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承諾不改
張雯雯上前一步，繼續攔住賀雲。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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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雯雯：「口頭協議不作數，給錢再走。」
老詹差點被張雯雯的無恥氣得喘不過氣。
姜藍輕拍著老詹的後背：「詹老先生，你別生氣。」
老詹抬手指著張雯雯：「張雯雯，你給我滾出詹家！」
張雯雯：「爸，這別墅是詹亮買的。詹亮都沒趕我走，你憑什麼趕我走？」
老詹：「這匾額是我多年來的珍藏，我要捐贈給誰就捐贈給誰，你無權干涉！」
張雯雯：「爸，你都說了。這些匾額是你多年來的珍藏，我是為你著想。不想你這些藏品被人白白騙去。」
老詹：「你別叫我爸！我的事，不用你來管。」
張雯雯目光一狠：「那不行！當初詹亮自己送我進的詹家門。雖然現在我們還沒結婚，但我肚子裡懷的是詹家的骨肉。就算不為你著想，我也要為我的兒子著想。這匾額的錢，我一定要收。不然今天你們就別想從我這過去。」
張雯雯這是仗著自己有身孕在賀雲與姜藍面前耍無奈。
姜藍：「張雯雯，如果你再不讓開的話，我就報警了。」
張雯雯雙手抱臂，全然不怕姜藍。
張雯雯：「那就報警啊。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就算警察來了。我一沒偷，二沒搶。這檔子的事，他們管不著。」
姜藍緊抿著唇，張雯雯說得沒錯。
這算是詹家的家務事……
並且當初她與詹老之間也只是口頭協議而已。
姜藍與賀雲陷入僵局之中，然而就在這時看到張雯雯蠻狠霸道的嘴臉，老詹再也憋不住，情緒大爆發。
老詹上前一把將張雯雯推到在地上。
「哎喲！」張雯雯一聲慘叫，跌倒在地上，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老詹：「像你這樣的女人不配懷用我詹家的子嗣！」
賀雲連忙放下手中的匾額，攔住被氣上頭的老詹。
賀云：「詹老先生，別衝動。」
然而就在這時，跌倒在地上的張雯雯身下流出一灘殷紅的血跡。
姜藍心咯噔一沉。
糟糕！
流這麼多血，張雯雯很有可能流產。
姜藍：「賀雲，趕緊將張雯雯送去醫院。」
張雯雯跌坐在地上已經沒有剛才的囂張，她臉色蒼白，整個人都已經傻掉。
她能夠在詹家胡來，全是依仗自己腹中的孩子。
現在流產的話，她什麼都沒了！
詹亮也不會容忍她繼續住在別墅里。
張雯雯拼命搖頭：「不……我的孩子還在！」
張雯雯：「我的孩子還在……」
賀雲抱著張雯雯進到皮卡車內時失血過多，情緒失控的張雯雯已經失去了意識。
老詹看到地面上的血跡，他的怒氣漸漸消失，回歸理智。
老詹懊悔地自言自語：「我剛才……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孫子……」
還好，賀雲與姜藍及時將張雯雯送到醫院。張雯雯因流產導致大出血，不過好在送醫及時，張雯雯的命算是保住了，只是今後無法生育。
賀雲恰好是將張雯雯送到詹亮所辦理的私立醫院裡。
張雯雯流產的事情立即在醫院裡傳開。
而詹亮則遲遲沒有露面。
賀云：「姜醫生，我們要不要回詹亮的別墅再去看看詹老？」
姜藍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賀雲與姜藍正準備離開醫院時，詹亮急匆匆跑進醫院裡。
姜藍以為詹亮是後知後覺在意張雯雯流產的事情，誰知臉色蒼白的詹亮卻緊握住姜藍的手臂。
詹亮眼中噙著淚：「姜醫生，不好了！我爸留下遺囑，不見了！」
姜藍驚恐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詹亮被嚇得渾身發抖：「姜醫生，我求求你們去找找我爸。」
賀雲生生掰開詹亮緊握住姜藍手臂的手。
賀云：「詹亮，你先穩住你的情緒，告訴我老詹離開家的時候，有沒有帶走什麼？或者平時他會去哪裡？」
詹亮被老詹的遺屬嚇到，其他的他完全沒有注意。
詹亮從西裝口袋的包里翻出老詹留下來的遺囑。
老詹在遺囑里後悔當初詹亮建立私人醫院的時候，他沒有阻止。當年詹亮和小護士牽扯在一起的時候，他沒有阻止。現在他害張雯雯流產，覺得是他上輩子造的孽， 今生要用命來償。他在遺囑中寫到將他將所有的積蓄補償給張雯雯。
賀雲與姜藍快速看完遺囑。
賀云：「詹亮，你快告訴我，你父親經常會去的地方是哪裡？」
詹亮：「以前我家的老宅子，不過現在那地方已經被拆除重建。還有以前被拆掉的武館！」
賀雲按照詹亮給出的地址，去到這兩個地方，卻根本沒有找到老詹的影子。
南濱路上，匾額博物館，老詹從陳進康幫他叫的一輛貨車上下來。
匾額博物館尚未開發，大門緊閉。
老詹就將「雙鳳齊飛」、「劍氣沖霄」、「載錫之光」、「盛卉盈梅」、「武魁」這五塊匾額放置在姜藍的匾額博物館門口。
老詹放好五塊匾額之後坐在台階上自言自語：「姜醫生，我老詹這一輩子素來說話算數。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會做到。」
與此同時，賀雲開著皮卡車四處尋找老詹的身影。
姜藍：「賀雲，你說詹老到底會去哪裡？」
賀雲緊皺著眉：「不知道。我對老詹的了解，太少。最了解詹老的是他的兒子。」
詹亮現在去到警察局裡報了警，但該找的地方已經都找過，就連詹亮也想不出來老詹還會去什麼地方。
直到傍晚，賀雲去到詹亮別墅，別墅里的傭人急忙告訴他與姜藍，老詹在南濱路跳江，後被江上漁船的漁民救了上來，現在正在醫院裡搶救。
賀雲與姜藍又連忙趕去醫院。
搶救室門口，詹亮跌坐在地上已經哭成淚人，一句句哽咽嘶喊著後悔的話。
大約半小時後，搶救室的門打開，詹亮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詢問醫生自己父親的情況。
醫生：「這位家屬，因為老人溺水後，大腦長時間缺氧，現在雖然已經搶救成功，但……很有可能今後不會再醒來。」
詹亮渾身發抖：「今後不會再醒來……醫生，這是什麼意思！」
醫生：「就是植物人！」
詹亮瞬間情緒失控：「不可能！我爸怎麼可能會成為植物人！你們這群庸醫！」
不願接受現實，詹亮魔怔地不斷搖頭。
詹亮：「不可能！我爸怎麼可能成為植物人！」
詹亮：「我要帶我爸回我自己的醫院治療！」
詹亮：「我要讓我爸轉院！」
短短一天之內，詹亮失去孩子，又失去半個父親，這個結果任誰也能以接受。
姜藍離開醫院後，賀雲帶著姜藍去到姜藍喜歡的燒烤攤。
賀云：「沒胃口的時候，就該吃自己最喜歡的食物。」
姜藍想到今天所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完全沒有心情吃東西。但當她真味道烤雞肉的香味，她終於感受到了飢餓感。
姜藍看向賀雲，眼中的愁雲漸掃，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淺笑。
姜藍：「我好想……有些餓了。」
賀雲寵溺地摸了摸姜藍的發頂：「那就多吃點。」
姜藍吃完燒烤，任姜藍開車。
姜藍：「以前都是你送我回家，現在換我送你回家。」
聽姜藍說要親自開車送他回家，賀雲臉色一變。
雖然歐小琴答應給他一年的時間與姜藍在一起。
現在一年已經過去三個月……
除非他和姜藍分手，否則他的母親是不願見姜藍的。
姜藍目光停留在賀雲臉上察覺出他的情緒。
姜藍：「怎麼？你不願意我開車送你回家？話說這段時間，我一直忙著匾額博物館的事情，也好久沒見過你母親了。」
賀雲緊了緊垂在身邊的手，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賀云：「姜藍，時間晚了。並且我家那裡車子開不進去，要走小路。你還是開車回渝安堂，我自己走回家就是。」
姜藍這次卻很堅持：「賀雲，每次都是你送我，照顧我。但感情是相互的。今天換我來送你。說什麼，你也不許拒絕。」
如果姜藍真堅持的話，他是很難拒絕。
姜藍也不再給賀雲拒絕的機會，她徑直走到皮卡車前，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的位置，然後示意賀雲上車。
賀雲上車後，姜藍發動皮開車朝著賀雲家的方向開去。
這一路上姜藍發現賀雲沒說話。
姜藍不由好奇地問：「賀雲，你在想什麼？」
賀雲望向窗外的夜景，緩緩開口：「沒什麼？」
姜藍斬釘截鐵地說：「不！你一定有心事。」
他的心事已經壓了整整93天……
車窗倒映出賀雲眉宇微皺的臉。
賀雲淡淡應了一聲：「我是在想老詹的事情。」
賀雲話音剛落車廂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姜藍：「雖然說你之前安慰我，這樣的事我今後是不會再遇見，指的是我自己不會再經歷遭遇。但我也沒想到詹亮的風流以及不作為會把事情鬧到這樣的地步，後悔無門。」
姜藍默了默，用餘光掃了一眼賀雲情緒不佳的臉。
姜藍心中生出一絲疑惑：「不過……平時有什麼愁郁的事，你都儘量會安慰我，甚至儘量不在我面前提。今天你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希望用燒烤讓我忘記發生在老詹身上的事情。現在又主動提起。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不想告訴我，所以故意用老詹的事情來當擋箭牌。」
望著窗外，賀雲的心咯噔一沉。
他沒想到基於姜藍對自己的了解，她會想到這一層。
如果姜藍現在不是在開車的話，她一定能注意到賀雲眼中猶如流星般一閃而過的心虛。
賀雲語氣平靜：「姜醫生，人的情緒起起伏伏。我剛才明明是想安慰你，但轉念我卻又陷入感概之中。我本不想在你面前提及，卻又經不起你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