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三噴最後的倔強


  「這中山岩石之體,若是沒個三五年,能打通?」

  「更別提瓠口峽谷了,成百上千的巨石,就靠如此生砸硬鑿,沒有二十年,根本不可能修通。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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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工程延誤,這是什麼?」

  「難不成,他河渠令死了,就可以逃脫秦法了嗎?」

  太史令被裹的和木乃伊似的,但這話,還是說的很硬氣。

  反正老秦人都退去了,他也不怕挨打。

  「呵呵呵,來人,抬著太史令前往大峽谷,親眼看看是不是誤工!」

  王賁冷笑了一聲,一招手,兩名秦軍銳士上前,抬起太史令就往外走。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若是真如太史令所說,這韓國奸人絕不能輕饒!」

  老贏賁覺得事有蹊蹺。

  王賁的表現,有些讓他意外。

  若是沒底氣,就不會這麼硬氣啊。

  「走,是該看看!」

  老王陵也點了點頭,他知道王賁不是那種縱容枉法之人。

  再者,要想給陳平定罪,必須是眼見為實。

  不然,就算是老贏賁和廷尉都在,也不能服眾。

  「嗯?那就去看看!」

  老蔡澤之前是覺得有古怪,但是未必就想到瓠口大峽谷工程進度問題。

  他不過是想以自己的詭辯之能,駁的太史令啞口無言。

  很快,一行人到了瓠口大峽谷。

  「大人看清了,這瓠口大峽谷的巨石,已經有幾塊被碎了!」

  「這工程進度,不但沒受到絲毫影響,甚至還比預料的快很多!」

  王賁指著已經被碎之後,連石塊都運走的巨石空地說道。

  「將軍真是好說辭,你所指的地方,此前到底有沒有石頭,都難說。」

  「別為那個奸人開脫,不然,這通敵叛國之嫌,將軍可是……」

  太史令不親眼所見,定然不會相信。

  即便是原本有巨石,他也不會相信。

  這次好不容易抓住了陳平的小辮子,怎麼能輕易放過?

  就是死了,也要鞭屍啊。

  「太史令,這明顯是巨石被碎了之後,石塊都運走了,難道你看不到地上的痕跡嗎?」

  不等太史令說完,老蔡澤直接給打斷了。

  這都被揍成木乃伊了,這舌頭還這麼硬?

  「呵呵,既然大人不相信,那末將請問大人一個問題,大人以為,碎如此一方巨石,需要幾多時間?」

  不等太史令反駁蔡澤的話,王賁突然問道。

  嗯?

  其他幾人都愣住了。

  這貌似是送分題啊。

  年輕人,終究還是年輕人啊。

  大好的局面,就這麼拱手送人了。

  就連老贏賁都搖了搖頭。

  從內心來講,其實他也不想對「已故」的陳平再做追究。

  殺一個韓國水工鄭國,足以。

  「呵呵,生砸硬鑿,這一方巨石,沒有五七個月,勢難破碎。」

  「如此,這成千上萬的巨石,最起碼也要二十年之久。」

  「這不是耽誤工程是什麼?」

  「二十年,我大秦的國力,能撐持嗎?」

  「賊人歹毒計策,害我大秦不淺!」

  「如此大罪惡,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對秦法!」

  「通敵叛國,更須鞭屍、誅九族來警示國人!」

  太史令抓住這白白送來的話柄,當即就是一頓痛斥。

  末了,掙扎做了一個起身的動作,「大將軍,老大人,廷尉大人,此事已是證據確鑿。」

  「還請主持公道,懲治此賊。」

  「呵呵呵,五七個月。」

  「太子傅生前說過,這個世道,總有一些蠢豬,認為全天下的人都和他們一樣愚蠢。」

  「都認為有諸多的事情,只能是循規蹈矩,耗時耗力!」

  「若是碎一塊巨石,要用五七個月,太子傅早就遣散河渠工,回咸陽領罪去了。」

  「還用旁人來唧唧歪歪?」

  不料,王賁卻是一陣冷笑。

  「你……你竟然敢辱罵本令,本令要告訴你爹……」

  太史令差點兒被氣暈過去。

  「大人,本將軍只是說了太子傅的圓滑而已,還請大人不要對號入座!」

  「太子傅可沒說大人是垃圾!」

  「來人啊,碎一塊巨石,給這位大人看看,是不是需要五七個月!」

  王賁衝著太史令一頓懟之後,高聲說道。

  「領命!」

  隨著一聲聲震天吼聲。

  早已經等在一旁的河渠工抱著一捆捆柴火,踩著雲梯,覆蓋在了巨石之上。

  「點火……」

  「上猛火油!」

  隨著王賁的一聲聲大呵,熊熊大火頃刻間燃燒起來。

  「呵呵,用大火燒巨石,本令早就見識過,然而,並沒有什麼作用!」

  「只是白白浪費柴火而已!」

  太史令嘲諷道。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

  老贏賁、老王陵、老蔡澤一干人,腦子也是很懵。

  這火燒的法子,此前不知道用過多少次,但是毫無用處。

  若是有用,這巨石還能成為水工的心頭大患嗎?

  誰知,太史令這話剛一落下。

  一陣大風颳起,熊熊燃燒的烈火撲面而來。

  「小心!」

  王賁喊了一嗓子,轉身把老王陵和老贏賁給撲倒在地。

  他身後的兩名秦軍銳士,把老蔡澤給撲倒了。

  都是躲過一劫。

  可太史令,卻是沒這麼好運。

  不知是那兩名銳士有意還是無意,大火撲來,這兩人竟然一用力,把太史令給高高拋了出去。

  他們兩人倒是借著反作用力,撲倒在地。

  只聽得「呲啦」一聲。

  繼而就是一陣殺豬般的哀嚎。

  少頃,眾人便聞到了一股焦臭的味道。

  「快,救太史令!」

  王賁這才喊了一嗓子。

  剛才的兩名秦軍銳士才撲過去,把已經燒的黑漆漆的太史令給扒拉了回來。

  「大人,你沒事吧。」

  王賁很熱心的問了一句。

  「沒……事……這風來的太突然了。」

  我擦!

  這太史令還真是沒事兒,這要感謝方才的包紮啊。

  這熊熊火勢給只是把他的包紮的白布給燒了。

  全身的毛髮沒了。

  其他還好。

  「是啊,是太突然了。」

  「我們眼下是送大人回去包紮,還是急需看這碎石……」

  「看,老夫今日就是被燒死,也要看看這石頭是如何碎的。」

  太史令徹底和王賁槓上了。

  三噴氣勢洶洶而來,為的就是除掉陳平。

  可陳平卻「沒了」。

  這讓他們抓了個寂寞。

  未及定罪,三噴子已遍體鱗傷。

  太史令,可是三噴最後的倔強了。

  「好,既然大人執意要看,那末將就繼續了!」

  王賁心裡暗爽,剛才這陣風,來的可真是妙啊。

  這老銀幣,可真是惡人有惡報啊。

  「你說,方才王賁是不是故意的啊?」

  「別人都躲過了,這抬著的太史令,怎麼就被烤了呢?」

  趙姬喝了一口山泉水,饒有興致的說道。

  「呵呵,王賁再能耐,也搞不來這一陣風啊。」

  「太史令故意被丟出去,倒是他的手筆。」

  「只可惜,方才只烤了一個,要是把三噴都給烤了,那就完美了!」

  陳平來了一口醬牛肉,喝了一口上好的蘭陵酒,笑呵呵的說道。

  他和趙姬面前的一方油紙上,擺放著山泉水、蘭陵酒、醬牛肉還有魚羊燉。

  再配上這無邊的風景,本就美滋滋。

  不成想,三噴還千里迢迢跑來助興。

  可真是爽歪歪。

  「王賁真不錯。」

  「往後,該重用!」

  趙姬咂巴了一下櫻桃小嘴,笑著說道。

  她的用人準則很簡單,那就是誰對陳平死心塌地,她就拔擢誰。

  「呵呵,王賁,定然是秦軍未來的柱石!」

  陳平也是毫不掩飾對王賁的欣賞。

  日後東出滅六國,王賁必然是獨當一面的主帥。

  「眼下當如何?」

  「這次王陵老將軍和老庶長都來了,那鄭國定然會被帶去咸陽。」

  「縱然韓國有『疲秦計』不假,但此次能如此快速上馬『引涇工程』,他也是功不可沒!」

  「可作為韓國奸人入秦,秦法定然不容。」

  「難不成,真要他死?」

  趙姬問道。

  「呵呵,如此對大秦有大功勞之人,怎麼能讓他死?」

  「『疲秦計』本身,並不是他的謀劃,他不過是一個單純的水工而已!」

  「此人留秦,這河渠大成之後,還有大用!」

  「此次,若不是這『疲秦計』,不是山東六國煽動百萬流動民入秦,這浩大工程,也不會如此順利!」

  「本公子都想給老韓王和春申君寫感謝信了!」

  陳平美滋滋的來了一口酒,繼續道,「鄭國觸犯秦法,罪責可赦,但還是要敲打敲打,去咸陽,剛好讓他知道知道我大秦法度之森嚴。」

  「此次三噴受傷,估計五七日內,不會返回。」

  「最快也要十日之後了!」

  「等三噴返回咸陽,我們也隨之回咸陽。」

  「本公子還有諸多的事情,需要在咸陽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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