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柏人行宮二三事,秦軍將令下
「柏人行宮,是那陰人郭開在我王還是太子的時候,就秘密都建的一處秘密行宮。思兔閱讀sto55.com」
「從趙國各地,甚至是從楚國、匈奴胡地弄來女子供我王享樂。」
「此外,那舍人韓蒼也夾雜在其中,胡天胡地。」
「除了他們兩人,其他人根本都見不到我王。」
「這兩人,一人在內,給我王吹枕邊風,一人在外,肆意攬權。」
「諸多事情,恐怕我王都未必知道,都已經結束了。」
李牧深邃的眼神,看著遠處緩緩說道。
「果真如此,那麼我們還在這裡和秦軍拼個什麼啊?」
司馬尚心底有些崩潰了。
如此,戰勝秦軍的可能,幾乎是小之又小。
「司馬將軍,切記,你我為將者,不管朝堂如何,都要精忠報國,捍衛家國。」
「就算是戰死疆場,也不能讓敵軍越過井陘關一步。」
李牧面色肅然呵斥道。
「況且,事情還沒壞到你所想的程度。」
「眼下平原君尚能撐持。」
「再者,我趙國腹地,還有大將軍龐暖。」
「他會時刻關注廟堂的一舉一動。」
「若是那陰人有不軌舉動,可先發制人!」
「我等安心在此拒敵即可。」
李牧看司馬尚情緒激動,不由說了一句。
「龐暖大將軍?」
「先發制人?」
「上將軍的意思是?」
司馬尚果然是面色好轉了許多。
只要是沒了後顧之憂慮,他對眼下的局勢,還是很有信心的。
秦軍久攻不下,必然會撤退。
「嗯,和你猜想一般無二!」
李牧凝重的點了點頭。
這是平原君的擬定的計謀。
故而,趙軍中的另外一員大將軍龐暖,此次未上前線井陘關。
而是留在了腹地坐鎮南北兩路大軍。
時刻關注邯鄲局勢。
誠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平原君無發撐持身亡的前提下。
……
三日後。
秦軍大營。
聚將鼓驟然響起。
十幾名秦軍大將匆匆如了臨時中軍幕府。
「各位將軍,今日聚將,是為進攻趙軍。」
「弓弩營主將趙坨聽令,本上將軍命你的所部一分為二。」
「裝備充足的弩機,壓制趙軍兩翼的弓弩,務必給我大軍爭取時間。」
「得令!」
弓弩營主將趙坨一拱手,昂然說道。
眼中甚至還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秦軍中,人才濟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攻堅大將。
如此大戰,能被委以重任出戰,這是絕對榮耀。
和大戰之時,除趙軍之外的其他幾國,猥瑣不敢出戰,往後縮的情況,截然相反。
其他的將軍,則是一臉的羨慕。
「前將軍馮劫、後軍主將馮去疾聽令。」
「你二人帶領所部人馬,在趙將軍萬箭齊發,壓制趙軍的之時。」
「即刻架雲梯,雲梯上架設中型弩機,雲梯下方,大型遠程弩車隨行,保證在短時間內,對井陘關關正面的李牧所部,發射最強的箭雨,形成全面壓制。」
「切即,大型弩車是此次成敗關鍵,你等要不計代價,不論傷亡的頂上去。」
「務必壓制李牧!」
「否則,軍法從事!」
王翦肅然道。
「末將將軍馮劫和後軍主將馮去疾對視一眼,沉聲說道。
遵命,就是屍山血海往上堆,也定然要完成任務!」
秦軍打仗,統帥從未叮嚀過。
此次,可見一般。
王翦再次拿起令箭,毫不遲疑道,「前軍主將王賁聽令。」
「率你所部三萬將士,改鐵騎為步兵,持盾牌短劍,大型弩機壓制趙軍之時,立刻沖入峽谷攀爬井陘山,奪取李牧陣地。」
「是!」
王賁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接過了令牌。
陳平聽的是暗自咋舌啊。
這可真是親爹啊。
攻站井陘關,最危險的,就是攀山攻堅啊。
雖有秦軍的強大弩機壓制趙軍的漫天箭雨,但是山上的滾木雷石依舊會傾瀉而下。
造成的傷亡,可想而知。
尤其王賁本身是騎兵,不是重甲步兵啊。
何況,幾日後,王賁還要去攻打魏國。
這真是……
其餘將軍也是面色一緊。
上將軍如此對王賁,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以往,好歹還是鐵騎衝鋒。
王賁就算是以少對多。
但是鐵騎對優勢依舊在。
可眼下,優勢全無啊。
「其餘將軍,機動待命!」
王翦聲如洪鐘。
這是峽谷地形,人多將多沒用。
「各位將軍,有何不妥?」
一通將令發完,王翦看眾人神色各異。
不同往日那般歡呼雀躍。
「上將軍,末將以為,攀爬攻山的重任交給末將即可。」
弓弩營主將趙陀道。
「上將軍,末將願帶領麾下將士主攻!」
鐵騎營主將辛勝也站了出來,此次他還沒領到將令呢。
「上將軍,末將想上前攻山!」就連輜重營將軍馬興也站出來了。
「末將願意和王賁將軍對調!」
馮劫和馮去疾也異口同聲的說道。
他們你不是想和王賁搶功。
而是想替王賁去抗雷。
多少次,有大功勞,有驚無險的任務都無王賁。
多少次,生死邊緣徘徊都任務,都給了王賁。
若不是太子傅的出現,指不定王賁這個時候,還是個千夫長呢。
再者,王賁之能,他們可都是心裡有數。
秦軍若要死戰,有可能會損失一員大將的話,寧可他們頂上。
老王如此對王賁,他們都看不過去了。
秦軍人人都知道,老王是秦軍的當下,小王是秦軍的未來。
「本上將軍的將令,爾等聽不懂嗎?」
王翦怒了。
「上將軍,王賁將軍麾下都是精銳鐵騎,若是改做步戰,優勢全無,不宜攻山!」
辛勝頂著觸犯王翦滔天怒火的危險說道。
「混帳,趙邊軍二十萬精銳,全都改作了步軍。」
「趙軍可以,難道我秦軍不可以?」
「王賁身為秦軍大將,難道就不能擔綱此任?」
王翦一席話,說的眾人啞口無言。
是了,趙軍都放棄了優勢,秦軍有何不可。
一時間,眾人無以反駁。
有機靈的,偷偷把期望的眼神,投到了陳平身上。
放眼大軍,甚至大秦,也只有軍師陳平可以干預上將軍王翦的決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