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王賁逃過一劫,攻趙方略定


  一百軍棍。思兔閱讀

  眾將士聞之變色。

  軍中責罰,不同於朝堂廷杖。

  雖然都是打板子。

  但是廷杖,不會出全力。

  一是給朝堂諸公留點面子。

  二是不願意有人當場被打死。

  但是軍中則是真的打,狠勁兒打。

  一百軍棍,即便你是銅頭鐵骨,也能給你打成稀巴爛。

  何況是血肉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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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將軍,不可!」

  「王賁雖觸犯軍法,但若是依軍法,最多不過三十軍棍!」

  「不能因為他是王賁……」

  楊端和站出來,連聲說道。

  可後一句話,他沒說完,也不敢說下去。

  別人都是犯在自己老子手裡,幾乎是一筆帶過,實在不行,找替罪羊。

  老王這是把兒子往死里弄。

  不但絲毫不給情面,這純粹就是翻倍執行。

  這要是在後世,多半是要被拔氧氣管的……

  「上將軍,還請從寬處理王賁將軍!」

  「軍中將士血戰,戰馬難免受傷,看到東胡戰馬,實難不動心思,再者……」

  李信同樣是話說半截。

  後半截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那就是斬獲物資,都有私藏。

  在側的將軍,都幹過這事兒,上將軍王翦也是知道的。

  但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到了王賁這,怎麼就不行了呢。

  「上將軍,大軍東出在即,萬不可傷了大將,請從寬處理王賁將軍!」

  辛勝站跪地求情。

  「請上將軍從寬處理王賁將軍!」

  其他諸位將軍,也齊刷刷的跪下了。

  要是就這麼觸犯一回軍法,就要被打一百軍棍,他們這些人,墳頭上的草都兩米高了。

  「老夫是上將軍,還是你們是上將軍?」

  「拖出去,打二百軍棍!」

  王翦勃然大怒。

  你們不讓打,本將軍偏偏就要打。

  打壞了,也是本上將軍的兒子……

  而王賁,也不爭辯,等著被打死。

  這對父子,當真都是屬牛的。

  跪地的眾人偷眼往軍師陳平的位置看去。

  這是他們心裡唯一的希望了。

  「且慢!」

  果然,陳平也是看不下去了。

  王翦這人,真是什麼都好,什麼都沒得挑。

  就是拿自己兒子不當人。

  「上將軍,大軍攻楚,是攻有史以來的最難的硬仗。」

  「我秦軍雖然戰力不俗,但是大將有限。」

  「若是傷了王賁將軍,誰個去擔綱深入前線的先鋒?」

  「再者,軍法不可枉加,秦法更不允許上將濫用職權。」

  「故而,本軍師以秉政太子傅之身份,持穆公劍干涉此事。」

  「王賁雖違軍法,但是最多三十軍棍,且大軍即將東出,不可損將。」

  「鑑於此,三十軍棍暫記,容東出之後再做計較。」

  陳平起身,手持穆公劍道。

  他知道王翦的用意。

  此次東出攻打楚國,必將是一場消耗戰。

  秦軍軍紀必須肅整。

  故而,才殺一儆百。

  王賁剛好撞到了風口上。

  故而,他才鄭重請出了穆公劍。

  不然,依著常理,他若是開口,王翦必然會給面子的。

  畢竟,是親兒子……

  「本將軍尊太子傅令!」

  王翦起身,對著穆公劍深深一躬。

  穆公劍,代表著秦王親臨。

  任誰都不能抗命。

  陳平也是隨身攜穆公劍,多半也是在防備呂不韋憋出的大招。

  今日來開會帶著穆公劍,多少有點裝X的意思。

  「既如此,這頓軍棍,先記下。」

  「眾將軍請起。」

  王翦借坡下驢。

  「謝上將軍!」

  「謝軍師!」

  眾人虛驚一場,謝恩起身。

  王賁衝著陳平,就是一陣感激的眼神。

  不然,他今兒就算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大軍攻秦,諸位將軍可有方略?」王翦環視眾人,朗聲問道。

  眾將士沉默片刻,楊端和率先戰了出來。

  「上將軍,末將以為,我秦軍當出河內郡,經安陽北上,直逼邯鄲。」

  「逼迫趙邊軍南下,和我秦軍邯鄲周遭,決一死戰。」

  「可一戰定乾坤。」

  楊端和這是走當年長平大戰之後,老王陵攻打邯鄲的老路。

  王翦點了點頭,不做品評。

  陳平也是不可置否。

  楊端和稍稍有些尷尬。

  「上將軍,末將以為,可直接走上郡,進離石要塞,穿插到太原郡,直接從趙國背後殺過去。」

  「到時候,燕國那鼠目寸光的上將軍,多半也會趁火打劫。」

  「我秦軍在燕軍的牽扯下,可一路攻向趙國腹地,讓趙軍首尾難顧。」

  李信站出來盎然說道。

  王翦點了點頭,依舊是不做品評。

  他這是有意考校這些年輕大將。

  看連續兩位佼佼者的方略未被採納,其他人不做聲了。

  王賁幾次躍躍欲試,但是觸碰到老王犀利的眼神,只好耷拉了腦袋。

  「王賁將軍有何良策,說來聽聽!」

  陳平笑著說了一句。

  王賁當即道,「軍師,上將軍,末將以為,攻趙之要,在殲滅李牧大軍。」

  「若李牧大軍不滅,即便是拿下邯鄲,也算不得滅國。」

  「故而,我秦軍聚集五十萬大軍,出函谷關,穿越河東郡,進入上黨。」

  「繼而,直逼駐紮在井陘關的李牧主力。」

  「只要滅了李牧的邊軍主力,其餘趙軍,不足為患。」

  王翦聽完,也只是扣了扣帥案。

  這才緩緩說道,「三位將軍所說,大體無差。」

  「也絕非最佳方略。」

  「此次出戰,當兵分南、中北三路。」

  「三路並進,一舉滅趙。」

  「本上將軍令,南路由右軍主將楊端和率領步騎混編大軍十五萬,出上郡,進離石要塞,穿插到太原郡,直接從趙國背後殺去。」

  「北路由左軍主將李信率領十萬大軍,出河內郡,經安陽北上,直逼邯鄲。」

  「中路本上將親自率領二十五萬大軍,出函谷關,穿越河東郡,進入上黨,和駐紮在井陘關的李牧主力對決。」

  「三路相互牽扯,讓趙國大軍無法聚集在李牧一人手中,分頭擊敗。」

  「切記穩紮穩打,相機突進,不求早日拿下邯鄲,但求全殲趙軍。」

  「趙軍敗亡,這趙國敗亡。」

  「得令!」

  眾將士高喝了一聲。

  李信楊端和紅光滿面,單獨帶兵攻趙,實在是絕好的機會。

  出兵方略,也和他們所想大體不差。

  王賁則是垂頭喪氣,心裡很是不服氣。

  要說方略,他剛才也說對了。

  要說打仗,他絕對不弱於李信、楊端和啊。

  而且軍師剛才說讓要讓他擔綱先鋒呢。

  若不是怕挨鞭子,他絕對要上去理論一番。

  王翦下完軍令,轉而看向陳平,「軍師以為如何?」

  陳平稍作思忖,這才道,「此番攻打趙國,是我秦軍自長平大戰之後,最艱難的一戰。」

  「趙國尚武之風,不在秦國之下。」

  「趙國對秦人的仇恨和復仇的決心,更不在秦軍之下。」

  「此次若說是兩軍對戰,不如說是舉國之戰。」

  「勝,則意味著我大秦東出的步伐,正式踏出了第一步。」

  「敗,則意味著身死國亡。」

  「故而,此戰務求全勝!」

  「此戰,一雪前恥!」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血不流干,死不旋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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