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悸起，努力藏
沒有從賀雲臉上看出絲毫的貓膩，但賀玲還是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思兔sto55.com
賀玲再一次決定問道：「哥，姜醫生現在的身份是你的朋友沒錯。但你對她就沒有別的意思？」
賀雲反問賀玲：「什麼意思？」
賀玲：「就是男女朋友的意思啊。」
賀云：「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對姜醫生有別的意思？姜醫生幫媽看病，還給我介紹新工作。有的情義很重，但於愛情無關。」
更確切來說，他的愛情與姜藍無關。
賀玲見賀雲眼神中沒有絲毫閃躲，很淡然。
賀玲尷尬地撓了撓頭髮：「哥……是我多想了。」
賀云：「要是你把這份探究精神用在學習上，也不怕考不上大學。」
聽到賀雲提到大學兩個字，賀玲目光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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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玲低下頭扯著自己的衣角看向地面，她的聲音變得卑微而又低沉：「哥，我要是真考上大學，會不會給家裡很大負擔……」
賀雲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會。」
糾結的賀玲詫然抬頭看向賀云：「不會？」
賀云：「賀玲，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最大的負擔是你考不上大學，我得考慮讓你嫁人的問題。」
按照普通家庭來說，她要是考不上大學，一般流程就是相親嫁人。
但這話從賀雲口中說出來，賀玲忍不住朝賀雲翻了個白眼。
賀玲：「哥，我信你個鬼！你才捨不得讓我這麼早就離開你，離開媽。」
賀雲卻是一本正經地說：「你可以試試。」
賀玲：「……」
她不敢試，她的夢想不是嫁人，依附男人生活。她想考上大學，用知識改變自己的命運。
賀玲：「哥，天色晚了！我先睡覺了！」
賀玲一溜煙進到臥室，關上房門。
這天晚上賀雲卻失眠。
他躺在硬板床上，腦海中浮現出的是他今天晚上在姜家，坐在姜藍和萬萌萌之間吃飯寒暄的畫面。
這樣的畫面，他以為只存在於夢裡……
銀白的月光從半闔的窗戶照入房間，傾灑在地面上，安靜的房間裡流動著的是暗戀之人苦而不得的相思，以及賀雲自言自語的呢喃聲。
賀云：「這樣的距離是最好的距離……」
姜藍給賀玲開的藥也是一周的療程。
賀雲沒想到一周的時間未到，三天後他又見到了姜藍。
姜藍來到陳進康的古董店。
姜藍：「賀雲，老陳呢？」
賀云：「老闆今天去萬州看一尊觀音，大概要很晚才回來，也有可能明天才回來。」
姜藍眼底划過一抹失落：「還不湊巧了。」
賀云：「姜醫生，你找老闆有事嗎？」
姜藍點了點頭：「恩。我找他商量一下建造私人博物館的事情。」
賀雲詫然：「審核已經批下來了？」
姜藍：「具體的通告還沒下來。昨天我接到政府部門打來的電話，說讓我在一周之內提交私人博物館的設計方案，不用太細，只需要大致的方案就行。」
賀雲立即明白過來：「政府這是想進一步賽選之後再敲定。」
姜藍：「是這樣沒錯。以前家裡的醫術古籍分門別類，放在書房就好。但現在卻是設計到建立博物館。匾額陳列的事情，老陳比較在行。」
賀云：「姜醫生，是想匾額，醫術古籍都一併收藏展出嗎？」
姜藍：「我是這麼想的沒錯。雖然我現在能收集到的匾額還非常少。」
接下來賀雲的話立即解除了姜藍的擔憂。
賀云：「收集匾額的事情，姜醫生不用擔心。老闆這幾天還說萬州主城要進行大規模改造，不少老房子要拆除重建，正是姜醫生收集匾額的最好時機。」
姜藍雙眼一亮。
姜藍：「真的嗎？」
賀雲點了點頭：「恩。老闆今天去萬州除了收觀音之外，就是去幫姜醫生實地考察。」
姜藍嘴角開心地揚起一抹弧度：「老陳這朋友沒白交。」
姜藍說完，卻不知道賀雲心中隱隱已經生出一絲醋意。
姜藍：「賀雲，等老陳回來，你幫我傳達一下，我來找他的事兒。」
見姜藍轉身要走，賀雲叫住了姜藍。
賀云：「姜醫生，以前我在朝天門搬運貨物，也曾看過不少建築方面的圖紙。姜醫生要是不趕時間的話，可以將大致方案說給我聽聽。」
「你會看建築圖紙？」
姜藍再次雙眸一亮，烏黑的眼眸中是不帶任何貶低光芒的驚訝。
姜藍：「賀雲，你會看建築圖紙？太好了！今天我爸沒有外出看診，在渝安堂里坐鎮，我也不用急著趕緊回去。要不我給你說說我的大致想法，你幫我看看哪裡有問題，或者有可以改進的地方？」
賀云：「可以。」
姜藍：「政府部門打來電話，也沒對分配的地皮位置進行詳說。只是說是地皮類似於一個豬腰子的形狀，並且兩頭大，中間的地方比較窄。所以我是這麼想的，一邊存放古籍醫書，一邊存放匾額。你覺得我這想法怎麼樣？」
賀雲默了默：「這樣做的話，相當於是把兩種類型獨立分區，缺點就是有人對匾額沒興趣，在看完醫書之後，就不去到匾額的分區。更有可能有人對匾額感興趣，在看完匾額後，就不會去到古籍醫書的區域。」
姜藍瞬間贊同賀雲的想法。
姜藍：「賀雲，你說得沒錯。但要怎麼才能規避這一問題呢？」
賀云：「其實辦法很簡單。」
姜藍不敢相信現在困擾她的問題，賀雲竟然能夠輕易想到解決的辦法。
姜藍立即追問：「什麼辦法？」
賀云：「姜醫生，現在進口商場的電梯設計都是強制你在逛一圈樓層之後才能抵達上一層的電梯口。我們可以採用現在商場的設計模式來設計博物館。不管是先看匾額，還是先看醫書古籍，在看完其中一項之後，需要繼續走通道，直到看完另一項才是出口。」
姜藍忍不住給賀雲豎起大拇指：「賀雲，你這腦子怕是比老陳更管用！」
賀云：「姜醫生，你過譽了。老闆要是在，也能想出來。」
姜藍琢磨著想了想：「我覺得他是需要琢磨三天三夜才能想出來的樣子。」
姜藍說罷，灼灼的目光落在賀雲臉上。
賀雲垂在腿邊的雙手緊攥著衣角。
他別開姜藍的目光，看向別處。
賀雲努力壓下心中的悸動：「姜醫生，你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