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魏國朝堂之爭
「我王請說!」
長史紅光滿面。思兔sto55.com
不等魏王說完,直接接話道。
這多少有點兒失態,但心情太激動,沒能按捺住。
魏王瞥了長史一眼,繼續道,「要事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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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眼下魏國國力吃緊,又遇災年,當如何面對?」
「其二,本王接到一眾大臣的聯名上書,說王叔行為不端,有謀逆之嫌,但本王以為,王叔為魏國立下了赫赫功勞,這些年來,更是我大魏的防禦長城,故而,此事草率不得,必須一起議一議!」
眾人一聽這話,心頭不由一震。
這似乎,和他們預想不一樣啊。
王上這剛一朝會,就把調子給定下來了。
這等於後面不管準備的多充分,都要不能超過這個大綱啊。
「丞相,眼下國庫賑災情況如何?」
魏王不等丞相開口,自行主持了會議。
這十分罕見。
「啊……這受災三郡大部分災民已入了秦國,剩餘的災民,國庫尚能勉勵支撐!」
丞相稍一思忖說道。
他是被魏王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啊。
「勉力支撐?」
「若是有敵來犯,我魏國何來糧草應對?」
「丞相府和各個官署,有對策嗎?」
「此前只不過給秦借去了三百萬金,兩百萬石糧食,就如此窘迫了嗎?」
「大魏國數百年來,都以富庶著稱,為何到了如此地步?」
「丞相府是如何謀劃的?」
魏王看似是問國庫情況,順帶著問了兩句,實則是給丞相一派給臉色。
其用意,不言而喻。
丞相一派的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了。
這不應該是他們集體聲討信陵君魏無忌的嗎?
怎麼這還沒開始呢,原告就挨了板子。
這真是亘古未有之事。
「回王上,近年來天災不斷,幾乎是年年都有災荒,稅收比起以前少了一大半。」
「再者,我大梁集市也不如安邑時候興盛,甚至可以用凋敝來形容。」
「各國商旅都去了趙國邯鄲、齊國臨淄、楚國陳城和秦國尚商坊。」
「稅收不足十之一二!」
「再加上邊軍糧草、兵器修繕,各種用度,早已是入不敷出。」
「原本還算殷實的國庫,只能是連年補貼,這才到了這一步!」
「眼下,大軍日常糧草消耗巨大,有八成的支出,都給了大軍!」
能做丞相,自然是非泛泛之輩。
他心裡自然是有一本帳的。
高手過招,都是顧左右而言他!
儘量避開重點,轉移話題。
丞相這就把話題直接給轉到了大軍上。
旨在惹火燒信陵君。
另外他還少說了一句,那就是稅收日減,但是魏國王室、朝堂諸公門的日常依舊是和以前一樣奢華。
國庫支出,至少有兩成是花在這個上面的。
「如何如何?」
「竟是如此?」
「本王若是沒記錯,秦國原本借走的糧食,不過是三百萬金,兩百萬石糧食,為何臨時翻倍啊?」
丞相是老狐狸,魏國也是不簡單。
贖金的事情,從頭到尾他都很清楚,但是此刻他卻裝作一概不知。
這就是帝王之術。
哪怕這件事我很清楚,甚至就是我主導的。
但是最後,說不承認就不承認了。
「這個……」
「王上,此事是長史全權負責的,臣當時只負責最後的糧草籌集調度。」
丞相自然不肯跳進這個坑裡。
轉而,把長史給推出來了。
原本紅光滿面,想今天一定要乾死信陵君的長史頓時如同死了親爹一樣。
心裡把丞相的全家女性都問候了一遍。
裝X的時候,都是你丞相風光。
背鍋的時候,就輪到我了。
這是人幹的事情嗎?
「回……回王上,本來是三百萬金、兩百石糧食!」
「但……但臣擔心……擔心如此之巨的錢糧,一聲不吭就借給了虎狼之秦。」
「那要是其他諸國來借錢糧,我大魏國是借還是不借?」
「如此,我大魏國的顏面何存?」
「故而,為了我大魏國的聲譽,故而才自作主張,派人和秦國壓價!」
「誰料,那虎狼之秦根本就是蠻夷之流,被我大魏使者說了兩句,惱羞成怒,把所借錢糧翻了一番。」
「王上,各位大人,我這都是為了我大魏國!」
「請我王明鑑!」
長史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
既然背鍋不可避免,那就最大程度的為自己開脫啊。
「大膽!」
「這錢糧之數,讓你翻了一番,你有何顏面再次辯解?」
「你百萬錢糧重要,那王叔就不重要了?」
「若是有敵來犯,是你去阻,還是丞相去?」
「莫不是你藉機對王叔發泄不滿,想謀害王叔?」
「這是狗膽包頭,敢謀害上將軍。」
「來人,拖出去廷杖三十!」
這兜兜轉轉大半天,魏國王其實就為了收拾這長史。
「王上恕罪啊!」
「臣這是一心為了大魏國,並非個人私怨!」
「王上……」
長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衝進來的侍衛給拖出了……
頓時,丞相一黨都懵逼了。
說好的集體聲討信陵君,這怎麼就被廷杖了呢?
一時間,準備了幾百頁PPT的丞相黨羽全都低頭不敢言語了。
他們可不想跟著去挨打。
「王上,長史也是一片公心,全都是為我大魏國謀劃。」
「只是操之過急,方法不當。」
「這才讓我大魏國蒙受損失。」
「此事根源,是在贖上將軍回魏!」
長史縱然被推出去當炮灰了,但是丞相該發聲還是要發聲的。
不然,其他黨羽若是怕了,怎麼能成事?
往後,寒了人心,這隊伍可怎麼帶?
「我大魏眼下國力縱然空虛,但是還能勉力支撐!」
「當下之要,便是要開源節流,把控各項支出!」
「尤其是在大軍糧草上,要酌情減少!」
丞相老銀幣,一句話就把火引到了信陵君身上。
「如何如何?」
「難道丞相不知道,戰國之世,刀兵之爭,大軍是一切的根本!」
「沒有大軍,何以安國?」
「你只是要把我大魏國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嗎?」
魏王勃然大怒。
其他大殿上的大臣們也是面面相覷。
丞相向來精明,為何說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唯獨信陵君,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已經是意識到了什麼。
「我王息怒,聽臣細細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