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難解心渴
龍斌已經承諾過不跟姜藍搶拍匾額。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一次匾額拍賣比上次還順利。
1元起拍，姜藍舉牌一次，加價都101元直接拿下了匾額。
姜藍心生疑惑不由問賀云：「賀雲，我怎麼覺得這次拍賣有些不可思議的順利呢？」
陳進康從拍賣室里出來告訴姜藍，龍斌在認識這裡的人，在買拍之前已經打過招呼。
因為匾額這種東西，收藏價值不高，算是賣龍斌一個人情。
姜藍看向賀雲拿著的匾額「騰蛟起鳳」。
姜藍：「這麼說起來，我豈不是欠了斌哥一個人情。」
陳進康：「嗨。姜藍，這件事你就別放心上。都是朋友，這點小忙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
姜藍環顧四周：「斌哥他人呢？」
陳進康：「他還有想要的東西要拍，還在拍賣室里，一時半會出不來。我也還打算留下來再看看，你和賀雲先回去吧。趕緊把這塊匾額處理處理。這塊匾額壞損程度比起之前那塊「禮儀家」要嚴重不少。不然也不可能讓你這麼輕易撿到漏。」
陳進康分析的很到位。
否則她和龍斌只是萍水相逢，沒必要把好東西讓給她。
這塊「騰蛟起鳳」的匾額算是她所收的匾額裡面「病」得很嚴重的類型。
姜藍：「那行。你趕緊進去吧。我和賀雲就先回去了。」
賀雲在皮卡車內準備了不少棉被。
賀雲將匾額用棉被包好放在皮卡車後備箱裡，隨後開車去到倉庫。
倉庫裡面其他匾額都已經被處理得很好。已經沒有地方需要姜藍處理的。
姜藍：「賀雲，今天我就看你怎麼處理。」
賀雲看著眼前風化程度極其嚴重，字跡模糊，漆身近乎全部脫落的匾額，心中不由嘆了聲氣。
姜藍要是看著他處理匾額，他很難集中精神。
賀雲低下身拿起毛刷，輕輕將匾額上面的灰塵以及掛在匾額上快要脫落的漆塊刷掉。
這一瞬間，姜藍的臉突然湊到他跟前。
賀雲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姜藍。
因為距離太近，兩人四目相對，賀雲只要再一抬頭就能吻上姜藍的唇。
姜藍也沒料到賀雲會突然之間抬頭。
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曖昧。
咚咚——
姜藍聽到了自己急速的心跳聲，她的耳根泛氣紅潤。
姜藍一聲輕咳：「賀雲，你……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水。」
能解他心渴的，並非一杯清水。
賀雲迅速低下頭，收起自己眼中不該出現的情愫。
賀雲低低應了一聲：「好。」
姜藍心思萬千地倒了杯水遞到賀雲跟前，她的情緒混亂，賀雲還沒接過水杯，她就鬆了手。
姜藍：「糟糕！」
姜藍一聲驚呼，水杯轉而砸落在匾額上，玻璃碎片飛濺。
「騰蛟起鳳」這塊匾額原本就已經毀損嚴重，她這一杯水下去，再次對匾額造成損傷。
姜藍滿心愧疚，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被飛濺起來的玻璃碎片給劃傷。
賀雲第一時間在意的並非是明代時期的匾額，而是姜藍受傷的手指。
賀雲臉上一變：「姜醫生！」
賀雲握住姜藍的手指，看到姜藍傷口處還有一絲陷入血肉的玻璃渣。
賀雲二話不說，直接用嘴將姜藍傷口處的玻璃渣給吸了出來。
灼熱的雙唇落在姜藍指腹上，姜藍感受到的不是指尖被玻璃碎片劃傷的痛，而是賀雲的溫柔……
她的心跳比起剛才更快。
紅暈從耳根竄上臉頰。
姜藍：「賀雲……」
吸出玻璃碎片後，賀雲這才鬆了口氣。
賀雲吐掉玻璃渣：「姜醫生，你在這別動。我去你包里找藥膏，還有創口貼。」
長時間的相處，姜藍包裡面放了些什麼，賀雲很清楚。
就在賀雲彎腰在姜藍包里找藥膏的時候，姜藍張了張口說：「賀雲，這傷口不深，不用上藥膏。一張創口貼就好了。」
賀雲卻很堅持：「傷口就算不深，上藥膏也能好得更快。」
姜藍沒有在阻止賀雲，她的目光緊鎖在賀雲臉上，心中生出一種猜想。
賀雲這麼在意她，就連匾額都不管，是不是在他心裡，其實……她並非緊緊只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
賀云為姜藍包紮好傷口，感受到姜藍的目光，賀雲抬頭看向姜藍。
賀云：「姜醫生，你在看什麼？」
姜藍欲言又止：「 我……」
姜藍避開賀雲的目光，又在心裡打消掉對她又其他想法的念頭。
姜藍：「沒什麼。我只是在內疚。因為我的失誤，讓匾額再次受傷。」
賀云：「沒事的。只是到了些水上去。原本這塊匾額的匾身已經殘破不堪，就算玻璃碎片對它造成了一定的劃痕，也很輕微。姜醫生不必自責。這是意外，誰都不想發生。更何況，這塊匾額也沒有被毀。」
在為姜藍處理好傷口之後，賀雲又開始清理匾額上的玻璃碎片以及水漬。
賀云：「姜醫生，你手受傷了。要不你先會渝安堂休息，這裡由我來處理。」
姜藍發現自己對賀雲的感情越發不一樣，現在她的情緒很亂。
她擔心自己留在這裡，也許接下來會說出不該說的話。
姜藍沒有拒絕賀雲的建議：「恩。我先回去了。你也別在倉庫待太晚。」
賀云：「恩。」
待姜藍離開後，賀雲靠在牆邊，無力地長鬆一口氣。
還好……
他忍住了。
賀雲低下頭，眼中皆是黯然。
他告訴自己，姜醫生並不是喜歡他，而只是把他當作家人而已。
此刻賀雲心中的話更像是在竭力騙過自己……
賀玲不在家中，賀雲又忙著替姜藍建立博物館的事情，歐小琴變得閒暇起來，也就把精力放在為賀雲物色相親對象的事情上。
歐小琴：「李嫂，你之前說的那個遠方親戚的侄女現在怎樣？」
李玉芳聽了歐小琴的詢問，朝著歐小琴拋去一記白眼。
李玉芳：「歐嫂，雖然你們賀雲條件不錯。但之前鬧了烏龍，人家難道還會等你家賀雲？人家早就已經找到對象了。」
歐小琴一聽眉頭緊皺：「之前是我錯怪我們家賀雲了。這不才鬧的笑話。現在確定我們家賀雲沒問題，你在給我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
李玉芳：「其實合適的姑娘不是沒有，但不一定人家看得上你家賀雲。」
歐小琴眉頭皺得更緊：「你這是什麼話。」
李玉芳嗑著歐小琴遞過去的瓜子：「我表嫂給她在農村的親戚介紹了一份工作，正好是在你們家賀玲讀的重慶郵電大學裡面當打菜員。年齡跟你家賀玲也差不多，長得也算標緻。為人踏實勤快。但我表嫂把她安排進大學裡當打菜員為的就是讓她能夠嫁給一個大學生。所以……」
李元芳欲言又止：「我看你們家賀雲懸。」
歐小琴一聽是在大學裡面上班的，就算是當打菜員，也是吸收了大學生的氛圍，不由對這女孩有了好感。
歐小琴連忙問：「李嫂，你說得這姑娘叫什麼名字啊。」
李玉芳琢磨著想了想：「好像叫許倩。不過人家跟你家姑娘年齡差不多大，也不是特別急著找對象。你家賀雲又在忙匾額博物館的事情。等你家賀雲忙完，指不定還能湊一塊試試看。」
歐小琴：「這可太好了！我聽我家賀雲說，這匾額博物館的前期籌備工作還有半年時間。這半年忙完，他就能輕鬆不少。」
李玉芳：「我聽說你家賀雲現在拿了駕照，還會開車了。」
自從認識姜藍之後，賀雲的命運就此發生改變，變得越來越好。
賀雲已經不再是每天在朝天門碼頭風吹日曬的搬運工。
並且現在還在姜藍的安排下學會了開車。
歐小琴眼中划過一抹驕傲的光芒：「沒錯。我們賀雲也算是遇見貴人了。現在除了姜醫生不管去哪裡，都是我們家賀雲開車。」
李玉芳忍不住多嘴：「你說姜藍離異，就是單身女子。你們家賀雲也是單身。這兩人長期相處在一起，該不會……」日久生情。
李玉芳後面的四個字還沒說完，就被歐小琴打斷。
歐小琴狠狠瞪了李玉芳一眼：「這話你別亂說。我家賀雲和姜醫生之間的關係清清白白。沒有你想的這麼齷齪。」
李玉芳又開始跟歐小琴急眼了：「我齷齪？我不過是按照常理猜測而已。」
原本聊得好好的，李玉芳這一猜測又再次惹怒歐小琴。
歐小琴氣憤地指著李玉芳：「李玉芳，你要是敢在外面亂說我家賀雲，信不信我拔掉你的舌頭！」
李玉芳：「我只是關心你家賀雲而已。 歐小琴，你就是狗咬呂洞賓，不知好歹。」
最後兩人從聊天變成吵架。
賀雲回到家時，恰逢歐小琴手裡攥著一把瓜子氣呼呼從外面回來。
賀雲不解詢問：「媽，你這是怎麼了？」
歐小琴坐在桌前，倒了杯水喝了一半，情緒平和不少，這才說：「還不是李嫂這長舌婦。我向她打聽今後給你的相親對象。沒想到她竟然胡說八道說你和姜醫生孤男寡女，日久生情。上次她還才你是有問題，所以才不相親的。李嫂這人就是整日吃飽了閒得，胡說八道的長舌婦。」
賀雲神情微怔。
歐小琴以為賀雲是在生氣。
歐小琴站起身握住賀雲垂在腿邊緊握成拳的手，轉而勸說賀云：「 賀雲，你也不要與李嫂置氣。李嫂也沒什麼壞心眼，就是愛七想八想，胡亂猜測。李嫂她還是不敢把這事兒隨便往外說。否則我歐小琴說到做到，把她舌頭拔下來。」
賀雲緊抿著唇。
其實這段時間，他在渝安堂的時候，偶爾也能聽到來渝安堂看病的病人討論他和姜藍之間的關係。
從他答應姜藍幫她建立私人博物館開始，就已經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賀雲收斂起自己眼中複雜的情緒，抬頭看向歐小琴：「媽，我沒事。這樣的閒話，你不是早也預料到了嗎。」
歐小琴：「我只是氣，我和李嫂這麼好的關係。她又是看著你長大的， 竟然也能說出這樣的話。這……太不像話了！不過……既然李嫂都這樣說，姜醫生那邊是不是也有人這樣說她？」
賀雲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姜藍也聽到過，但她都是一笑而過。
所以……
姜藍她從來都沒有對他有過別的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