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再次遇到她
陳福旺抱著肩膀嘿嘿一笑,「孔竹回娘家了,我肯定沒有事兒。思兔sto55.com」
李美萍翻了個白眼,「我就說嘛,你這幾天整天張牙舞爪,嘚嘚瑟瑟的,原來是沒有人管你了。」
「李主任,朱廠長走了之後,也就沒有人管你了。」陳福旺賤兮兮地說道,「你是不是也能夠張牙舞爪,嘚嘚瑟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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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李美萍張嘴罵道。
晚上的飯局,彭三虎破天荒地安排在了紅孔雀大酒店。
幾個人坐下之後,彭三虎打開了一瓶酒,「這一次去,困難肯定是有的,遇到問題及時給我打電話回來,不要跟別人爭長短,要耐住性子。」
朱豐收答應著,隨後將目光看向了李美萍。
李美萍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陳福旺倒酒,從來不喝酒的李美萍,忽然將自己的酒杯往前推了推,「我也要喝酒。」
這讓所有人都十分詫異。
「對對,喝點酒好。」陳福旺一臉壞笑地說道,「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機會。」
他說著,將目光轉向了朱豐收,「喂,兄弟,今天晚上,你要把握機會了。」
他的話剛一出口,頓時胳膊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啊。」陳福旺慘叫了一聲,「喂,你幹嘛掐我啊。」
「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李美萍氣得臉色通紅。
「福旺,怎麼能瞎說呢。」彭三虎臉色一沉,「女同志臉皮兒薄,不能說的。」
陳福旺尷尬地笑了笑,「不說,我不說了,就當剛剛我從來都沒有說過。」他講著話,然後眉毛衝著李美萍挑了挑,意思是說,你自己看著辦。
陳福旺註定今天晚上這頓飯,註定是要喝大的,因為酒過三巡之後,李美萍直接對著陳福旺開炮,她一口氣喝掉小半杯,然後對陳福旺說道,「該你了。」
作為一個男人,在酒桌上被女人叫板的話,那可是一件很丟人的事兒。陳福旺自然不會被她的氣勢壓倒,於是也喝了小半杯。
「豐收,我這不算欺負你老婆吧?」陳福旺壞笑著說道,「是她主動找我喝的哦。」
李美萍臉色一凝,隨後又端起酒杯來,「咱們再喝。」
她說著,將剩下的半杯酒也倒進了肚子裡。
這一下,陳福旺有些害怕了。
以他的酒量,也就勉強能能夠喝上兩杯多,三杯酒絕對會喝大的。
李美萍拿過酒瓶,站起身來,「我給陳廠長倒杯酒。」
隨後,也給自己倒滿了。
放下酒瓶的那一刻,李美萍立刻端起酒杯來,「咱們直接干一杯!」
陳福旺一怔,剛要開口說話,李美萍卻一仰脖子,將杯中的酒喝乾了。
沒奈何,陳福旺只能也將面前的酒喝乾。
就在這個時候,李美萍立刻說道,「陳廠長,來,我來給你倒酒。」
陳福旺立刻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大姐,你是我親姐姐,我錯了,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講到這裡,陳福旺頓時感覺胃裡一陣翻滾,他強壓著肚子裡的那團火焰,沒有讓自己吐出來。
彭三虎見狀,連忙說道,「算了美萍,看在他是我弟弟的份上,饒了他吧。」
「福旺,我告訴你,再說這種不三不四的話,我還灌你!」李美萍說著,將酒瓶放下了。
「大家一起喝酒。」彭三虎嘿笑了兩聲,「沒想到,美萍還是個巾幗英雄呢。」
「喝酒不算英雄。」李美萍擺了擺手,「喝酒傷身,那就相當於自殘,如果按照這個標準來衡量一個人是不是英雄,那自殺的那些人豈不是個個要萬古流芳了?」
彭三虎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心中暗想,李美萍今天到底怎麼了,怎麼跟誰都急赤白臉的呢?
自己不過是想夸一誇她,結果被她硬懟了一句,那這天還怎麼聊呢?
朱豐收見狀,嘿笑著說道,「大家喝酒,酒能夠促進人的感情,自殺不能夠。」
幾個人端起酒來,又喝了一會兒。
陳福旺是很多喝多了,酒局散了,他直接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彭三虎也回了家,他在縣城是有房子的。
由於李美萍的超凡表現,朱豐收覺得自己喝得也有些蒙圈。
兩個人牽著手,一邊走一邊聊著天。
「這次去市里,我對你有一個要求。」李美萍平靜地說道。
「您有什麼指示,請儘管說,我一定遵照辦理。」朱豐收嘿笑著說道。
他知道,李美萍不希望自己離開土窪縣,畢竟兩個正處於熱戀中的人,分別對他們來說是相當殘酷的。
但是,朱豐收覺得自己必須得去,原因很簡單,他要摸一摸市場規律,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纖維板用於裝修的理念推廣開來,並且,還要在短時間內,在附近的城市裡找到代理商,迅速搶占市場。
海城的板型廠,曾經一度想要收購他們的工廠,朱豐收覺得,一旦時機成熟,他也要收購海城的板型廠。以彼之道還彼之深!
這種難得的發展機遇,對於朱豐收來說,簡直太難得了。
「我說的是,無論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忙,不能耽誤咱們兩個人結婚,你能答應我嗎?」李美萍悠悠地問道。
「那肯定能呀。」朱豐收說道,「無論工作怎麼重要,都沒有你重要。」
他說著,伸手放在了李美萍纖細的腰肢上。
兩個人邊走邊聊,一直回到了工廠里。
朱豐收打開了辦公室的門,「你進來坐會兒吧,喝點水醒醒酒。」
李美萍走了進去,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坐在椅子上,而是像向日葵一樣,站在原地,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朱豐收的身影。
關上房門,又倒了兩杯熱水,朱豐收的目光落在李美萍的身上,「你怎麼不坐下呀?」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臉色通紅,走到朱豐收的面前。
見她害羞的模樣,朱豐收立刻站了起來,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兩個相戀的人,忘情地擁吻在了一起。
這一夜,李美萍沒有說要離開。
朱豐收不允許她離開。
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李美萍才穿上衣服,不顧朱豐收的挽留,逃命一樣跑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第二天的早上八點鐘,李美萍將他送上了去市裡的汽車。
一路顛簸,到了市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點鐘了。
一路走好,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一個肯出租房子的中年男人。男人帶著朱豐收看了看里外三間,外加兩間偏房的小院。以每個月十塊的租金,租下了這套院子。
晚上,朱豐收走了兩三里路,找了一個有電話的商店,撥通了板型廠的電話。
李美萍自從下班以後,就一直守著這部座機。兩個人在車站分手的時候,李美萍告訴他,不管事情進展的怎麼樣,晚上一定要打電話回來。
「餵。」李美萍難以抑制自己內心的激動,接聽了電話。
「我這裡一切安好,你放心吧。」朱豐收忍著一天的疲憊和飢餓說道,「明天能讓那幾個工人過來,我中午的時候,會在車站接他們。」
「這麼快就租到房子了嗎?」李美萍驚喜地問道。
「你要相信我的實力嘛,我好歹也是在首都待過的人。」朱豐收開始吹牛,「北京要比這裡大太多了,我一個人都能混得風生水起。」
「你最厲害了,我最佩服你了。」李美萍立刻虛情假意地誇讚起了他,「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男人。」
「這有點假了。」朱豐收嘿笑著說道。
「你吃飯了嗎?」李美萍看了看桌子上的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四十分了。
「還沒呢,剛安頓好,就給你打電話了。」朱豐收說道。
「那你趕緊去吃飯吧。」李美萍催促道,「自己一個人,要注意安全。」
「好的。」朱豐收說完,掛了電話。
第二天早上,朱豐收採購了一些生活用品,中午把六個老木匠接了過來。吃飯的時候,朱豐收問道,「你們大家說說看,咱們該怎麼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幾個老木匠根本就沒有走出過土窪縣,他們一臉蒙圈地看著朱豐收,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朱豐收見狀,悠悠地嘆了口氣,「這樣,咱們用最蠢的方法,去路邊蹲點,無論是誰接到了活,都是咱們幾個人一起干。」
老木匠們自然聽從朱豐收的安排。
於是,第二天開始,朱豐收他們每個人拿著一塊牌子,在大街上蹲點。
一晃一個星期過去,他們依舊沒有開張,朱豐收有些沉不住氣了。
打電話給陳福旺他們,希望能夠討點主意,結果,陳福旺他們也沒有幹這個的經驗,誰也幫不上忙。
就在朱豐收快要喪失信心的時候,一輛汽車停在了朱豐收的面前。
車上下來一個身高約一米七左右的美女,她穿了一雙紅色且略顯舊的高跟鞋,紅色的連衣裙,披散著長發,鴨蛋圓臉上,架著一副眼鏡。
「你怎麼在這?」女人詫異地問朱豐收。
「小婉?」朱豐收瞳孔一縮,「真的是你嗎?」
徐小婉臉上抑制不住的激動,「是我啊,當然是我了。」
「你怎麼開始干起了裝修了呀?」徐小婉看了看地上的牌子,又看了看蹲了一排的工人們。
「工廠派我來搞裝修,我就帶著幾個師傅來市里了。」朱豐收臉上露出抑制不住的興奮,「你不是去了深圳嗎,怎麼會在這裡呀。」
「咱們找個地方聊吧。」徐小婉轉身指了指自己的汽車,「上車再說。」
朱豐收轉身吩咐了幾個老木匠,告訴他們中午吃飯不用等自己了。
於是,他上了徐小婉的車。
汽車一路前行,停在了一個小飯館的門前。
徐小婉出手闊綽,點了好幾個菜,她的舉止依舊優雅,說話依舊十分的有涵養。
「豐收,你最近過的怎麼樣呀?」徐小婉看向他的眼神中,飽含著柔情與憐惜。
一年半的時間沒有見,朱豐收再也不是那個白皮小生了,乾旱少雨的平原上,讓朱豐收臉色帶著一絲粗糙,只是,他看起來比在北京的時候,更壯實了一些。
「還好吧,我現在工作的地方,也是一家板型廠。」朱豐收笑著說道,「咱們之前的那家工廠倒閉了,我們工廠收購了之前工廠的設備。」
「還有這麼巧合的事兒呢!」徐小婉詫異地長大了嘴巴,「看來你和那套設備,還真是有緣分呢。」
朱豐收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們工廠的廠長,還真是有眼無珠,竟然讓你這技術骨幹,跑出來干裝修。」徐小婉臉上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真是大材小用。」
此刻,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如果朱豐收樂意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讓朱豐收來自己的公司上班。
「我是工廠的副廠長,之所以帶著幾個裝修工出來,主要是想看看,纖維板是不是有更廣泛的市場運用空間。」
「如果能夠開闢新的市場用途,那麼對我們整個行業來說,都是一種新的機遇。」
「這是你的主意?」徐小婉問道。
朱豐收笑了笑,「對,這是我的主意。」
徐小婉露出可惜的模樣,搖了搖頭,「我就說嘛,如果北京的工廠不倒閉的話,你現在至少已經走上了管理層。」
「不過,你現在也不錯,也是管理者呢。」
徐小婉在言談話語中,始終對朱豐收現在的工作,帶著一絲不屑的語氣。
土窪縣,這個名字就很土氣的縣城,有什麼發展機遇呢?
即使他是副廠長,歸根結底,也就是個泥腿子進城而已。
朱豐收笑了笑,然後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呢,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呀。」
「我聽人說,你去了深圳的。」
他並沒有告訴徐小婉,去年兩個人分別之後,朱豐收又去了北京,並且在北京足足找了她小半個月。
當時生活上和情感上的痛苦,讓朱豐收現在依舊曆歷在目。
只是這話不能說,因為對於現在的朱豐收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有些感情,是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再也不要拿出來,這樣不傷害別人,更不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