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李牧抗秦方略


「相國大人,各位將軍。」

「秦軍東出,氣勢洶洶,據目下情報,秦軍將攻打我趙國。」

「若不是先王還在喪期,這場大戰,已經開始了。」

「此次,事關我趙國生死存亡。」

「諸位將軍,務必把這一場仗當成你們人生中的最後一仗。」

「我等將與國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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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君的力薦下,李牧上位趙國上將軍。

今日在上將軍府,登台露面。

「與國共存亡!」

一眾將軍嘶吼。

今日來上將軍府的,多半都是趙邊軍將領。

「咳咳!」

平原君咳嗽了兩聲,在兩名小司馬的攙扶下,緩緩坐起來身子。

「各位將軍,虎狼秦軍洶洶而來,定然要和我趙軍決一死戰。」

「自從長平大戰之後,秦趙兩國已經是水火不容。」

「秦軍此戰,必不計代價,一雪老王陵連番在邯鄲城下損兵折將,功敗垂成的前恥。」

「我趙軍,更應該為長平大戰時,被坑殺的四十萬弟兄報仇。」

平原君一口氣說完這幾句話,幾乎是喘不上氣來了。

司馬趕緊扶住,緩了好一陣,這才繼續道,「此戰,是秦趙生死之戰。」

「絕無退路。」

「我趙軍,只能勝,不能敗。」

「大軍開拔之日,老夫就算是剩最後一口氣,也要抬著棺材隨軍拒虎狼之秦!」

說完這句盪氣迴腸的慷慨之言,平原君身體頹然軟了下去。

「速去傳太醫令!」

李牧見狀,當即吼道。

「不……」

「不……用,我……咳咳……的身子骨我自己清楚。」

「暫時……暫時死不了!」

平原君努力掙扎著,說完這幾句,便徹底癱軟了。

「諸位將軍,相國大人尚且如此,我等當如何?」

李牧的眼角,明顯滑過一絲晶瑩。

衝著諸位將軍嘶吼了一句。

「死戰,死戰!」

眾將軍齊齊高呼。

「各位,本將軍已經收到軍報,秦軍擬定三路大軍,攻打我趙國。」

「南路出河內,經安陽逼邯鄲。」

「北路出上郡,進離石要塞,穿插到太原,直逼雲中。」

「中路大軍更是的目標更為明確,出函谷關,穿越河東郡,進入上黨,直逼我井陘關主力。」

「王翦此次用兵,旨不再攻城掠地,而是在尋趙軍決戰。」

「其用意,十分明顯,北路戰雲中邊軍,讓我雲中邊軍不南下支援,南路插入腹地,趙我腹地大軍句阿決戰,同樣無法形成有效支援,中路則是要硬啃我大軍主力。」

「不過,秦軍來勢洶洶,我趙軍也是百戰之身。」

「此次大戰,勝敗在井陘關大戰。」

李牧之所以選擇大軍駐紮井陘關,只因此處地勢險要。

此外,也是趙國的軍事要地。

目下趙國,共有五郡。

從南到北,依次是與齊、燕接壤的安平郡。

上黨郡、代郡、雁門郡、雲中郡。

上黨與秦接壤,占據了整個趙國西部,南北延綿上千里。

其東北部的井陘山,構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此地,若是從趙國腹地看去,正是趙國的南北中心。

秦軍若是突破井陘山,頓時會將趙國一分為二,讓趙國南北不能相顧。

立時,便有滅國之危。

陳平王翦之所以商定以此為進攻中心,就是這個目的。

而李牧,也是看出了此中要害,才選擇了再次駐紮,居險而守。

此地之所以險要,並不因為井陘山有多高大險峻。

是因為秦軍要想越過井陘山,必須穿過山中的一條峽谷。

人少,容易被駐紮在此的趙軍居高臨下的射殺。

人多,無法通過過,也無法達到預想的戰力。

但是若是通過了井陘山,便可南下北上,一馬平川。

這是歷代秦趙兩軍上將軍都心知肚明的事。

然而,這是一條捷徑,也是一條亡命路。

秦軍此前一直不大肆攻打井陘山,而是出河內,經安陽逼邯鄲,就是為了不想冒險。

若非為滅趙軍,滅趙國。

秦軍斷然不會如此。

誠然,這其中,還有陳平的其他思慮。

「上將軍。我趙軍的優勢,向來以騎箭為長。」

「若在平坦腹地,埋伏截殺秦軍,豈不是更加容易。」

「如此固守山地,豈不是棄長就短,無故折損自己的優勢?」

大將司馬尚起身提出了質疑。

他是從腹地大軍來的大將,對趙國腹地地形異常了解。

此前就主張在南北兩路伏擊秦軍,固守邯鄲。

「司馬將軍言之有理。」

「不過本上將軍有一問。」

「以為我趙軍戰力,和虎狼秦軍在平原開闊地帶拼殺,勝算有幾成?」

李牧看了看司馬尚,反問了一句。

「若是腹地大軍,和秦軍鐵騎拼殺,接住伏擊優勢,有五成把握。」

「若是邊軍和秦軍衝殺,至少有七成把握。」

司馬尚回道。

「司馬將軍,我軍和匈奴騎兵相比如何?」

李牧又是一問。

「嗯?」

司馬尚略一思忖道,「若和精銳匈奴相比,我腹地大軍有個三四成勝算吧。」

「邊軍最起碼五五開!」

「各位將軍,有一則剛到軍報,各位可能還不知道。」

「秦軍在莊襄王出殯之日,五萬匈奴乘虛而入,想藉此占據秦國北地四郡。」

「然而,在隴西,遭遇了早就等候他們的三萬秦軍鐵騎。」

「三萬對五萬,一番大戰,五萬匈奴騎兵全軍覆滅,秦軍損傷不過萬人。」

「如此,司馬將軍以為,野地衝鋒,我趙軍還有幾成勝算?」

李牧問道。

「這……」

「秦軍何時如此厲害了?」

「去年合縱之時,也未見這般犀利。」

司馬尚吭哧了起來。

其餘大將,各個都是面色悚然。

秦軍三萬滅了五萬匈奴騎兵,竟然還沒有重大傷亡。

如此秦軍,何其恐怖也?

李牧深知秦軍厲害,但拿出王賁三萬精銳戰匈奴五萬精銳的事。

本質在於告誡在場的諸將軍,不可輕敵。

但實質上,他心裡很清楚,秦軍五十萬,如此兇狠的鐵騎不過十萬。

趙邊軍,還是足以應付的。

「腹地伏擊,雖不失為拒敵方略。」

「但若是我趙軍被秦軍衝散,將再無迴旋的餘地!」

「故而,不可取。」

「我大軍駐紮井陘山,可以逸待勞,居險而守。」

「秦軍糧草補給,長途勞頓,都將成為拖垮他們的因素。」

「故而,只要我軍能在井陘山死守,時間一長,秦軍定然會戰心渙散,糧草延緩。」

「我軍尋機出擊,方可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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