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下陰雕匾額

  萬萌萌歪著腦袋好奇地站在匾額前打量：「媽媽，這塊匾額怎麼和家裡門前的不一樣？」

  姜藍摸著萬萌萌的腦袋：「那你覺得這塊匾額哪裡不一樣了？」

  萬萌萌想也不想指著匾額說：「字不一樣。思兔閱讀家裡的匾額是三個字。寫著『渝安堂』，而這匾額寫的卻是……春秋……」

  萬萌萌才六歲，還沒到上小學的年紀。于慧芳會在家裡教萬萌萌讀書認字，所有萬萌萌能認識「春秋」兩個字。後面兩個比較複雜的字，萬萌萌並不認識。

  雕刻分為陰雕，陽雕。

  陽雕是將雕刻筆畫凸起於整個平面之上的雕刻方式。而陰雕又名沉雕，是將雕刻的字樣或者圖案凹陷於平面之下的雕刻方式。

  眼前匾額的雕刻方式為陰雕，字是凹陷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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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萬萌萌好奇地打算將指頭放入凹陷的字跡中時，姜藍阻止了萬萌萌。

  姜藍：「萌萌，這上面寫的是春秋鼎盛。這個字念鼎。就是我們上次去三星堆看到的那些青銅鼎的鼎字。盛這個字就是春天花朵次第盛開的盛字。」

  萬萌萌看向匾額上比較複雜的兩個字念道：「銅鼎的鼎，花朵次第盛開的盛。」

  姜藍：「沒錯。」

  萬萌萌繼續不解地問：「媽媽，那你怎麼不許我摸這塊匾額呢？」

  姜藍：「因為這塊匾額時代已經久遠，你看看上面的漆是不是掉了？」

  萬萌萌仔細眨巴著眼睛：「媽媽，它比我們家匾額更破舊，是在掉漆沒錯。」

  姜藍：「這塊匾額還沒有徹底清潔處理，所以不僅掉漆，上面還有很多細菌，所以萌萌不能去摸這塊匾額，只能看看。」

  這並不是萬萌萌第一來陳進康的古董店。

  萬萌萌看了看陳進康店裡陳列的古董物件，又回過頭看向放置在門口的匾額。

  萬萌萌再次指向眼前的匾額：「媽媽，這匾額也是古董嗎？」

  姜藍：「沒錯。並且它今後還是非常具備歷史價值的古董。」

  萬萌萌又再次不解了：「為什麼是今後，而不是現在呢？」

  姜藍想了想解釋說：「因為匾額和其他的古董不一樣。所有的古董都像是埋在地裡面的花雕酒，時間越久，酒越醇香。但匾額卻像是一壇被埋在地里最深處的那壇酒，需要更長的時間去挖掘它，最後才能體現出它的價值。」

  雖然姜藍用了她看來最淺顯的比喻來告訴萬萌萌為什麼匾額與其他古董不一樣，但萬萌萌還是聽得似懂非懂。

  賀雲已經去過三次渝安堂，但今天卻是賀雲第一次見到萬萌萌。

  察覺萬萌萌沒有徹底理解姜藍的意思，賀雲用了另一隻比喻。

  賀雲蹲到萬萌萌跟前，目光與萬萌萌平視。

  賀云：「萌萌喜歡花嗎？」

  萬萌萌乖巧地點了點頭：「喜歡！」

  賀雲繼續問：「那什麼花是在冬天開放的？」

  萬萌萌歪著腦袋想了想，半晌後雙眼一亮：「是臘梅！」

  萬萌萌隨即念出于慧芳教給她的古詩句：「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賀雲溫和地笑道：「萌萌回答得很對。臘梅就是在冬天開放的花。它和其他的花都不一樣。它需要經歷漫長寒冬才能開放，而其他的花則不需要。匾額呢，就像臘梅，它需要經過更長的一段時間，才能讓世人看到它的美好所在。」

  比喻成花雕酒，年幼的萬萌萌對花雕酒還是很陌生。

  賀雲用花來做比喻，萬萌萌算是明白過來賀雲的意思。

  萬萌萌：「哥哥，你的意思是匾額還未到它在世人眼中開花的時候？」

  賀雲向萬萌萌豎起大拇指：「萌萌真聰明！你理解得完全沒錯。」

  得到陌生哥哥的表揚，萬萌萌開心地笑起來，陳進康招待完客人從會客室里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陳進康：「怎麼想起帶萌萌來我這玩啊？」

  萬萌萌抬頭看向陳進康驕傲地說：「陳叔叔，剛才這位哥哥說我聰敏呢！」

  姜藍看了看這塊年代久遠的匾額：「你不是不收匾額嗎？怎麼現在又收起來？你這兒有地兒擱嗎？」

  陳進康笑得意味深長：「這不是先幫你收著的嗎？昨天我帶著小賀去了一趟長壽。朋友呢說是請我吃他釣的長壽魚，實際上是想出他家裡的一塊老玉。結果臨走的時候，我看到他扔在院子角落裡的這塊匾額。我收了他的那塊老玉，他直接送了這塊棄之不要的匾額給我。這回來的一路上，要不是用了小賀想出的老方法，用棉被抱著匾額。恐怕這塊匾額早就在坑坑窪窪的路上跟抖廢了。」

  姜藍：「收塊老玉，別人還送你這麼一塊稍微有些特別的匾額。你又賺到了啊。」

  陳進康：「賺什麼賺，這拿回來，都還不知道擱哪兒。」

  姜藍目光再次落在這塊蘊藏著典故，雕工特別的匾額上。

  半晌後姜藍開口問萬萌萌：「萌萌，你喜歡這塊匾額嗎？」

  萬萌萌盯著匾額上的字跡看了看，然後點頭：「喜歡！」

  姜藍很詫異自己女兒怎麼會喜歡匾額。

  姜藍好奇地問萬萌萌：「你為什麼喜歡呢？」

  萬萌萌抬頭看了一眼賀云：「因為哥哥說，這匾額就像是臘梅花，再經歷寒冷的冬天后才會綻放盛開，得到人們的關注。萌萌很喜歡臘梅的品格，也就喜歡這塊匾額。」

  姜藍：「原來是因為臘梅花啊。」

  姜藍與萬萌萌一番對話後，抬頭看向陳進康：「老陳，這匾額你也別花費心思想怎麼騰地兒放它。我收回去，解你煩憂。」

  陳進康笑得越發開懷：「我就知道你會收這塊匾額。」

  姜藍：「說個價吧。」

  陳進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他瑞士梅花手錶上的時間。

  陳進康：「等晚上的時候，我和小賀的晚飯就是這塊匾額的錢。」

  姜藍眼底划過一抹意料之中的詫然：「你確定？」

  陳進康：「反正我這塊匾額也是收老玉，人家送的。我就當做個順水人情罷了，蹭你一頓飯。」

  姜藍也不跟陳進康客氣。

  姜藍：「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可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