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訴說


  沐景顏和唐以琛回到唐宅的時候,邢建華的車也到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此時的唐以琛因為痛楚,頭腦早就已經不清楚了,唯一能夠救贖他的就是沐景顏,緊緊地抱著她就像是抱著一個救命稻草。

  邢建華無奈,只好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才勉強將他的情緒安撫了下來,

  把他從沐景顏的身上剝離開來。

  唐以琛手上的傷口非常的深,幾乎傷到了筋脈,邢建華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把它縫合好,揉了揉發麻的雙腿,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沐景顏道:「沒事了,睡醒就好了。」

  「邢建華,唐以琛怎麼會的這個病的。」唐以琛有病她一直都知道,卻是她第一次開口詢問,她雖然經歷過多次他多次發病,但沒有一次這麼嚴重,之前她還能安撫下來,今天她都差點搞不定,要不是修煉了,她估計都不能把他給拖住,只怕吳曉丹早就別他給當場給錘死了。

  既然已經決定跟他走下去了,那就不能糊裡糊塗的啥也不知道的陪著。

  沉默了良久,邢建華無奈的嘆息出聲,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唐以琛輕聲的說道:「他的病情有點特殊,目前可以確定的是精神方面的問題,擔憂和大部分的精神疾病有所不同,只能說很大一部分原因源於他的童年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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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陰影?」沐景顏疑惑的問道,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

  「是的,景顏,有些事我沒法跟你說很多,等以琛醒了,你可以問他,如果他願意告訴你的話,對他的病情只有好處。」

  沐景顏知道從邢建華那裡問不出什麼,便也不再為難與他,等到他離開後,便坐在床邊守著唐以琛。

  即便已經被注射了鎮定劑,但他仍然非常的痛苦,睡覺都不得安寧。

  唐以琛的那句我疼,好疼此時回味起來,沐景顏渾身透著心涼,一個看似堅強的背後,卻有著不為人知的心酸,那麼驕傲如他,卻用痛苦的聲音深深的渴求著她,用盡最大的力氣拼命地朝著她呼救。

  不知過了多久,唐以琛終於緩緩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因為疼痛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你醒了?還痛不痛?」沐景顏一刻都不敢放鬆,時刻盯著唐以琛的動靜,他一醒來,立馬趴在床上輕輕的摸了一下唐以琛的臉頰。

  唐以琛搖搖頭,沉默的坐起來,依靠在床頭,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邢建華來過了,我問了他一些問題。」沐景顏脫了鞋爬到床上,在他的身旁坐著,抓著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問了你的病情,他也說了一點,但具體的他沒有說,我想要知道,你願意告訴我嗎?」

  邢建華說是小時候的陰影,只怕不止陰影那麼簡單吧,裡面肯定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事參在其中。

  唐以琛的手很涼,像是沒有血液流通到這裡一般。

  「我之前就說過我會陪著你病下去,這個話依然有效,若是你不願說,我尊重你的想法。」若是揭開傷疤會讓他痛上加痛,哪天情願他繼續病下去,最多她多陪著他一些,讓他忘卻那些傷痛,相信時間是可以治癒他的。

  屋裡的燈光不是很亮,使得他本就有些淒涼的身上更加的悲涼,他眼底深沉,垂頭依靠在床上,受傷的手搭在膝蓋上,看起來脆弱而又無助。

  沐景顏沒有打擾他的沉思,給他思考的時間。

  過了不知多少分鐘,唐以琛低低的聲音傳進沐景顏的耳朵里,「邢建華都說了些什麼?」

  「他說你的病是因為童年陰影造成的居多。」

  唐以琛抬頭嘴角微微上揚,冷冷一笑,似嘲諷似無奈道:「沐景顏,我真的有病,不是簡單的精神病,而是那種治不好的病,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們都知道惹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惹我,惹了別人最多被打一頓,但惹了會,會死人的。」

  說完,瞥了眼沐景顏,下床牽起她去往三樓的那個房間,在他母親的門前停了下來,隨即打開門走了進去。

  「我和你說過我母親死了對吧,但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唐以琛神色平靜的說著,但是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深,看起來甚至有點恐怖。

  「她是被我父親親手殺死的,一刀斃命,從脖子的位置被割開了大動脈,她死的時候,我當時就躲在衣櫃裡,目睹了一切,而她在看到我後,竟然笑了。」

  沐景顏渾身一哆嗦,覺得四周冷的就像是冰窟一樣,回握住他的手,怎麼都沒想到小小的他竟然經歷這麼多,「他們感情不好嗎?」

  親生父親殺了親生母親,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瘋的吧,造成了如今的他。

  「不,他們感情很好,我父親非常非常的愛母親,可他太愛她了,因為太愛了,所以他不能離開她,也見不得他對任何一個人好,可偏偏母親是一個十分溫柔的人,她對誰都很溫柔,對誰都非常好,我父親忍受不了,也接受不了,他非常的痛苦,不想在看到母親對任何人笑,所以他就殺了她,不僅如此,他還肢解了她,將她分成了很多塊,用各種好看的盒子裝起來。獨自欣賞。」

  「他殺了很多的人,只要跟母親走的近的,沒有一個能夠倖免,我是母親最為在乎的人,他便動了想要殺了我的念頭,你知道嗎?從我有記憶開始,他就想要把我給殺了,每一個地方都能成為他的殺人現場,有一次他用皮鞭把我打得皮開肉綻,將我關在柜子里整整三天三夜,甚是在肢解我母親的時候,他還把我鎖在了柜子里,讓我目睹所有的一切,屋裡面到處都是從母親身上流出來的血以及肉,他深怕我會多了他深愛女人的所有的愛,我便成了那個不可以存在的人,也不配好好地活著,而那一年我才六歲。」

  「沐景顏,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了,我父親有精神病,而我很可能也會和他一樣,上京的人都在背地裡稱呼我為瘋子,沒錯,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瘋一次。時間久了,就會徹底成為一個瘋子的,這樣的我你還敢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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