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膚淺不懂匾文之意


  陳進康開車回到渝安堂,賀雲將匾額從後備箱裡拿出來,細心檢查。思兔閱讀

  賀云:「姜醫生,匾額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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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藍:「賀雲,你能幫我把匾額搬去書房嗎?」

  賀雲爽快答應:「當然可以!」

  賀雲小心翼翼抱著匾額再次來到姜藍的書房。

  賀云:「姜醫生,這匾額要是放在這裡的話,這過路都成問題。」

  姜藍:「先放那兒吧。平時也就我自己在書房,我爸有他自己的書房。等我媽把藥酒房騰出來後,這兩塊匾額都會放到藥酒房裡。」

  賀雲放下匾額:「姜醫生,你還打算繼續收集匾額嗎?」

  姜藍欣賞著她花四千五收回來的名匾:「沒想過這個問題。這感覺就像是……我還想不想繼續吃小販攤在肩上走街串巷賣的木桶紅燒肥腸。如果有幸遇到,恰好我又很餓的話,我還是會買。」

  賀雲明白了姜藍的意思,一切皆看緣分。

  當賀雲與姜藍離開書房,走到院落中時,因為近今天睡眠不足,食物攝入太少,血糖偏低,姜藍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

  看到姜藍單薄的背影往地面倒去,賀雲慌忙上前扶住姜藍。

  賀云:「姜醫生,你怎麼了?」

  姜藍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努力讓自己的意識變得清晰。而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萬建國大聲叱喝的聲音。

  萬建國:「你們在做什麼?!」

  萬建國快步走到賀雲與姜藍跟前:「姜藍,我和你還沒離婚,你就跟這小白臉勾搭上了!」

  賀雲這小麥色的臉也能算得上是小白臉?

  不知怎麼回事,姜藍腦海中閃過這樣反諷的話。

  萬建國的喊聲再次引來姜家人。

  賀雲慌忙鬆開攬住姜藍腰肢的手,又擔心姜藍暈倒,於是改扶住姜藍的肩膀。

  姜德澤從房間裡出來,一眼就看出姜藍快暈倒的情況。

  姜德澤:「萬建國,你在這裡喊什麼!」

  于慧芳連忙上前去扶自己的女兒,賀雲解釋說:「姜老醫生,我剛才看姜醫生快要暈倒上前扶她。我和姜醫生清清白白,沒有他口中說的齷齪。」

  萬建國出軌已經成為事實,是釘死在他臉上的標記。現在的萬建國恨不得姜藍跟他一樣,也背叛了他,跟別的男人有一腿。

  姜德澤:「慧芳,你扶姜藍回房。」

  姜德澤而後看向萬建國:「你跟我來書房。」

  所有人都離開後,賀雲看了一眼站在他旁邊的周乾,然後走出正堂。

  此時陳進康還在正堂等著。

  陳進康:「怎麼就你一個人出來了?姜藍呢?我剛才看萬建國進去了。難不成他們又吵架了?」

  聽到陳進康詢問姜藍是否與萬建國吵架,賀雲立即意識到陳進康也許也知道萬建國出軌的事。

  賀雲將剛才在院落中發生的事重複了一遍。

  陳進康氣得皺眉:「萬建國這王八蛋!自己髒,看別人也髒!什麼玩意兒!」

  賀雲默了默沒有再繼續有關姜藍的話題:「陳老闆,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陳進康看向賀雲準備離開的背影叫住了他:「賀雲,明晚你有時間的話,來我古董店一趟。」

  如果能從搬運工轉行到古董店,再好不過。

  賀雲應下:「好的,陳老闆。」

  姜德澤將萬建國叫到自己書房。

  姜德澤坐在位置上為自己沏了杯熱氣裊裊的沱茶,卻沒給萬建國沏。萬建國也沒好臉色站在書桌前。

  半晌後,姜德澤放下茶杯。

  姜德澤:「建國,你知道匾額上寫著『賽霜欺雪』是什麼意思嗎?」

  萬建國以為姜德澤開口談的一定會是他出軌的事情,卻沒想到問的竟然會是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萬建國不明白「賽霜欺雪」的含義,以為是姜德澤在拐著彎罵他。

  萬建國:「爸,你要說什麼直接說,沒必要含沙射影。」

  「爸?」姜德澤笑得沒有溫度,「你這一聲爸,我擔不起。我國古代匾額有很多種,店鋪的匾額是其中一種。而賽霜欺雪指的是米鋪。寓意其賣的大米比霜比雪更白更好。雷同與現在酒店內經常出現的匾額『賓至如歸』,藥材鋪常見的匾額『神農遺術』,還有筆墨店的『湖筆徽墨』……」

  萬建國的文憑是高中,在其他人看來還算不錯。但肚子裡並沒有墨水,文化程度遠不如姜藍,更不用說把他與姜德澤比。

  感覺到自尊心受到折辱,姜德澤打斷萬建國的話。

  萬建國:「匾額,我不懂。這些文縐縐的東西,我也不懂。你有話直說!」

  姜德澤從抽屜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這你總看得懂?」

  萬建國立即從桌上拿起離婚協議書,協議書上寫著他因為出軌,所以需要淨身出戶,所有的財產都歸姜藍所有,包括他在廣州開的服裝配件店。

  萬建國用力攥著這一紙離婚協議書,滿腔怒氣。

  萬建國:「這婚我是不可能離的!」

  姜德澤老辣目光一眼就看出萬建國真正不肯離婚的原因。

  姜德澤:「萬建國,你知道我剛才問你匾額問題的原因嗎?」

  「不就是想說我的文化程度和姜藍不在一個層面上。這種問題姜藍能隨便回答出來。你們姜家的人都能回答出來。唯獨我萬建國回答不出來。」

  「姜德澤,這些年你有把我萬建國當做是你的女婿嗎?」

  就算姜德澤沒有把他當做姜家人看待,在萬建國看來姜德澤也不會承認。

  沒想到姜德澤竟然說:「沒錯。你和姜藍結婚這些年,我沒把你當做女婿看待。在我眼中,過去你配不上姜藍。現在,你就更配不上她。」

  這一瞬間,姜德澤這一席話就像是要將他當場處決。

  萬建國再也無法忍耐,手掌重重拍在姜德澤的書桌上,衝著姜德澤大喊:「別以為自己是醫學世家,看得書比我吃的飯多,就是人上人!我告訴你姜德澤,今後我萬建國賺的錢足以買下十家渝安堂。」

  姜德澤一針見血戳中萬建國的痛處:「萬建國,吹牛誰都會。」

  「你!」萬建國完全沒有昔日的紳士風度,他額頭青筋暴露,緊攥著拳頭,一副欲一拳打在姜德澤臉上的猙獰模樣。

  但姜德澤連眼都不眨,看著眼前的男人褪去多年來的偽裝,露出卑劣的本性。

  萬建國再次重複道:「姜德澤,這婚我不會離。萌萌需要父親。」

  萬建國一而再再而三傷害自己的女兒,姜德澤不再給萬建國絲毫情面:「那就法院見。並且,我希望你今天就搬出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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