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擦肩而過
江燕委婉地想認她作姐妹，這也是姜藍全然沒有預料到的。思兔sto55.com
姜藍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姜藍：「這……」
姜藍轉頭看了一眼陳芳，陳芳朝著她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姜藍見到陳芳，對陳芳也有著親切感。
並且江燕的性情也屬於平易近人的類型，姜藍隨之應下：「燕姐，這是我姜藍的榮幸。」
因為江燕還沒來得及寫材料向上級申請讓姜藍他們有免費住的地方，這天晚上姜藍一行人還是要去住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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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運還好。
周運：「姜醫生，你們住。我還是去我親戚家，住他那兒。」
這樣一來，姜藍可以單獨住一間，賀雲則與陳進康住一間房。
這樣的安排讓姜藍瞬間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翌日，一大早，周運就來了賓館。
吃過早飯後，四人打算去城西的廢品市場看看。
陳進康：「姜藍，你待會少說話。」
姜藍忍不住朝陳進康翻白眼：「我可是有成功案例的，以八塊錢的價格收下兩扇金絲楠木的大門，並且還附贈了匾額。這樣的案例，你過嗎？」
陳進康是擔心姜藍性子直藏不住事。
陳進康：「小人得志，你這是托賀雲的福走狗屎運。」
姜藍：「陳進康，你這話就說得沒意思了。什麼叫作我小人得志，走狗屎運？你昨天不是還說我這是為重慶人民做貢獻，為全國做貢獻。我這是造福後代的事情。是會得到福報的？」
陳進康和姜藍開始拌嘴：「是嗎？我有說過嗎？我怎麼不記得了？你是產生了幻聽吧。」
姜藍無語，抬腳輕輕踹在陳進康的小腿上。
陳進康：「餵。君子動口不動手。」
姜藍朝著陳進康挑了挑眉：「我這是動手嗎？我這可是動腳。一腳把你這沒記性的大腦給踹醒。」
陳進康無奈搖頭：「你看看你這都說得什麼話。」
陳進康與姜藍兩人的互動在賀雲看來，總結為四個字：扎眼，扎心。
不能發出任何醋言酸語的賀雲雙手緊握成拳。
賀雲細微的小動作著被周運看在眼中。
周運暗道，賀雲這是怎麼了？
姜藍與陳進康逗了會嘴，轉而臉色變得認真。
姜藍：「老陳，不跟你開玩笑了。我跟你說點正經事。」
陳進康一聲輕咳，喝了口礦泉水：「那你說吧。」
姜藍默了默說：「這萬州的匾文大概都是清朝的，抑或是民國的。難道就不能收到更早期的匾額。」
陳進康琢磨著說：「一般的老宅匾額的時期都不會太早。這片的老建築，老宅子大概都是清朝左右，或者民國時期的產物。想要找到時期更早的匾額。可能這裡沒有，廢品市場也沒有。這還真是需要去文玩市場，古董市場裡面專門淘才行。」
姜藍：「你們古玩不是很少又收藏匾額的嗎？」
陳進康點頭：「是很少。你看我要不是因為你現在弄匾額這東西，我壓根不會碰。這東西跟首飾，字畫不一樣。古董首飾，不僅有收藏價值，還有佩戴價值。這古董戴出去，那就是身份的象徵。字畫也一樣，除了有收藏價值，放在家裡也具備很高的欣賞價值。並且他們還占地小。你看看匾額，它不僅占地大，欣賞價值委實不高。這也是為什么小件藝術品很少被當做孤兒遺棄，而匾額會被當作柴燒的原因。」
陳進康句句分析得在理，但姜藍聽在耳中卻格外難受。
陳進康感受到姜藍的情緒輕拍著姜藍的肩膀。
陳進康：「你走在收藏匾額這條路上，今後看到『慘狀』還會更多。你需要調整自己的情緒。」
賀雲看到陳進康的手搭在姜藍的肩膀上，墨黑的眉微皺。
恰好周運一直在關注賀雲的情緒。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又被周運看在眼中。
之前周運以為是自己想錯了。
賀雲不可能對姜藍生出男女之間的想法。
而現在……
這樣的想法在他看來很明顯。
沒想到啊，他這小兄弟真的對姜醫生有想法。
周運是知道姜藍比賀雲大上兩歲，並且離異還帶著一個6歲的小女孩。
周運站在賀雲身旁，不由也緊皺著眉宇。
按照兩人的身份，以及情感情況來說，兩人都不適合在一起。
但是……
周運又看了一眼，努力想要隱藏自己的情緒，但還是不經意間暴露，滿心滿眼皆是姜藍的賀雲。
感情這事兒啊，他是過來人。
不是說……不適合就能阻止的。
周運在心裡嘆了聲氣，決定將自己此刻發現的秘密隱藏在心裡。
姜藍與陳進康兩人說著說著就已經走到了城西廢品市場。
賀云：「姜醫生，這裡灰大。」
賀雲說罷，從包里拿出一隻他今天早上特意去藥店買的口罩遞給姜藍。
姜藍沒想到賀雲這麼細心，竟然還給自己準備了口罩。
姜藍心生感動。
陳進康這時發現不對勁了。
陳進康：「這口罩只有姜藍了？」
賀雲當然只給姜藍一個人買了。
按照賀雲的話來說：「我們都是糙漢子，戴什麼口罩。」
陳進康抽了抽嘴角：「糙漢子……誰跟你們是糙漢子了……賀雲，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老闆。你就只懂討好你現在的老闆。」
陳進康再次嘆息道：「這真是人走茶涼，人走茶涼啊！」
賀雲的理由很充分。
他早就已經想好了兩層說法，避免陳進康看穿他的心思。
賀云：「前老闆，如果我們都戴口罩的話，這裡的人還以為我們是有什麼傳染病。別說東西沒得彈。直接把我們給趕出去。」
陳進康：「……」
陳進康雖然有些酸自己沒有口罩，但轉念又覺得賀雲說的話在理。
陳進康：「油嘴滑舌，好吧。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四人在廢品市場裡轉悠，沒想到還真讓陳進康撿到漏，姜藍與賀雲也收穫了5塊匾額。
姜藍：「沒想到這裡還真能收到匾額。」
陳進康：「這是必然的事情。只是這些匾額就是被當做廢木板材賣的。你看看你收的這幾塊匾額多少錢？每塊匾額2塊錢，一共10塊錢。你再看看我，收到一尊沉香觀音。100塊錢收，我這一倒手，至少也是這個數。」
姜藍見陳進康比了「2」。
周運天真的以為：「200？價格翻一倍？」
陳進康忍不住笑：「翻一倍的事情，我陳進康會做麼？當然是翻20倍。」
周運聽到陳進康的話，倒吸一口氣。
這樣暴力的利潤這讓周運越發不想再運輸水果在重慶主城區與萬州之間來回。如果他也能撿到漏，就撿這麼一個，就能抵過他兩月的工資。
周運直言不諱：「陳老闆，你能教教我怎麼撿漏嗎？」
陳進康在古玩圈裡混了這麼些年，不僅是眼光毒辣，心思也是老練。
陳進康眼底划過老狐狸算計的笑：「老周，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這句話叫作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周運臉上表情一僵。
這是陳進康拒絕交他的意思嗎？可是……之前陳進康還招賀雲去他古董店裡上班。
為什麼可以教賀雲，卻不能教他？
周運朝賀雲看了一眼，賀雲瞬間接受到周運希望他幫忙給陳進康說好話的意思。
賀云：「前老闆，現在陳記古董店不是缺人嗎？老周他也是在萬州跑一天貨，休息一天。他休息的那天就可以去古董店裡幫忙。」
周運點頭：「陳老闆，我現在看到了這撿漏的甜頭。是真心想要跟你學古董方面的東西，今後有這方面的手藝也能改善家裡的生活。」
觸動陳進康的是周運最後一句話。
如果只是單純的為了利，陳進康是不可能收這樣的人在自己古董店裡幫忙的。
但周運的出發點如果是家人的話，就是另說。
陳進康默了默：「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你休息的那天來我陳記古董店裡打雜。當然前期你要是沒上手，東西看不懂，修復古董的工作也無法上手的話，我是不可能給你開工資。」
這簡直就不是開不開工資的事。
多少學徒想要學一門收益還要給師父錢的。
周運見陳進康給了自己一個機會，周運連忙感謝陳進康：「陳老闆，我從明天開始就來你店裡幫忙。」
姜藍收到匾額也十分開心。
然而就在他們要走的時候，賀雲看到一輛大貨車突然與他們擦肩而過。
賀雲目光緊鎖在大貨車裡面的貨物上。
姜藍目光從賀雲臉上掠過，她注意到賀雲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
姜藍詫然。
賀雲這到底是看到了什麼，他的臉色為什麼突然變了。
姜藍：「賀雲？」
姜藍喚了賀雲三聲，賀雲這才回過神來。
姜藍：「你……怎麼了？」
姜藍明顯察覺出來賀雲不對勁，很不對勁。
她從賀雲口中得到的答案則是：「沒什麼。」
姜藍：「沒什麼？不可能。你到底在剛才那輛大貨車上看到了什麼？」
賀雲緊抿著唇：「姜醫生，我們走吧。」
姜藍卻沒有聽賀雲的話。
這是她認識賀雲以來，除了第一次歐小琴暈倒在千廝門大橋上，賀雲情緒失控之外，這還是第二次看到賀雲情緒快要失控的場面。
姜藍握住賀雲的手腕：「你跟我過來。」
姜藍將賀雲拉到邊上：「賀雲，你跟我說，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姜藍目光緊鎖在賀雲臉上，不錯過賀雲的任何表情變化。
不等賀雲說話，姜藍又道：「賀雲，如果你敢騙我的話，等我知道之後，你就不用來我這裡上班了。」
賀雲詫然抬頭看向姜藍。
他沒想到姜藍竟然會把話說這麼重。
難道說……
其實姜藍已經看出來，他會騙她嗎？
賀云：「姜醫生……」
賀雲欲言又止，姜藍沒有催促賀雲。
她安靜地站在賀雲身旁，等著賀雲整理好情緒再說。
半晌後，她聽賀雲說：「姜醫生，我剛才好像從那輛大貨車裡看到了熟悉的大物件。」
姜藍眼中的詫然更甚：「熟悉的大物件？那是什麼？」
賀雲又沉默了半晌這才說：「是一張木床。也許是我眼花了……那張木床很像當初家裡的木床。」
當初家裡的木床……
姜藍知道賀雲說的家不是現在的家，而是他以前的家。
姜藍再次握住賀雲的手。
手臂出的如同祥雲嬌花般的柔軟令賀雲心跳漏跳一拍。
賀雲詫然抬頭看向姜藍：「姜醫生……」
姜藍帶著口罩，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是她的眼神很是認真。
姜藍：「到底是不是看錯，是不是眼花，我們去看了就知道。」
周運站在遠處，看到姜藍主動握住賀雲的手，並且眼神很是認真，周運不由在心中暗道，這兩人看上去好像……有戲。
站在周運身旁的陳進康則是皺眉。
陳進康下意識發出低語聲：「這兩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姜藍拽著賀雲的手腕朝著周運和陳進康走來。
姜藍：「老陳，你們先在大貨車上等下。我和賀雲去處理一件事，很快就回來。」
陳進康見姜藍沒有具體說是什麼事。他想問，但根據他對姜藍性情的了解，他知道如果姜藍不想說的話，他是問不出所以然的。
還是等姜藍將這件事處理好了，再問吧。
陳進康：「那行。你們先去處理。我和老周在貨車上等你們。」
姜藍：「恩。」
姜藍擔心賀雲會臨時變卦，拒絕跟她去看清楚那東西到底是不是他過去家裡的木床。
姜藍緊了緊握住賀雲手腕的手。
姜藍：「我們走吧。」
賀雲知道姜藍特別堅持，並且他現在也不想將自己的手從姜藍手中抽出。
他也就任由姜藍握住自己的手腕，往廢品市場深處走。
因為廢品市場的路很窄，一輛大貨車停靠在店鋪路邊非常顯眼。
沒過多久，姜藍就看到之前從他們身旁擦肩而過的大貨車。
大貨車停靠在了一家更像是古董店，而並非廢品店的店門口。
隨之四個大漢合力才將大貨車上的木床搬運下來。
在看到木床的全貌時，姜藍不由發出一聲讚嘆的驚呼聲。
姜藍：「這木床……」
根本不是簡單的木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