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拋棄的科舉匾
賀云：「的確，在這拆遷區域垃圾堆裡面找到一塊科舉匾也是我沒想到的。思兔閱讀520官網科舉匾，彰顯的不僅是個人的榮耀，還是整個家族的榮耀。書香世家至高成就體現在了這塊匾額上。不敢想像到底家族經歷了怎樣的變遷。現在拆遷老宅的時候，這塊彰顯家族榮耀的匾額也隨之被拋棄。」
姜藍注意到賀雲在說這段話時眼中染上一抹淡愁。
這一抹淡愁應該是因為賀雲想到自己曾經的老宅子。
姜藍暗暗在心裡盤算著等到下次替歐小琴看病時，再問及賀雲以前的事情。
姜藍轉移賀雲注意力的同時也是好奇這塊清同治五年期的匾額到底上面匾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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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藍隨即問：賀雲，那這塊匾文的字跡還清晰嗎？」
賀云：「相當清晰。上面寫著『斂氣流光』。上款寫著：『本邑生員盧銘箴書，大德望賢兄文炳為令郎金邦游泮。下款則是『愚侄弟等拜賀，同治五年歲次丙寅菊月之吉，榖旦』。」
聽到賀雲的闡述，姜藍還未此匾，腦海中已經出現一幅畫面。
同治五年菊月也就是農曆九月，一名字文炳的文人取得秀才，他的侄弟們拜託本地官員盧銘為其書之匾額祝賀。
這像是生前的碑文，更像是彰顯名譽的日記。
這次見姜藍發怔，賀雲沒有打擾姜藍的思緒。
雖然他和姜藍認識的時間算在一起還不足三個月，但姜藍什麼時候是在苦惱生活上的事情，什麼時候是在認真琢磨匾額以及病人的情況。
就連姜藍都不知道自己呆呆地琢磨了多久。
等她回過神，看到賀雲在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一瞬，姜藍覺得賀雲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她看匾額一樣。
但她又不是匾額。
想來，賀雲應該是覺得她剛才發呆的樣子很可笑吧。
姜藍一聲輕咳：「再說說看別的匾額。」
賀云：「其他的匾額大多還沒來得及細看。這塊匾額保存的完整度比較高，又因為是一塊科舉匾，所以特別亮眼。」
「還沒細看啊。」
見姜藍眼底划過一抹失落，賀雲忙又說：「雖然沒有細看。但每塊匾額我都有過眼。今天所挖到的匾額中，科舉匾就只有『斂氣流光』這一塊。但還發現了一塊不錯的頌匾。」
姜藍黑眸又是一亮，將眼底的失落一掃而空：「頌匾？」
賀云：「沒錯。是一塊寫著『孝友家』的頌匾。頌匾是匾額種類中，相對較少的類型。這塊匾額上面除了正文『孝友家』三個字之外，沒有其他落款。而令人覺得特別的地方是因為這塊匾，應該是一塊二次利用匾。」
姜藍：「二次利用匾？你的意思是這塊匾額以前是書寫的其他匾文，因為家庭的需要，將這塊匾額上的匾文給掩蓋掉，重新寫了新的匾文？」
賀云：「沒錯。」
姜藍：「那這塊匾額是一塊很有故事的匾額。」
賀雲默了默：「姜醫生，我發現你很喜歡故事。」
姜藍：「那是當然。歷史是什麼？歷史就是古人的故事，而這一個個故事也是一種出傳承。匾額也就是這些故事的載體之一。」
狹小的賓館房間裡，姜藍與賀雲你一言我一語，兩人討論著匾額。
雖然今天下午的時候，姜藍在大貨車上睡了很久，但卻抵不住這一整天下來的舟車勞頓。
姜藍聽著賀雲說著今天匾額的事漸漸眼皮往下搭，她靠在椅子上進入了夢想。
姜藍她睡著了？
賀雲輕喚姜藍的名字：「姜醫生？姜醫生？」
姜藍沒有絲毫反應。
不能讓姜藍一整晚都睡在椅子上。
賀雲想了想起身將姜藍抱上床，而後為姜藍蓋上被子。
熟睡後的姜藍，烏黑微翹的睫羽微顫就像是兩隻夜蝶，不經意間撩撥了姜藍的心弦。
賀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別開眼，而後緩緩開門去到賓館接待大廳。
翌日。
姜藍醒來時聞到豆漿以及包子的香味。
她看到賀雲已經換上他自己昨天的衣服，並且衣服已經洗乾淨過。
姜藍想來發出微啞的聲音：「我昨天是怎麼睡著的……還有你的衣服怎麼幹淨了？」
賀雲一一解釋說：「姜醫生，昨天你坐在椅子上說著說著睡著了。我昨天在公共洗完澡，就把髒衣服洗了，晾在了他們賓館的內陽台上。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衣服已經幹了。」
她在椅子上睡著，那麼抱她到床上的人就是賀雲了。
所以昨天賀雲是睡在她旁邊的床上嗎？
姜藍轉頭看向她旁邊的床，被子和昨晚她睡覺之前一樣是整整齊齊的豆腐乾形狀，床單也很平整，看不出昨晚到底賀雲是在房間裡睡的，還是等她睡著之後又離開的了房間。
姜藍沒有將心中的疑惑再問出口。
準確來說，是賀雲打斷了她的思路。
賀云：「姜醫生，過來吃早飯。待會九點的時候，老周過來。」
九點的時候，周運一來就說起昨天晚上的暴雨。
周運：「姜醫生，小賀，你們還是運氣好住到了房間。有好多人都被困在屋檐下，淋成落湯雞，還回不了家。這暴雨是到後半夜才停的。好在已經停了。不然這雨在這麼下下去，都不敢開貨車上路。就怕哪裡山體滑坡。話說……賀雲，我的貨車呢？」
賀雲解釋說：「貨車被我停到了附近的地下停車場裡面。昨天我和姜醫生在拆遷區域挖到不少匾額。為了不讓匾額被水泡得停地下停車場。」
周運好奇地問：「那你們昨天在那片拆遷區域裡面一共挖到多少匾額？」
賀云：「一共13塊。」
周運不由驚嘆：「這麼多？」
賀云：「沒錯。甚至還有非常有意義的匾額也被丟棄在了那裡。」
周運驚嘆之後又嘆了聲氣：「現在都是高樓大廈，人們也巴不得住進高樓大廈裡面。老宅大院的東西在高樓大廈裡面用不著了，也就如同廢品垃圾扔了。想想，還真是可惜啊。」
姜藍：「這樣一想，我越發覺得自己建立私人博物館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