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過往


  唐以琛頷首沒有作答,而是看向懷裡睡眼朦朧的沐景顏。思兔閱讀sto55.com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抬起手,坲掉她眼角處的水霧,聲音輕柔的說道:「乖,睡吧。」

  沐景顏點點頭,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覺,她得趕緊把睡眠補足,到了楠城事情一多,她想睡都沒時間睡。

  她不可能讓他出在危險之中,她會在一旁幫忙的,就是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小看別人的下場往往是最最悲慘的事。

  唐以琛笑了,真的在笑。

  袁懷都要懷疑自己的眼睛,他陪在少爺身邊的時間最久,從沒見過少爺這麼溫柔的笑容,像是一輪明月。

  他們五人自少爺確認為掌權人之日起,就一直隱匿在唐家一處私宅,日日訓練,以保護少爺為首任,除非是重大的事件,否則他們是不會輕易露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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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突然將他們召集,他們清楚知道此次事件只怕不簡單,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少爺的身邊居然帶著一個女人,一個笑顏如花,明眸皓齒的女人。

  袁懷過于震驚,來不及收回自己的視線。

  唐以琛側目,眼底滿是寒意,凌厲的目光似冰凌一般扎進他的心底,唐以琛抬手將沐景顏藏得更深,不讓她的面容露出一分。

  袁懷自知做錯了事,急忙低頭收回視線,悻悻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又恢復道最初那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楠城靠近花國的南部,三月底的南部已經春意盎然,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鮮花綠植。

  沐景顏睡了一路,醒來看到此情此景心情一下子變得歡快起來。

  揉捏了一下酸痛的脖子,跟在唐以琛的身旁坐車去往他們下榻的酒店。

  一路上她都在用靈力舒緩酸痛的脖子,只怕都不能堅持到酒店就要廢掉了,下次絕對不能歪頭睡覺了,那感覺實在是太讓人難以忘懷,酸爽極了!

  有了靈力的舒緩,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好了。

  倏然,她脖頸處一片涼意,唐以琛微涼的手正在為她揉捏放鬆,沐景顏側身握住他的手,反手幫她舒緩,她自己都這樣了,那麼他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次突然來楠城,是不是八叔那裡出了問題?」

  楠城一直交由唐八處理,他一定是觸碰到了唐以琛的底線,不然唐以琛不會親自來楠城。

  唐以琛面色淡淡的沒有回答,簽過沐景顏的手走向床邊,按著她躺到床上,抱著她閉目養神。

  時間一分一秒故去,沐景顏因為在飛機上睡飽了,這會兒只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過了好長的時間,唐以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想要脫離唐家自立門戶。」

  自立門戶,唐八真夠敢想的!

  無論是任何一家,自立門戶那就是自尋死路!

  自家的生意向來是互通的,自立門戶就相當於要將本家原本的生意帶走,甚至是要與本家為敵。

  自從她見過唐家的那些人之後,就私底下查了唐家人的資料,若是自己問唐以琛,他是不會告訴自己的,他不希望黑暗的一面呈現在她的面前,既然如此,還不如自己動手。

  唐家裡面有野心的人不少,但那些人都非常清楚,沒有一個穩贏的局面,他們是不會跟唐以琛起衝突的,只會將野心深深的壓制住。

  「你安心做你的事,不用管我,我會照顧好自己。」

  「嗯。我被定為唐家繼承人的時候,只有十二歲,那個時候大家都以為唐家的掌權人會從爺爺的下一代中選擇一位,誰也沒想到爺爺直接跨過了他們直接定了我,顏顏,我第一次S人的時候只有十二歲。」

  十二歲的唐以琛,早就經歷過無數的苦楚和折磨,眉宇間都是戾氣,再無半點少年感。

  也是在這一年,他S了人生中的第一個人,唐家十一爺唐鑫。

  唐鑫妄圖在那一年謀S爺爺,謀權篡位,他自知無法接近爺爺,於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趁著唐家放鬆警惕的時候綁走了他,將他囚禁在一處無人知曉的地下室,企圖利用他威脅爺爺。

  他機關算盡,卻偏偏算漏了唐以琛,他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樣,他從不是被人拿捏的廢物。

  他在地下室吃了很多的苦,任由唐鑫折磨辱罵,從不反抗,時間依舊,唐鑫便確信唐他是個小廢物。

  每天都會說各種難聽的話刺激他,有一天,唐鑫喝多了,來到地下室,俯身靠近唐以琛,用手拍打著他的臉頰,一再的用言語侮辱,罵了半天后,拿起一支木倉,衝著唐以琛緩慢的舉起手來。

  因為唐鑫喝了酒,行動變得緩慢,唐以琛就像只獵豹潛伏了許久,抓住時機,一把奪過唐鑫手裡的木倉,一木倉打在他的頭上,正中眉心。

  唐鑫連求饒的機會都麼有,直挺挺的躺了下去,砰的發出一聲劇烈的聲響。

  唐以琛淡漠的走到唐鑫的身旁蹲下,看著已經沒了氣息的唐鑫,雙眼布滿猩紅,嘴角勾起可怕的笑容,就像是從十八層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有了一次的經驗,之後的唐以琛S起人來得心應手,人命從此在他的手裡變得一文不值。

  「沒事了,過去了,都過去了。」沐景顏緊緊地抱著唐以琛安撫著他。

  她懂,她都懂。

  她也經歷過,那種彷徨,那種恐懼,那種不安,各種情緒充斥在心頭。

  「他對我確實好過,還幫我擋過子單,叔父那一代他最小,也與我最親,但現在想來,他不過是想從我這裡獲取爺爺的信任和好感罷了。」他的聲音毫無波瀾,平靜的向沐景顏講述他的過往。

  沐景顏頷首,用溫熱的掌心捂著他的臉頰,他從小的日子都是在各種算計中長大,自己的父親想要他死,曾經與他交好的叔父不過是利用他,自小便被爺爺當成掌權人去培養,他所經歷的是旁人無法想像的,才有了今天的他。

  唐以琛睜開雙眸,眼底不滿血絲,眼角都變得血紅,蹭了蹭她的掌心,問道:「顏顏,怕嗎?」這是他心底最黑暗的過往,他現在都呈現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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