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驚人之舉
「怎麼了?」朱豐收問道,「為什麼生氣呀?」
「我沒生氣。思兔閱讀520官網��李美萍氣呼呼地坐在了一旁。
朱豐收拉了拉她的胳膊,「我告訴你一個喜訊,你保准就不生氣了。」
他說著,拿過一張紙來,「看看,如果在生產的過程中,想要增加硬度的話,我計算了一下,應該是可行的,只不過,究竟是哪種更好,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我剛剛跟高大寶說了,今天晚上的機器別停,明天一早,我要做個實驗,如果能成了,咱們這一關就闖過去了!」
朱豐收說著,揮了揮拳頭!
「你真的這麼在意這一次的實驗啊?」李美萍覺得自己特別的委屈,她原本以為,朱豐收愛自己,會勝過愛一切呢,卻不料,一個實驗就比他們的愛情更重要。
朱豐收深情地看著李美萍,「美萍,你不知道,自從上一次和劉局長吃了飯以後,我就夜不能寐啊。」
請到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查看完整章節
「你想想看,如果纖維板門窗生產不出來的話,那咱們買下來門窗廠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沒有意義的話,說明這筆錢肯定是虧損的,工廠還欠著銀行里那麼多錢呢,如果我搞不出來的話,彭廠長晚上還能睡得著覺嗎?」
「另外,按照咱們的計劃,再過一段時間,咱們還要組建裝修隊,去大城市裡開闢咱們的市場,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朱豐收語氣溫婉地說道,「我可能這段時間冷落了你,你不要介意好不好?」
李美萍聽了他的話,這才意識到,這段時間他的壓力到底有多大。
想想自己還故意餓著他,確實有些不應該。
「我不怨你。」李美萍擠出一個笑意來,朱豐收想要親吻一下她,卻被李美萍一把推開了,「哎呀,你是不是今天還沒有洗臉呢?眼角還有眼屎呢。」
提到這個問題,朱豐收一怔,今天早起,他醒來第一件事兒,就坐在這裡,一動沒有動,還真把洗臉的事兒,給忽略了。
「我現在就去洗臉。」朱豐收說道。
他拿著臉盆,急匆匆轉身出去。
李美萍在拿起了飯盒,打了兩個人的飯回來。
吃飽了飯,兩個人溫存了一下,李美萍語氣溫柔地說道,「你好好休息吧,明天還有事兒要做呢。」
李美萍回了宿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難道,按照朱豐收的想法,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勢必更加忙碌了,那他們的婚事,豈不是又要延期了?
上鋪的周小琴,已經請假回家待產了,她倒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嫁人,而是覺得,按照朱豐收的想法,裝修隊在市里搞起來之後,門窗廠那邊也就收購了過來,如果再把精力放到門窗廠這邊,等全都正常運行起來,最快是一年,或者三五年也說不定。
那麼,他們的婚事,真的要再等三五年嗎?
李美萍越想越睡不著覺。
年初的時候,拒絕朱豐收結婚的提議,一來確實是結婚的進程太快了些,二來是,身為女人,怎麼能不矜持一下呢?
輾轉反側了許久,李美萍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令後來所有人全都震驚的決定。
第二天早上,朱豐收起床之後,直接奔向了車間。
高大寶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朱廠長,設備一切運行良好,怎麼操作,您儘管吩咐。」
按照自己的計劃,朱豐收首先調試了一下設備,然後讓工人們開始上料。
早飯都沒有吃的朱豐收,等到第一批板子生產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上午十點半中。
「朱廠長,這板子表面真光滑啊。」高大寶忍不住讚嘆道。
「晾乾之後,在看看硬度如何吧。」朱豐收倒背著手,然後對高大寶說道,「把設備都停了。」
高大寶答應一聲,轉身去了。
彭三虎和陳福旺兩個人,整整一上午,也都呆在車間裡,等待朱豐收能夠創造出奇蹟出來。
「咱們先去吃飯吧。」彭三虎說道,「在這裡站著,也無濟於事。」
於是,幾個人去了食堂。
他們剛剛坐下,陳福旺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怎麼沒有看到美萍呀?」
朱豐收這才想到,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李美萍去了什麼地方呢?
「她是不是回家了呀?」彭三虎問道。
朱豐收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昨天她沒有說這事兒。」
沉吟了一下,彭三虎說道,「豐收啊,你是不是今天下午也該回家了?」
「為什麼呀?」朱豐收夾了一口菜,又咬了一口饅頭。
「你忘了幾天前,你和美萍在我辦公室里說的事兒?」彭三虎問道。
眨巴眨巴眼睛,朱豐收瞬間想了起來,「哎呀,糟了,你不說我還真忘了。」
「怪不得昨晚上,美萍給我買了包點心,還不讓我吃呢。」
「我去。」陳福旺忍不住讚嘆道,「李美萍對待別人,就像是一隻母老虎,只有對待豐收,像是母老虎對待下小虎崽子一樣細心。」
朱豐收呵呵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個比喻,雖然不太恰當,但是卻相當的形象。
「豐收,吃了飯,你還是趕緊回家吧。」彭三虎催促道,「不要冷了人家美萍的心。」
「等板子涼了之後,我看看硬度再說。」朱豐收夾了一口蒜薹,塞進嘴巴里,「等晚上能就行了,明天上午我再來上班。」
彭三虎點了點頭,「你自己安排吧。」
吃了飯,幾個人又來到那十多片板子前,朱豐收拿起一塊,硬邦邦,表面滑溜溜。
「連長,我覺得沒有問題。」朱豐收興奮地說道。
幾個人也各自拿起了板子,試了試新產品的硬度。
「好!」彭三虎大叫了一聲。
「好!」陳福旺也跟著大叫了一聲。
隨後,這十多個工人,和朱豐收他們全都大叫了起來。
朱豐收興奮地在原地大跳大笑,這預示著,他們工廠的產品,即將邁向新的階段,並且很有可能在市場上,短時間內難以可取代的產品。
興奮過後,彭三虎提醒朱豐收說道,「你趕緊回家吧。」
「好,我現在就回家。」朱豐收說著,興匆匆地跑進了車棚,蹬上自行車大聲喊道,「福旺,記住把我的辦公室門鎖上。」
或許是因為太興奮了,朱豐收雙腳宛如有使不完的勁兒,他拼命倒換著雙腿,穿行在狂野中。
陽光照在這位拼搏的青年人身上,宛如彌撒一般,將一切祥和如意,全都降臨到他的頭上。
平常四個小時的行程時間,然而朱豐收僅僅用了三個小時,就回到了村口。
當來到家門前的時候,朱豐收震驚了。
因為,他發現,李美萍居然在!
「美萍?」朱豐收詫異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李美萍臉色一紅,「我不告訴你,你問叔叔和嬸子吧。」
她說著,推著自行車打算要走,卻被朱豐收一把抓住了自行車把,朱豐收問母親,「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美萍,豐收既然已經回來了,你就暫時別回去了,讓他休息一下,你們一起去回去呀。」朱老道提議道。
李美萍點了點頭,然後將自行車交給了朱老道。
豐收他媽拉著李美萍的手,轉身回了房間裡。
「你個混帳東西。」朱老道忍不住罵道,「你搞什麼鬼呢,怎麼能讓人家美萍一個人來家裡講這事兒呢?」
朱豐收眨巴眨巴眼睛,「她說什麼了?」
「人家來咱們家,找我和你媽商量你們結婚日期的事兒!」朱老道講到這裡,習慣性地抬起了腳,剛要踹過去,但是想想現在兒子,已經是副廠長了,於是又將腳收了回來。
父親的話,把朱豐收也嚇了一跳。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的這個未婚妻,竟然能做出這麼令人震撼的舉動。
「你們,商量好了?」朱豐收問道。
「那可不商量好了咋得。」朱老道白了兒子一眼,「我真搞不明白,你這個慫樣子,究竟哪裡好,讓人家姑娘對你這麼死心塌地。」
「關鍵是,你還不懂得珍惜,還得讓人家倒趕著追你!」
朱豐收呵呵一笑,「這是我的魅力。」
「屁!」朱老道牙縫裡蹦出一個字兒來,然後支上了自行車。
兩個人回到屋裡之後,朱老道瞥了老婆一眼,「你們今天晚上就住家裡吧。」
李美萍聞聽此言,臉色頓時羞得通紅,「叔叔,這不好吧。」
她還沒有和朱豐收成親呢,就住在他們家,這叫怎麼回事兒呀。
朱豐收也覺得不妥。
「沒啥的。」朱老道揮了揮手,「結婚日期都訂了,你們還怕啥呢。」
他說著,給了老婆一個眼神,老兩口走了出去。
「豐收,我真的不能住下!」李美萍有些著急了。
今天,她鼓足勇氣跑到豐收家,跟他父母談結婚日期,就已經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現在還要留宿他們家,這如果傳出去,自己成什麼人了?
朱豐收笑呵呵地打趣道,「怎麼,你敢跑到家裡來見未來的公公婆婆,就不敢住下來?」
「那還不都是你!」李美萍氣得胸脯起伏不定,「如果你有時間回來,我何必要厚著臉皮,親自找你父母談訂婚的事兒!」
今天上午,李美萍匆匆地吃了飯,就騎上自行車,一路打聽著,來到了朱豐收家。
站在門口,李美萍心中十分忐忑,進門之後,究竟應該怎麼跟豐收他爸媽說呢。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朱老道倒背著手,牽著牛從外面回來了。他看著李美萍的背影,悠悠地問道,「姑娘,你要去誰家呀?」
李美萍轉過身來,「我去豐收家的。」
朱老道瞳孔一縮,「你是美萍吧?」
自從朱豐收和李美萍雙方見了家長,定親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李美萍。雖然幾次三番地讓在縣城打工的鄰居捎口信過去,讓朱豐收帶著李美萍回家玩。別說朱豐收帶李美萍回來,他自己都沒有回來過!
今天陡然相見,朱老道震驚異常,「是不是朱豐收這小子,欺負你了?」
「你告訴叔叔,叔叔給你做主,回頭我就去縣城扒了他的皮!」
李美萍嚇了一跳,她爸李隆基,對待女兒,從來沒有像對待階級敵人那樣兇狠地對待她。所以,朱老道的話,把李美萍嚇了一跳。
「沒有。」李美萍連連搖頭。
與此同時,朱老道炸雷一般叫嚷,把他身後的牛嚇了一跳,那頭牛,扭頭就跑。
朱老道也顧不得李美萍了,拔腿就追。
李美萍見狀,也跳上自行車,追了上去。
這是李美萍第一次來到朱豐收的家,就趕上了這麼一件樂呵事兒,兩人一牛,你追我趕,跑了大半個村子,終於,在田間地頭上,被朱老道一個惡狗搶屎,抓住了牛韁繩。
把牛拉到一棵大樹下,栓好了韁繩之後,朱老道撿起一根木棍,照著牛屁股一通亂打,「你跑啥嘞,你個畜生,讓你跑,讓你跑,差點累死你爺爺!」
李美萍聽了這話,心中暗想,朱豐收他爸,怎麼能夠胡說呢。
如果這頭牛喊他爺爺,那這頭牛不是喊自己媽了嗎?
看看那頭牛銅鈴一般的眼睛,李美萍就覺得有些害怕,「叔,還是算了吧,別打了。」
朱老道將木棍丟在一旁,指著牛腦袋罵道,「今天我如果不是看在我兒媳婦的面子上,一定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累死你爺爺了。」朱老道罵了一句,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美萍抬起手來,手搭涼棚。
五月底的天氣,氣溫已經非常高了,李美萍騎了一上午的車,現在已經精疲力盡,尤其是渴的厲害,可是又不便催促朱老道回家。
「丫頭,你怎麼自己來家裡了?」朱老道掀起衣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道,「豐收為什麼沒有回來。」
李美萍蹲了下來,「工廠里太忙了,他是在抽不出身來。」
「他忙啥呢?」朱老道一臉納悶地問道,「我們村有在其他工廠做工的人,一個禮拜一定回來一次。」
「他倒好,自從初二去了工廠,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頭了,這叫咋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