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緣分至相隔千年亦結緣
<!--go-->姜藍：「這到底怎麼回事？」
賀雲想了想：「應該是之前施工的工人回來過，然後把門從外面鎖上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施工工人鎖上的是大門，為了防盜周圍已經修建了三米高的圍牆，並且上面還澆築水泥放上了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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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想要翻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賀雲眉頭緊皺：「姜醫生，恐怕今天我們要在這裡待上一晚了。這附近的施工工人皆已經離開。就算大喊也不會有人能夠聽見。」
姜藍：「你說得沒錯……」
但一想到真要與賀雲在這裡單獨相處一晚上，姜藍心裡生出不知所措。
現在的姜藍畢竟是單身女子，賀雲擔心姜藍尷尬。
賀雲轉而說：「姜醫生，看來我們只能再次回到頂樓陽台上，繼續吃燒烤和飲料了。好在燒烤的菜以及飲料都還有剩的。」
姜藍點了點頭：「看來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姜藍與賀雲重新回到頂樓上，雖然已經是入秋的天氣，但還處於「秋老虎」時期，入夜後風怡人卻不冷，有炭火烤著，姜藍反而感覺有些熱。
賀云：「還好有炭火，有吃的，有喝的。」
姜藍應了一聲，氣氛陷入尷尬之中。
姜藍看向低頭正在烤玉米的賀雲，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跟賀雲說什麼。
安靜的夜色中，響起賀雲磁性的聲音。
賀云：「姜醫生，你有想過以後嗎？」
姜藍喝著可樂，烏黑的眼底划過詫然：「以後？以後的什麼？」
賀云：「不管以後的什麼，都可以。」
姜藍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默了默：「唯一想過的就是辦好這匾額博物館……」
賀云：「那感情呢？」
姜藍故意裝傻：「什麼感情？」
賀雲嘴角微勾起一抹五味雜陳的弧度。
賀云：「姜醫生，那天在大禮堂我看得出來其實……龍斌是對你有好感的。」
她其實也看得出來。
畢竟龍斌的表現已經很明顯。
只是後來不知道聽到老陳說了什麼，就收斂起了追求她的想法。
姜藍選擇繼續裝傻：「有嗎？不是結實朋友的熱情嗎？」
賀雲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很肯定：「姜醫生，真是這樣嗎？」
賀雲犀利深邃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利箭落在她的臉上，好似要解剖她的靈魂。
姜藍突然有些慌。
感情問題……
她真沒有想過。
畢竟，她才剛發現賀雲對她不一般的感情，以及她在不知不覺間依賴賀雲，喜歡上賀雲的感情。
姜藍她也不敢去想。
賀雲和她不僅有年齡差，她比賀雲大不說。
最重要的是她離異還是帶著一個六歲女孩的單身女子。
思及至此，姜藍眼底蒙上一層黯然，姜藍決定轉移話題。
姜藍：「賀雲，你知道我們收集的匾額，各個年代所占的比例嗎？」
賀雲唇邊的弧度微僵。
姜藍這是在轉移話題。
罷了。
就算姜藍能說出對未來感情的嚮往，裡面也不會有他的存在。
賀雲搖頭：「各個時代的比例，我還沒有精確計算過。」
終於發現一件可以在不尷尬的情況下消磨時間的事。
姜藍：「那我們來算算吧。」
姜藍與賀雲沒有帶筆記本，但每一塊匾額早已經銘記於心。
半小時後，姜藍與賀雲算出大致收藏匾額的年代占比。
姜藍：「明代匾額占比大概是總匾額的3%，康熙時期的匾額占比大概是6%，乾隆時期的匾額占比大概是9%，嘉慶時期的匾額占比是12%，道光年間的占比是總匾額的8%，咸豐時期的占比是總匾額的6%，同治時期的占比是總匾額的10%，光緒年間占比是26%，民國時期大概是20%。」
賀云：「從匾額年代的占比可以看出，光緒以及民國總合快要接近所有匾額的一半。」
其實不用明確的數據，這樣的占比情況早就已經被姜藍猜到。
姜藍：「光緒時期的匾額最多。這其中的原因有兩點，一點是因為那個時候沒有西方文化的入侵。另外一點就是它距離現在年代較近。民國時期匾額反而不如光緒年代的原因是因為西方文化的入侵，以及戰爭的動亂。戰亂之下，何以為家，匾額反倒會比以前更少。」
賀雲表示贊同：「姜醫生，你分析得沒錯。」
姜藍不由嘆了聲氣：「賀雲，你說……今後我有沒有可能收到一塊宋朝，抑或是唐朝時期的匾額。」
賀云：「姜醫生，木材能夠保存的時間，不比瓷器，玉器。它受到雨淋風化，上面的漆就會脫落，顯示出衰敗之相。一個能夠放置匾額的宅子，宅主人自然是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會及時更換。除非……是皇族之匾。並且因為匾額的收藏價值太低，比起容易折損的書籍字畫而言更低。以至於過去人們會常有收集書籍字畫，卻無收藏匾額的。想要收集到宋朝抑或是唐朝的匾額，也並非不可能。但這樣的機率堪比天狗食月出現的機率。」
姜藍眼底划過一抹淺笑：「賀雲，我發現你又在安慰我。就像你說的，木材置於大門之上，每日面對風吹雨淋，它是在漸漸消耗以及被大自然損壞的一個過程。現在要找一處古代所建還沒拆掉的名宅太難。就算能找到，也已經成為國家文化保護遺址。不是我能收集的範圍。」
賀雲將烤好的玉米遞給姜藍：「姜醫生，一切講究緣分。人是如此，物是如此。緣分到了，即便是相隔千年，也會相遇。」
姜藍眼底的笑更濃：「賀雲，就沖你這句話，我就要給你加雞腿！」
燒烤剩下的食材裡面還有雞腿，姜藍一邊吃著賀云為她烤的玉米，一邊站在燒烤架前烤著雞腿。
姜藍繼續說著有關匾額的話題，沒有再繼續私人問題。
雖然賀雲沒有聽到有關姜藍對自己未來感情的期待，但這樣置於夜色下，與姜藍秉燭夜談的感覺，又是人生幾何的美與妙。
賀雲只盼，時間走慢點，再慢點……
姜藍坐在小板凳上說著說著， 困意襲來，眼皮耷拉而下，她往後一仰，差點後腦勺摔到地面上。
賀云：「姜醫生！ 」
好在賀雲動作夠快。
賀雲直接倒在地上作為肉墊，讓姜藍的後腦勺摔在自己胸膛上。
姜藍這一摔，算是清醒過來。
夜深人靜，男人的陽剛之氣將她包裹。
這一瞬間，姜藍仰頭看著賀雲。
借著油燈的微光，賀雲從姜藍白皙的臉上看到了一抹天然的胭脂紅。
此時姜藍烏黑明亮的人比天上星更迷人。
賀雲下意識喉頭滾動，口乾舌燥。
姜藍不是未經世事的女孩。她直徑摔進賀雲懷裡，能夠清晰感受到賀雲身為男子的生理變化。
賀雲在心中一聲低罵。
姜藍慌忙站起身，站在不遠處，背對這賀雲，不知所措。
此刻望著姜藍的背影，賀雲緊閉上眼睛，甚至有想死的心情。
他要怎麼跟姜藍解釋。
平日能言善辯，辭藻豐富的賀雲此刻腦海中卻找不出一句能與姜藍解釋的話。
所有的解釋皆是蒼白。
空氣安靜得可怕。
就在這時，賀雲聽到周乾的聲音。
大半夜，姜德澤見姜藍還沒回家，就讓周乾去找姜藍。
周乾去了倉庫，沒人，就帶著手電筒來到匾額博物館找人。
周乾：「師姐，你在嗎？」
不知所措的姜藍聽到周乾的聲音連忙大聲喊道：「周乾，我被鎖在了博物館裡面，你從外面把枕木挪開。」
按著手電筒的周乾聽到姜藍的聲音，往匾額 博物館屋頂陽台上一照還真看到了姜藍急切的臉龐。
周乾：「師姐，我這放下枕木，你快下來吧。」
不知道怎樣面對賀雲的姜藍沒有去看賀雲此刻的神情。
「我們下去吧。」
她丟下話，拎著油燈，匆匆從屋頂陽台下去。
賀雲保持沉默走在姜藍身後。
周乾在打開門之後，看到姜藍與賀雲神情都不佳，以為是他們在這博物館裡關太久。
周乾關切地問道：「師姐，賀哥，你們沒事吧。」
姜藍搖頭：「我們事。」
賀雲開著皮卡車將姜藍與周乾送回渝安堂。
臨走時，姜藍也沒看賀雲半眼。
他骯髒齷齪的心思被姜藍知曉，今後他還什麼立場，什麼資格待在姜藍身邊。
賀雲回到家，翻出他放在柜子里的白酒喝得酩酊大醉。
翌日。
周乾見姜藍吃早飯的時候心不在焉。
周乾拿著筷子在姜藍面前晃了晃：「師姐，該回魂了。」
姜藍回過神來，沉下臉：「吃飯就吃飯，你這筷子晃來晃去，姜家沒規矩了。」
平日裡，他這樣拿著筷子晃來晃去，連師父也沒見說他。今天他這師姐是吃了炸藥嗎？心情這麼差。
周乾暗自琢磨著。
等吃過飯，姜藍去到書房後，周乾倒了杯茶送進姜藍書房。
周乾：「師姐，一般8點50分，賀哥就會準時出現在我們渝安堂。今天這是怎麼了，都已經快9點半了，賀雲還沒來。」
周乾放下熱茶湊到姜藍跟前，目光緊鎖在姜藍臉上。
周乾：「師姐，該不會……你和賀哥之間吵架了吧！」
姜藍下意識避開周乾探究她的目光，低頭去看她看了一個小時卻看停留在同一頁的書。
姜藍：「我沒跟賀雲吵架，你被一天跟居委會大媽一樣。」
周乾：「真的沒吵架？那師姐為什麼不敢正眼看我？昨天晚上我看到你和賀哥的時候，你和賀哥就不太對勁。賀哥送你就回來的路上，你們兩人也沒有一句話。要知道你們平時可是有說不完的話。」<!--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