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作就不會死
呂不韋面色大變。思兔閱讀sto55.com
這通敵叛國的罪名若真被扣在頭上。
別說扳倒陳平了,估計自己的九族懸了。
「一派胡言。」
「老夫一心謀國,入秦七八載,何曾做過一件有違秦法之事?」
「三朝為臣,何曾辦過一件錯事?」
「依老夫今日今時之地位,何須和那尚商坊商賈同流合污、沆瀣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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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韋怒吼道。
「呵呵呵,若是老夫沒記錯,丞相在入秦前,也是山東大商吧?」
老蔡澤扯著他的公鴨嗓,呷呷說道。
「綱成君,勿要血口噴人。」
「老夫之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此次太子傅陳平參商戰甚深。」
「遑論其他,單就清尚商坊後,以三倍之數,再次賣入尚商坊,足以說明他不顧百姓生死,牟取暴利,從而把大秦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此乃國賊,不斬此獠,滅九族,我大秦朝堂何以面對數萬百姓?」
「何以面對歷代先王?」
老銀幣就是老銀幣啊。
被老蔡澤說到無以反駁,直接轉移話題到陳平身上。
高明!
「太子傅,丞相之言,你可有說辭?」
太后趙姬都被呂不韋黨羽氣出火了。
但身為太后,該有的儀態還是要保持。
再者,她相信這個神一樣的男人,自然會有應對之法。
「回太后,臣有兩問,想問問丞相。」
「一問,若此次商戰,不動國庫分文,丞相可願意耗費家財,和尚商坊奸商一較高下,救大秦百姓於水火之中?」
「二問,此番商戰,還未分出勝負,丞相為何就斷定本太子傅通敵叛國?借商戰之名,謀取私財。」
「口口聲聲說一心為國,可曾有任何行動?」
「難不成,丞相的一心謀國,就是同尚商坊的亂秦奸商一道坑害大秦?」
陳平這兩問,簡直就是靈魂拷問。
言辭犀利,直中要害。
呂不韋面色漲紅,五官扭曲,「太子傅慎言。」
「本丞相從未對大秦有不二之心,一心為大秦謀福。」
「此次商戰,本就是太子傅力斬魯商所致。」
「也是太子傅力力主商戰。」
「若是本丞相和尚商坊博弈,局面也不會如此被動。」
「太子傅簡直就是志大才疏……」
「哦?既然如此,本太子傅就此罷手,交由丞相繼續和尚商坊博弈如何?」
「相信,丞相定然能為大秦百姓謀的福祉,為大秦朝堂出口惡氣。」
「若當真能如此,就算是折了本太子傅一百四十萬金,本太子傅也願意!」
「王上,太后,臣不才,請丞相出山,與尚商紡奸博弈!」
陳平朗聲說道。
「既如此,那就有勞丞相了。」
趙姬抬了抬手,含笑對呂不韋道。
「臣……臣惶恐,商戰至此,已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
「就算是范蠡降世,白圭再生,也無法挽回落敗局面。」
「還請太后下令,開國庫,從尚商坊回購部分,以度此次危急。」
呂不韋把陳平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個遍。
到了這般時刻,竟然給他甩鍋。
休想!
眼下之局,若非有千萬巨金,根本無以應對。
「呵呵呵。」
「丞相,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無能,不代表我大秦無能。」
「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本太子傅做不到。」
「空談誤國,實幹興邦。」
陳平頓了頓,繼續說道,「趁著諸位大人都在,我不妨和丞相打個賭如何?」
「若是本太子傅堂堂正正,用商道手段戰敗尚商坊的奸商,讓大秦百姓依舊用平價五成,不,平價三成以內買走所需農具種子,就請丞相辭官下野,反之,若是本太子傅解決不了此次危急,自願辭官,任由丞相處置,如何?」
「……」
氣氛頓時凝結了。
呂不韋瞬間竟然覺得自己始終沒看透這個浪蕩公子。
但寡婦清拿不出千萬巨金啊!
難道,這浪蕩公子另有法門?
這個賭,打不得啊。
當即給三噴和老太祝一個眼神。
「王上,太后。」
「到了這般時刻,大秦國賊太子傅還滿口狡辯、胡攪蠻纏。」
「妄想混淆視聽,逃脫通敵叛國之罪責。」
「若是不斬殺此獠,老臣……老夫寧願跪死在這咸陽大殿。」
老太祝的的動作最利索,當即撲在地。
作為炮灰,關鍵時刻,作用還是要凸顯出來呢。
「臣等附議!」新三噴拖著本就傷痕累累的屁股,相繼拜倒。
屁股上有傷,速度到底是慢了一拍。
呂不韋心中很是寬慰。
剛想開口說話。
就看太后趙姬起身了,「幾位大人若是想跪著,本後也不攔著。」
「散了……」
說罷,趙姬直接下了九級玉階,擺動黑色秀金裙擺,往偏殿去了。
政哥同樣起身,隨著母后去了。
決絕子!
「太子傅、老廷尉,我們一道走吧。」
蒙武心裡很爽,對陳平和老蔡澤說道。
「呵呵呵,丞相是要一起走,還是想在這咸陽大殿多盤桓一會兒?」
陳平臨走,還不忘奚落了呂不韋一句。
本就被太后趙姬這一舉動弄的瞠目結舌的呂不韋,立時火冒三丈。
真是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三噴和(前)老太祝更是一臉難堪。
剛才是他們可是說的不斬陳平就要跪死在這裡。
哪曾想到,太后不按套路出牌。
竟然沒有阻攔,也沒給他們三人任何台階下。
若是擅自起來,就是違抗王命。
若是長跪不起,那就是自己作踐。
「哦,對了,還有跪著的幾位大人,本太子傅有一句話,斟酌再三,還是想送給你們。」
「不作就不會死!」
說罷,仰天大笑,和蒙武、老蔡澤一同出了大殿。
「太子傅,老夫忙著法令昭告天下,先走一步。」
說罷,幾乎是小跑著去了。
「賢弟啊,為兄近日在整頓盤點軍械,忙的焦頭爛額,就先去了!」
數完,也不等陳平說話,追著老蔡澤的步伐去了。
陳平心下奇怪,這可是一個號子裡的戰友啊,剛才還並肩作戰呢。
這一眨眼的功夫,就如此嫌棄他。
抬頭訓著兩人的背影看去,在拐角處,看到了一輛黑篷馬車,頓死明白了。
敢情這兩人,也是明白人啊。
「太子傅,請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