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拆違遇困
約定了搬家的日子,李梅有空就開始收拾。思兔閱讀520官網
白青萱店鋪里十分忙碌,根本抽不出時間來管這邊。為了褒獎李梅的細心周到,白青萱還特意在這個月給她加了一千塊獎金,算是搬家整理的加班費。
社區里為了拆違的事,和居民之間鬧出了很多矛盾,有的老人坐在違章建築里,死活不讓進去,也不聽他們的宣傳。
只一個勁道:「房子是我們自己建造的,憑什麼要拆?」
牛保國陪著笑臉道:「大爺、大媽,不是我們要拆你們的房,是這個搭建的違章市里要統一規劃。因為占地太大,把消防通道都堵了,萬一出了火災什麼,119的車子都進不來,你們說危險不?」
那幾人點頭:「危險。」
「那不就結了,」陸達生道:「為了我們整個橡膠廠宿舍居民的安全,還是拆了吧,這樣才能保證消防通道的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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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這是我們花錢建的,而且有用處,要是拆了,我兒子住哪?」一個老大爺道。
「我們家每個月還要靠著這幾百塊租金過活呢?拆了房,政府能補錢給我們嗎?」一老婆婆說。
「是的,國家徵收不是都有賠償嗎?我那個房子有十五個平方米呢,上個月我朋友家那邊拆房子,政府一個平米賠償一萬五,還有各種的補貼,加起來一共賠償了上百萬呢!」一個中年男子唾沫橫飛地道。
這話一時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沸騰起來。
「上級要拆我們的房子,就得給補償。」
「補償到位了就讓拆。」
「不然就讓挖土機從我們的屍體上壓過去!」
「對!我們誓與房屋共存亡!」
牛保國、梁晨和陸達生哭笑不得。
這段時間,他們仨負責此事的宣傳工作,還等約十天的樣子,拆違行動就要開啟。
眼下還有好多居民不理解,讓他們十分頭疼。
梁晨耐著性子解釋:「嗲嗲娭毑(霖市本地對老頭老太太的稱呼)們,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說賠償就有賠償的。你們現在建房的地方屬於國有用地,並不是你們個人的。」
「可這地是我們橡膠廠的呀,我們是橡膠廠的老工人了,這些地屬於我們大家,我們也有使用權!」老人強調。
牛保國說:「可橡膠廠十多年前就垮了,資產全部收歸國有,包括現在的宿舍也是國家在管理。所以你們現在建的這些房屋,都是屬於違章,違章是沒有錢賠償的。」
「什麼違章?我們不懂,這些房子我們當年建的時候怎麼沒看你們社區出面阻攔?那時候你們但凡說不可以,都不會建這麼多了,現在大家都花了錢,你們一句不合規是違章,就要都給我們拆除了,有這樣的道理嗎?」一名老太太生氣地道。
「對!既然要拆,就要賠償,不然不拆!」一老頭聲援:「牛伢子,你還是我們橡膠廠的人呢,遇上這樣的大事居然不為我們居民說話。虧得上次社區競選優秀委員,我們這些老工人還自發為你拉票。」
又一個老人咄咄道:「你和你媳婦都是橡膠廠的老人了,住在宿舍也多少年了,可以說就是在這裡長大的。這裡的居民是什麼樣的生活條件,難道你不知道?我們都是些窮人,又買不起外面的新房子、好房子,很多家裡一家三代住個這樣的套間,小孩子都睡陽台上。這些搭建房子的,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你是宿舍里的老人了,怎麼就理解不了他們的難處呢?上級要是拆了我們的屋子,就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解決方案。」
牛保國真箇要被氣死了,又不能跟他們爭執,只得靠邊。
梁晨被推到了最前邊,但他也完全招架不住這些嗲嗲娭毑的靈魂拷問,被懟得啞口無言。最後只能道:「大家說的賠償,那是屬於棚改的,那是國家征地才會有的優惠政策。現在我們要解決的違章建築問題,這些是屬於我們宿舍安全隱患問題,也是關係到我們橡膠廠宿舍的每一家,希望大家能引起重視。不能因為個人的利益得失,導致我們宿舍所有人都生活在這樣的安全隱患中吧,你們說呢?」
「呸!」那幾人異口同聲:「你可拉倒吧!」
老人們散開,紛紛回去做飯了,再不理會這仨人。
牛保國、梁晨和陸達生面面相覷。
「這可怎麼辦?施工隊還有十天就要進場了,這是上級硬性規定的事,要說服不了,只怕得強勢施工了。」陸達生擔憂地道。
牛保國說:「咱們社區這些年好不容易和居民維持的和諧關係,可千萬別因為這點事情給打破了,那以後要開展工作就更不容易了。」
梁晨也嘆道:「特別是大家根本不理解,只怕強行開工,到時候會引發衝突,那就不好了。」
仨人說著一嘆,各自搖著頭向社區回去。
中午,在社區辦公室吃過午飯,牛保國把這一切向主任趙能做了匯報。
他聽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食堂里做飯的阿姨王玉蘭家也是橡膠廠宿舍一樓的,她家裡同樣搭了個棚子。這幾天,為了拆違的事,王玉蘭和老公牛大軍也吵得翻天覆地。
牛大軍因著社區幫忙,做了小吃車擺攤,每月收入可觀,家裡的生活條件改善不少。眼下市里要拆違,他的小吃車也沒地方放了,實在發愁。他不想拆違,就煽動同樣住在一樓的其他鄰居們不要同意,大家更社區據理力爭,甚至提出高額賠償。
還真箇有不少人被他說服了!表示一定要和社區對抗到底,堅決不能同意拆除違章搭建。
王玉蘭知道後,就罵老公,說:「大軍,我還以為你改變了,明事理了。你也不想想,這拆違是市里統一要求的,並不是社區要和居民為難。而且這些違章建築確實影響到了我們宿舍的消防安全,你怎麼能帶頭煽動這些事?也不想想,當初你沒工作時,是誰幫的你,給你做小吃車,還照顧你的生意。做人怎麼能忘本?」
劉大軍鼻子一哼:「對,趙主任他們是幫過我,可現在他們要拆我搭建的雜物間,那我的小吃車往哪裡放?咱們每天要處理這麼多的食物,又堆放在哪裡?全部放家裡嗎,那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他一連串的發問,讓王玉蘭一時間也回答不了。
只能道:「後續的事咱們再看,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在附近租一個正規的車庫或者小倉庫,花不了幾個錢的。為什麼要因為這點事和社區為難了,何況趙主任他們還這樣的照顧咱們家。」
劉大軍嘟囔:「行,都聽你的,不過我的問題是好解決。龔奶奶家三代同堂,她和兒媳婦關係勢同水火,見面就要吵就要鬧,她兒子好不容易搭了間小房子讓她一個人住,這兩年才家裡才安穩點。現在市里說拆就要拆,她要是沒地方住了,還得回家。那一家人又不得安生了!還有黃嗲家,兩口子沒工作,兒女的生活也不好,就靠著這個小棚子出租點錢補貼家用,這要是拆除了,不是斷人家活路嗎?你們社區是不是也要考慮?」
王玉蘭將這些問題一一向趙能敘述,他聽得直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春風巷裡最令人頭疼的就是橡膠廠宿舍了,這裡的人都是霖市最底層的貧民窟,不光老人留守兒童多,還有很多的失業人員和外來人口,管理難道非常之大。
如果要順利拆違,只怕還真要費一番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