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連夜飛奔關中,欲拿人


  老贏賁眼中射出一道殺意。思兔閱讀

  除了太后,誰還有如此大的膽量。

  「老大人有所不知。」

  

  「太子傅這兩個多月來,打了三場仗,且都是大勝!」

  「在我秦軍中,極其有威望。」

  「甚至,新任大將軍王翦和一幫年輕將軍都以太子傅馬首是瞻。」

  「此次為防止關中有亂,大將軍和其子前軍主將帶了五萬人在關中一帶。」

  「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恐怕是很難帶人!」

  這是老銀幣來駟車庶長府的終極目的。

  若是只拿一個鄭國,他還用如此大費周折嗎?

  此言一出,老贏賁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軍中不以資望為勝,是以軍功為傲。

  陳平帶秦軍大戰三次,此次都是大獲全勝。

  無數將士跟著陳平加官晉爵。

  更為要緊的是,別人打仗越打越窮,他打仗是越打越富……

  他戎馬一生,深知秦軍對陳平的認可度極高。

  那些還沒來及跟陳平打過仗的將士們,都嗷嗷叫著要出去打仗。

  想要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拿人,這無疑是捅馬蜂窩。

  弄不好,就是一場災難。

  再者,關中河渠上,那上百萬拖家帶口的老秦人,也不會由著他們把陳平帶來。

  老贏賁思忖一陣,抬頭道,「此事非同小可!」

  「切勿走漏風聲,老夫這就去老王陵府上一趟!」

  「以他在軍中的資望,足以壓住一切內訌。」

  「你去準備吧,老夫會想法子讓老王陵和我一道去關中!」

  「此時,須的速戰速決!」

  別看老贏賁一把年紀了,平日裡迷迷瞪瞪的。

  但是在這種大事上絕對不含糊。

  看似老態龍鍾他,在這一刻,整個人的精氣神全都提起來了。

  「那就有勞老大人了!」

  呂不韋說完,匆匆告別老贏賁,往丞相府去了。

  按照原本計劃,他是直接去找老王陵的。

  可是他思忖再三。

  最後還是決定來找老贏賁了。

  就眼下老王陵的狀況,他若是去了,不一定能說的動。

  這幾場大仗,老王陵可都在呢。

  尤其是這次大破山東合縱大軍,生擒老匹夫信陵君。

  可是為老王陵出了積壓心中多年的惡氣。

  對陳平成見,早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賞。

  他去了,弄不好會弄巧成拙。

  但是老贏賁出面,可就不一樣了。

  如此一切安排妥當。

  三噴、老贏賁、老王陵和臨時被叫來的廷尉蔡澤,以及五百精幹的吏員,連夜出了咸陽北門。

  他們棄了官道。

  上了北板,快馬奔馳兩三個時辰,就是涇水了。

  沿著涇水,一路往中山而去。

  老蔡澤半夜被叫來,心裡很是不爽快。

  想問一問緣由,可其他幾人全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索性,也就沒問。

  反正太子傅在關中,到了關中,一切事情都能在掌控之中……

  翌日,野王。

  魏國的六百萬金和四百萬石糧食的牛車車隊隆隆開來。

  楊端和看著延綿數十里的牛車,興奮道,「太子傅真乃神人也。」

  「司馬傳令飛騎速度去瓠口稟告太子傅!」

  「其餘人,把魏人趕回去,我等弟兄親自押這四百萬石糧食入關中!」

  「你們幾個,押六百萬金回咸陽!」

  楊端和一陣鋪排。

  魏使本想問信陵君何時能放回去。

  可看到秦軍這殺氣騰騰的景象,交割完之後,屁滾尿流的跑了……

  與此同時,烏氏倮的首批一千輛牛車,也隆隆迫近函谷關。

  看到黑壓壓的糧車進入關中,河渠沿線的老秦人沸騰了。

  「我大秦不缺糧食了!」

  「是啊,有太子傅如此方略,我大秦會一天天好起來的!」

  「可太子傅看不到我大秦盛世了!」

  「可恨的是不知道哪個把太子傅害了,若是讓我知道,我非要宰了他全家不可!」

  「此仇不可不報!」

  眾人說話間,皆是淚眼婆娑。

  就連一旁的河渠吏也發了一句感慨,「生於大秦,何其有幸啊!」

  「太子傅在天有靈,定然能看到我大秦再度崛起!」

  來混溫飽的山東流民也沸騰了。

  「誰說大秦無糧?」

  「大秦的糧食多著哩,等這河渠修完了,我們等要跪求大秦太子傅收留!」

  「是啊,我們不回去了,以後要留在大秦,做大秦的子民!」

  戰國時代,吃飽是福。

  山東流民雖然是被有心人攛掇來的,但是他們心裡很清楚。

  山東各國聽起來是老牌大國,重文華,重農商。

  比起秦國來,底蘊要好許多。

  可這些年打來打去的,一個個都打沒落了。

  而秦國,卻在一次次和山東六國的交鋒中,變得強大了。

  眼下,這關中如此多的鹽鹼地,等明年河渠大成,澆灌一番,可就是沃土良田了。

  若是多修一些毛渠,那這河渠周遭,還能再開坑些田地出來。

  如此,比回去挨餓強的多啊。

  一夜一日的縱馬三噴一行人終於到了瓠口。

  一行數百人,如同一陣旋風一般的颳風進了瓠口峽谷。

  可他們還未及入了河渠大營,就看到了不斷飛舞的白布條和延綿不斷壘砌成一道長線的白石頭。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三噴之一的大田令扭頭問太史令。

  「我和你一起來的,我哪裡知道是什麼情況啊!」

  太史令覺察出了不對勁兒。

  「走,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贏賁和老王陵對視了一番,匆匆進入了河渠大營。

  「河渠令何在?」

  「河渠丞何在?」

  太廟令一下馬,就高聲呵道。

  此時,他已經把陳平當作了階下囚。

  不然,按照官諱,都應該是稱呼級別高的。

  他應該稱呼太子傅才對。

  只有同一工作崗位的才稱呼本職,比如在河渠大營,一幫水工都稱呼陳平為河渠丞或者大人。

  「呼啦啦!」

  河渠大營裡面走出了一行人。

  為首的黢黑的河渠令鄭國,他身側是前軍主將王賁。

  他們身後,是駐紮在瓠口的幾名水工和王賁的親兵。

  「見過諸位大人!」

  鄭國拱手道。

  他向來不喜歡和官場中人打交道,可眼下這麼多人都來了,只能是硬著頭皮應付。

  「見過大將軍,諸位大人!」

  王賁也是拱手。

  「太子……河渠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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