未完，梁晨已經跑進廚房：「要不我來吧？」
「真的！」童俏眼睛一亮。
「不行！」童奶奶走進廚房：「小梁，你是客人，怎麼好意思讓你做飯。」
「沒關係的，」梁晨已從童俏手裡接過鍋鏟，揮了一下：「其實我做魚還行，今天正好讓你們試試我的手藝。」
看童俏歡欣鼓舞，童奶奶也不好再多說，退出廚房。童俏就在裡邊給梁晨打下手。
要煎的是一條草魚，才一斤半多的樣子，從中間剖開成兩半，已經醃製過料酒和蔥姜蒜。梁晨拿出點兒生粉來在魚的里外拍了拍，讓在鍋里放油，待油溫升高時將魚放下鍋。
「噼噼啪啪」一陣響，一點油星子濺到了梁晨嘴角，疼得他「啊喲」一聲，關小了火，捂住嘴巴。
「俏俏，怎麼了？」童奶奶在客廳里問。
童俏回：「梁晨哥哥被油濺到了。」
童奶奶急忙過來，問：「嚴重不？」
「沒事。」梁晨趕緊回，將捂著嘴的手掌放下，見他嘴唇左上側有一小塊紅印子。
童奶奶道：「俏俏，趁著沒起泡，先給你梁晨哥哥擦點醬油吧，我去找藥膏。」說著回了房間。
「哦。」女孩子應道。
狹小的廚房裡，兩個年輕的身體幾乎挨在了一起，女孩伸手拿起醬油瓶，沾了一點兒醬油，想要給男孩塗抹。
她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柔美，高挺的鼻樑，俏麗的眉眼，滿滿膠原蛋白的的臉龐，披散的長髮間有一縷洗髮水淡淡的清香。
一瞬間，他呼吸急促，甚至可以聽到心臟砰砰跳得的聲響。
童俏抬起臉，嚴肅認真地將醬油塗抹在他嘴唇邊。
那一刻，風從沒有閉合的窗戶縫隙里漏過，吹亂了她的長髮，也撥亂了他的心弦。
等塗抹完，她後退兩步，見他仍怔怔看著自己，以為是在擔心留疤，忙安慰：「不用擔心的，上次我濺到臉上，奶奶給我塗了醬油，第二天就好了。」
她忽然噗嗤一笑：「不過我好像塗太多了，你現在都成黑嘴巴了……」
她哈哈笑著，令他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感覺嘴角的確有什麼在下滑，他伸舌頭舔一下，濃眉蹙起：「好咸啊。」
童俏聞言，將沾了醬油的手指往用舌尖一添，眉頭也擰成疙瘩：「真的好咸呀，奶奶高血壓，下次買醬油要換個牌子的了。」
待飯菜上桌，童奶奶歉疚地道：「小梁，真對不住，還讓你做飯，害你被油濺到了。」
「這沒什麼的，」梁晨道：「我在家也要做飯啊。」
童奶奶又道：「你每次過來吃飯總是帶菜來給我們改善伙食，真是太謝謝你了！來，這個鴨腿給你。」說著，將一盤烤鴨里的鴨大腿夾起，放梁晨碗裡。
梁晨沒能躲開，復將鴨腿夾給童俏，道：「還是俏俏吃吧，她現在正是讀書用腦的時候，要多吃點，才有精力好好讀書。」
又將盤子裡另一條鴨腿夾了放童奶奶碗裡，道：「奶奶，您也要多吃點，身體才能好。將來長命百歲，等俏俏大學畢業了，好孝順您！」
童奶奶樂得合不攏嘴：「小梁，就屬你會嘴甜！要真能看到俏俏考上大學，老婆子我死也瞑目了！只是不知道，俏俏真箇考上了大學，她爸爸……唉！」說著，一抹眼淚，想起了童華生夫妻的不負責任。
童俏趕忙道：「奶奶，您就別擔心了，我肯定好好讀書的！而且就算到時候爸爸不給我繳費學，我也可以申請助學貸款的，還能自己去打工掙錢。總之，您就不要擔心了！」
「是呀！」梁晨道：「到時候真有困難了，社區也不會坐視不管的。船到橋頭自然直，俏俏總歸是她爸的親閨女，他肯定也希望孩子好的。」
「嗯。」童奶奶點頭。
一頓飯吃得撐，飯後童奶奶搶著把碗洗了，梁晨坐客廳里給童俏補習。先刷了一套化學考卷，又講解了幾道物理難題。然後是英語的語法問題，比較深奧一點的，童俏還是拿捏不准。
梁晨耐著性子一一給她講解，指出她答題時的問題所在，並針對她的短板又調整了複習的方案。
「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你這幾天先好好刷題，查漏補缺。等到放寒假時，我再給你另外買幾本練習冊，我們需要開始攻難點了。」
「嗯！」
……
窗外傳來宿舍樓里的陣陣嘈雜聲，各種人家吵架、打罵小孩、小販叫賣混合在一起，童俏絲毫不為所動，奮筆疾書。
梁晨則如一個認真的老師，坐在旁邊為她細心地批改試卷，不放過一個錯處。
直到凌晨的鐘聲敲響，窗外才漸漸安靜。
梁晨透過玻璃望一眼漆黑的宿舍樓外，站起身道：「時間不早了，今天的題都搞清楚了吧？」
「嗯。」
「那我回去了，有什麼不明白的再電話我。」他開始清理東西，看到那兩袋塞在背包里的布偶鑰匙扣材料包，拿出來，道：「給你的，一袋是我選的，一袋是秀秀手工坊的老闆送你的。看看喜歡哪個，等放假了有時間再做吧。」
「謝謝！」童俏驚喜地拿起，左看看又望望，道：「我喜歡這個！」
她舉起那個戴五彩帽子的小丑娃娃圖片材料包：「這個超級可愛，我同桌就買了一個。」
梁晨想起楊雲曦的話來，詫異道：「難道你不覺得這個長耳兔的小白兔更可愛？」
「切！」童俏撇撇嘴：「就是太可愛了才不喜歡，越是丑越是怪的，才符合我的審美！這樣吧，等我快點做好了，送給你！」
「真是怪異的審美！」梁晨吐槽：「你可別在這些事上花太多時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
心裡卻暗暗竊喜，沒想到自己選的款竟然是她所喜，沒忍住嘴角勾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