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秦軍杳無音訊,軍師陳平聚將謀劃


  「把這三個老匹夫一併送上西天。思兔閱讀sto55.com」

  老王陵從隨行司馬中接過皮袋,灌了一口辛辣的老秦酒,豪言道。

  這口氣,他已經憋了好幾年了。

  縱然知道冒進,或許有不可預測的風險。

  但是作為秦國老將,他深知此戰,非速戰速決不能獲勝。

  論戰力,秦軍不虛六國,但是論國力,憑家底兒,秦國終究是無法撐持。

  暮色時分。

  函谷關。

  關上,五萬弓弩手仍處於高度戒備。

  第二批從咸陽運送的羊肉已經抵達,函谷關內外肉香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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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留守函谷關的將士們,全然沒有心情。

  陳平站在關上,迎著蕭瑟秋風,久久佇立。

  「太子傅,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太后已經三次下令全軍開動了。」

  「您要是再不回去用飯,太后就要上關了。」

  王翦特意留下的年輕悍將楊端和拱手說道。

  晚飯已經做好一個多時辰了,陳平沒動,其餘將領沒動。

  銳士們也忍著沒動。

  「軍師,還是回去吃一口吧,即便是我們不餓,士卒們也餓了。」

  老將張高酋拱手說道。

  自從下晌開始,軍師就一直站在這裡矚目遠望。

  他本以為,這軍師不過是不想留在中軍幕府給人留下不作為的口實。

  此時才反應過來,軍師是在等待大軍凱旋歸來。

  「太子傅,太后請您回去用飯,三軍將士也等著您呢!」

  還不等陳平開口,趙姬的貼身侍女到了。

  「好,命令將士們開飯!」

  陳平這才回過神來,說了一句。

  統帥王陵、副帥王翦不在,作為軍師的他,是最高指揮官。

  誠然,這不過是排面上的。

  軍中無大佬,各自為將令是從。

  不會聽命於他這個空頭軍師的。

  之所以開飯這種事情尊他,完全是因為太后重他。

  晚飯是香噴噴的烤羊腿、拆羊骨、鍋盔和藿菜湯。

  留守的十餘萬將士正式開動,吃的自是歡暢。

  不過陳平卻面色凝重。

  「為何如此?莫不是前線大軍吃了敗仗?」

  「若真是如此,函谷關還有輜重營、弓弩營、步卒十多萬,該是能守得住的吧……」

  和陳平一起用飯的趙姬問道。

  平日裡,看到陳平各種作的趙姬被陳平的面色嚇住了。

  她從未見過陳平的面色如此陰沉。

  「勝敗尚不知,但總體說來,凶多吉少。」

  「我和大將軍王翦有約,若是一切順利,自然會派人前來報信。」

  「按時間推斷,下晌該有消息傳回。」

  「可到了這般時候,依舊是毫無音訊。」

  「老將王陵定然是殺紅眼住下去了,可王翦不應該啊!」

  陳平只是飲了一口涼茶。

  「且不管這許多,你自己先吃飽,別虧了自己的身子!」

  趙姬很是關切道。

  「也對!」

  陳平抓起拆羊骨大口大口的啃了起來。

  用飯過後,陳平在帳內來回踱步。

  良久之後,突然開口道,「你即刻下書,調章台大營、北阪大營將士星夜兼程趕往函谷關駐守。」

  「明日我親自率領弓弩營直插大野澤。」

  「什麼?」

  「你要去?」

  「我不許你去。」

  「三十萬精銳鐵騎,都沒了消息,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們孤兒寡母的怎麼辦?」

  「讓大秦的萬萬百姓怎麼辦?」

  本來還小口喝湯的趙姬頓時哭的梨花帶雨。

  在她心裡陳平就是一切。

  甚至,重過大秦的江山社稷。

  「呵呵呵,莫慌。」

  「本公子若無十分把握,不會貿然前去的。」

  「再者說了,這一戰,關乎秦國未來數十年的國運。」

  「本公子責無旁貸!」

  陳平說的慷慨激昂,趙姬的眼淚,淌的更洶了。

  「別哭了,再哭水粉就被衝掉了……」

  看趙姬這般,陳平不由笑了。

  但是他的心裡,卻一點都不輕鬆。

  王翦沒有傳回信息,顯然是讓信陵君的伏兵給吞進去了。

  不過,唯一可以保證的是,秦軍不會全軍覆滅。

  強悍的戰鬥力在那擺著呢。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趙姬都哭花臉了,才在陳平的安慰下,止住了哭聲。

  匆匆寫好了王書,蓋上了王印。

  交給了陳平。

  少頃,陳平讓人喚來了楊端和。

  「這份調兵王書和符令交給絕對靠得住人,即刻趕往北阪和章台調兵。」

  「另外,讓這位公公一起去!」

  陳平肅然說道。

  「是!」

  楊端和應了一聲,匆匆領命去了。

  陳平之所以讓趙姬身邊的親隨公公跟著去,完全是為了讓北阪、章台兩營的將士們提高信任度。

  自古以來,調兵之事從來都很敏感。

  一夜無話。

  趙姬感受到了陳平的凝重。

  出奇的,消停了一晚上。

  陳平算是踏踏實實睡了一晚上。

  次日天色剛剛放亮,陳平就睜開了眼睛。

  「昨夜大軍有傳來消息嗎?」

  睜眼的第一句,陳平就急切的問道。

  「回太子傅,奴婢已經差人問了好幾回了,大軍尚無消息傳來!」

  守在帳外的聲音道。

  「哦!」

  陳平心的再次往下沉了半截。

  當即翻身起來,三下五除二套上衣衫。

  往中軍幕府去了。

  從昨日關外楚趙聯軍來攻,已經過去整整一天了。

  他必須要有所動作了。

  「即刻擂鼓聚將。」

  軍務司馬愣了一下,當即開始擂鼓。

  秦國歷來都是大將軍發號施令,還從來沒有過軍師如此命令。

  不過眼下,名義上此刻軍師是最高指揮官。

  三通鼓聲落下,留守函谷關將士們匆匆入了中軍幕府。

  「參見軍師!」

  眾人齊齊說道。

  「諸位將軍免禮!」

  陳平坐在自己軍師的位子上,朗聲道。

  「不知軍師突然聚將,所謂何事?」

  張高酋拱手道。

  作為軍中老將,被一個尚未經歷過幾場戰事年輕軍師拉來開會,心裡自然是有些不爽的。

  「我秦軍精銳盡出,已經整整一日杳無音訊。」

  「若是本軍師所料不錯,是中了信陵君的誘敵之計。」

  「函谷關距離大野澤不過兩百餘里,按照時間來推算,我大秦鐵騎多半是被困在大野澤峽谷一帶。」

  「眼下函谷關守軍多為步卒,營救已然來不及。」

  「故而,本軍師令弓弩營五萬將士,繞道直插大野澤,截斷合縱聯軍大本營和伏軍的聯繫。」

  「從背後狙殺伏兵!」

  陳平高聲說道。

  「敢問軍師,是否懂行軍作戰?」

  「此去大野澤兩百餘里,處處皆可為戰場。」

  「大將身經百戰,若有伏兵,他豈能預料不到?」

  「大將軍給本將的命令是駐守函谷關,怎可不從軍令?」

  「再者說了,五萬精銳弓弩手出了函谷關,若是合縱聯軍分兵來攻,如何抵擋?」

  「難道,憑著軍師的三寸不爛之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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