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模因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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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此地五公里外。
一位美團外賣員的外賣箱裡，無窮無盡的粒子破空而至，重新組合成塑料空杯。
「叮咚！」「叮咚！」……
酒店客房大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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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點的外賣到了！」外賣員笑容滿面地將外賣拿出來，「這是您要的西瓜汁，已為您送到。請給個五星好……」
話未說完，外賣員的臉色劇變。
臥槽，什麼情況？杯子怎麼空了？
自己在奶茶店明明看到老闆，親自榨的西瓜，親自裝滿塑料杯，然後親自放在外賣箱裡……
它、為、什、麼、是、空、的？
西瓜汁呢？
辣麼大一杯西瓜汁呢？！
……
明月小區。
袁美琴抱著萌娃，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一室一廳的單身公寓，面積很小，但室內卻很乾淨。
袁美琴將萌娃放到床上，然後從枕頭上拿來一隻玩偶熊。
「看，這是熊熊哦。」
萌娃歪著頭，看著土著女人手裡的玩偶熊，大眼睛一眨一眨，萌極了。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告訴姐姐，姐姐就給你玩熊熊。」
袁美琴微笑著哄道。
「嘟——嘟——」
萌娃發出了莫名的聲音。
袁美琴一臉懵懂：「嘟嘟？你叫『嘟嘟』？這是你的名字嗎？」
萌娃點點頭。
「好吧，以後姐姐就叫你『嘟嘟』了！來，嘟嘟，熊熊給你玩！」
袁美琴笑呵呵地摸了摸小傢伙的頭，然後將熊熊塞進小傢伙懷裡。
萌娃可高興啦。
抱著玩偶熊，搖來搖去。
看到這一幕，袁美琴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個萌娃不是熊孩子，不然就難帶了。
「嘟嘟，你先玩著。姐姐去給你做飯。」
說完，袁美琴起身，跑去小廚房裡做晚飯。
一邊做，袁美琴還時不時地扭頭，看看床上的小傢伙。
小傢伙很安分，和熊熊在床上愉快地玩耍著。
半個小時後。
袁美琴做完晚飯，端著飯菜來到床邊，將其放在前面的茶几上。
屋子小，沒有餐桌，只能在茶几上吃。
「嘟嘟，吃飯啦！快過來！」
小傢伙還在玩熊。
袁美琴哭笑不得，只能上去將小傢伙抱過來。
「嘟嘟，來。嘗嘗姐姐的西紅柿炒蛋。」
袁美琴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嘟嘟張嘴，啊——」
小傢伙張開嘴巴。
袁美琴將勺子塞進小傢伙嘴裡。
小傢伙一口吃下。
「嘟嘟，好吃嗎？」
小傢伙笑咪了眼睛。
「來，再來一口米飯。嘟嘟張嘴，啊——」
小傢伙又一口吃下。
「嗯，真乖！」
袁美琴繼續餵。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小傢伙吃完了所有的飯菜。
當看到盤中空無一物時，袁美琴當場傻了。
臥槽，晚飯沒了？我自己還沒吃呢？
這小傢伙胃口也太好了吧？
袁美琴哭笑不得，只能起身，去找來一袋方便麵，接上開水吃。
「嘟嘟，你要吃這個嗎？」
萌娃轉過頭去，懶得搭理這個土著女人。
袁美琴無語，只能自己一個人吃。
幾分鐘後。
袁美琴吃完方便麵，將茶几收拾乾淨，再將碗筷洗好。做完這一切後，袁美琴回到床邊，又陪小傢伙玩了一會。
時間過得飛快。
不久後。
「九點了，嘟嘟，該睡覺了。」
袁美琴將小傢伙抱上床，讓小傢伙躺下，並蓋上被子。
「嘟嘟乖，睡覺覺。」
小傢伙睜著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土著女人，似乎不想睡。
袁美琴很無奈。
「好吧，姐姐給嘟嘟講個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山。山上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和小和尚。老和尚對小和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山。山上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和小和尚……」
套娃。
無限套娃。
不知套了多久的「娃」，小傢伙終於閉上雙眼，一動不動，似乎睡著了。
袁美琴停止講故事，心中長鬆一口氣。
「媽呀，終於哄睡了。自己可以碼字了。」
是的，碼字。
江南市是南方大都市，經濟發達。物價高昂，房租超貴……
僅憑小職員工作，袁美琴根本不夠生活。
於是找了個寫小說的副業做。
不過很可惜，她的文筆有限，故事也寫得很不精彩，每個月只有幾百塊的微薄收益。
但她依然很努力。
她希望有一天，自己所寫的故事能夠火起來，然後獲得上百萬元的稿酬收入。
若是能拍成電視劇或者電影什麼的，那就更好了。
「做人嘛，還是要有夢想的，不然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袁美琴拿來筆記本，來到茶几前坐下。
打開電腦打開，開始碼字。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
夜已深沉。
時間來到凌晨一點鐘。
袁美琴終於寫完了今日的故事，將其上傳至網站。
「好累，睡覺！」
袁美琴關掉電腦，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沖了個涼，隨後來到床邊。
小傢伙很乖，一動不動，睡得很香。
看到這一幕，袁美琴放心下來，脫掉外衣，上床睡覺。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外面的天更暗了。
黑暗天幕籠罩星球，籠罩人間大地。
又不知過了多久。
袁美琴懷裡，小傢伙猛然睜開雙眼。
雙瞳幽暗而深邃，仿若宇宙星空，無垠無限……
伴隨著「祂」的甦醒，這一刻，位於此地千里之外的帝都。
全國人口電子系統，竟然詭異運行起來。
指示燈飛速閃爍，一則新的公民人口信息被添加進去。
整個過程悄然無息，沒有觸發任何電子警報，也沒有任何工作人員發現異常。
與此同時。
江南市人口檔案室。
密密麻麻的紙質檔案文件堆，突然被一股恐怖的無形之力強行擠開，擠出一縫。
下一瞬。
空間震盪，泛起道道漣漪。
無窮無盡的粒子不知從何而來，飛速變幻，化作一個紙質文件袋。
袋內包括：
出生證明、戶籍證明、監護人資料……
同一時間。江南第一人民醫院。
某位正在值班的婦產科醫生，整個身體忽然一頓。
一縷信息被強行塞進了她的記憶中。
同一時間。NX區街道派出所。
正在值班的張警官，忽然精神出現恍惚，他似乎想起了三年前的一樁「往事」。
「那個女人叫什麼來著？」
「哦，對了。好像叫『袁美琴』，是個很年輕的大學生女孩。可惜啊，可惜……咦，等等，好端端地，我突然回憶這事幹嘛？」
「繼續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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