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臣有話要說


  「關中河渠已經大成。思兔sto55.com」

  「關中鹽鹼地、荒地皆可耕。」

  「五六百萬人的春糧種子,國庫調撥即可!」

  「大田令還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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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平冷聲喝問。

  「這……」

  大田令當即語塞了。

  是了,秦國去歲就從山東買了許多糧食,加上合縱聯軍的糧草、此次滅韓所獲。

  秦軍國庫,已不知不覺間,富裕了起來。

  安置五六百萬人,能有什麼問題。

  「哪位大人還有意見,若是無意見,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我有意見……」

  太史令看大田令敗下陣來,剛想爭辯一番,可話之說了一半,碩大的巴掌迎面呼了過來。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太史令猶如陀螺一樣瘋狂轉動起來。

  朝堂諸公看的菊花一緊。

  太子傅這兩次朝會不是變得好說話了嗎?

  怎麼會如此?

  「你……你憑什麼打人!」

  腦袋瓜子「嗡嗡」作響。

  「憑什麼?」

  「憑你延誤朝會、胡攪蠻纏!」

  「憑你話多!」

  「該讓你說的時候,一個屁都放不出來,不讓你說的時候,你的廢話滔滔不絕。」

  「本太子傅問你,這五六百萬人若是遣散回山東,我大秦人口之缺,你補嗎?」

  「若是覺得國庫出春良種子、安置山東流民於關中、潁川郡不妥,那你來處置?」

  陳平這是有些蠻不講理的意思。

  但是這震耳欲聾的怒吼喝問,太史令的臉色漲紅,卻無言以對。

  心裡更是後悔的要死,剛才就不該站出來。

  陳平的連續退讓,他多少有些飄了。

  「本丞相無異議,王上,太后,若無意義,此事就這般擬定了。」

  呂不韋現在可真是有點兒恨鐵不成鋼啊。

  眼看這太史令這挨打的跡象還沒結束,只好站出來說話了。

  心下,對三噴可是多有微詞。

  最近兩次朝會,這三人很是活躍,且都沒有他的授意。

  有點兒失控的意思啊。

  「可!」

  趙姬抬了抬手腕,說道。

  「如此,今日朝會諸事,已議決。」

  「若是沒其他事,就散了吧!」

  趙姬一如既往催促散會。

  反正,對她來說,沒有什麼比散會來的更爽。

  「臣有事要說!」

  眼看,政哥和趙姬都起身準備走人了。

  太廟令站了出來。

  「嗯?太廟令何事啊?」

  趙姬的臉色,十分不悅。

  都說了散會了,這太廟令哪來的這麼多事情。

  陳平面無表情,這三噴,可真是典型的皮痒痒啊。

  呂不韋的臉色,黑的和鍋底一樣。

  這太廟令翔吃多了嗎?

  這麼多年的官,都當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這在打本丞相的臉啊!

  「王上,太后。」

  「先王陵寢已修好多時,卻遲遲沒人提出殯之事,臣作為太廟令,心裡不安啊!」

  「日前,老秦人感念先王,已蓄意在王城車馬場聚集,請願讓先王入土為安。」

  「故而,臣才不得不冒昧諫言。」

  太廟令此言一出。

  方才心裡咒罵太廟令不識大體,不當人臣的諸公們,頓時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先王在冰窖里的確躺了快半年了。

  按照秦風,應當在陵寢修好之時,就該入土為安了。

  估計,幾乎是被淡忘了。

  趙姬聽到這話,臉上更是一片火熱。

  先王雖然是薨了,但是還在王城呢。

  她的行徑,多半是不太合適啊……

  「太廟令所言極是,臣為太史令,本應早日出殯。」

  「但從先王薨到今日,我大秦一直在忙於抵抗合縱聯軍、上馬『涇水工程』,大舉東出。」

  「從未有人把此事放在心裡!」

  太史令不顧剛才的巴掌,輕傷不下火線。

  「王上,太后,先王出殯,乃是我朝大事!」

  「今日臣等提起,也是迫不得已,不然老秦人洶洶民意,無以安撫!」

  「更是上山東諸國看了笑話。」

  「故而,臣請命,暫停秦軍東出,喪葬先王!」

  「好讓老秦人,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大秦,孝義為先!」

  三噴從來是共同進退。

  這本是昨晚商量好的,大田令自然而然的站了出來。

  「我王何時出殯,關山東什麼事情?」

  「眼下,東出大勢,不可阻擋。」

  「在本將軍看來,先王出殯和東出並不衝突。」

  「東出之事,可繼續謀劃。」

  王翦赫然站了出來。

  大田令這話語中,多少有內涵太子傅陳平的意思。

  大秦朝堂,這半年來,都是陳平說了算。

  雖一力扭轉乾坤,為大秦做了不少事。

  但為未能及時發喪莊襄王,的確是不妥。

  「如何如何?」

  「先王出殯和東出並不衝突?」

  「上將軍難道不知道,先王出殯期間,我大秦軍民人等,都需要服喪嗎?」

  「難道,上將軍要讓秦軍將士們,穿著孝服出去打仗嗎?」

  「我大秦先王的顏面何存?」

  「我大秦的尊嚴何在?」

  太廟令又蹦出來了,這誓要把丟掉的面子找回來。

  「是嗎?」

  「你是太廟令,還是在場諸公是太廟令?」

  「先王為何遲遲不出殯?」

  「你心裡沒數嗎?」

  「在本太子傅看來,大秦朝野,若說對先王不敬,你首當其衝。」

  「去歲先王陵寢業已修,難道你不知道找堪輿師早日鋪排?」

  「在其位,不謀其政,你配做太廟令嗎?」

  太廟令還洋洋自得呢,剛懟上將軍懟的很過癮。

  不想,太子傅陳平一席話,風雲突變。

  這一切的大不敬都是你太廟令的。

  「我……」

  太廟令頓時被說的懵逼了。

  太廟令雖然有責任,但是要說到職責劃分,喪葬出殯之事,主要是由太祝來負責的。

  可眼下,太祝被罷免,新的人選還沒頂上來。

  那這個鍋,可不就是他太廟令的嘛?

  「太廟令,故意延誤先王出殯,你該當何罪?」

  你以為被懟就完了嗎?

  不,你還的獲罪。

  「大膽太廟令,你意欲何為?」

  「自從去歲先王陵寢修成,到現在已經是三月有餘。」

  「期間,我大秦無戰事,也無繁重國政,你為何如此怠慢?」

  「你置先王於何地,置本王於何地?」

  政客聽聞陳平一席話,也是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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