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混混
蘇糖看著坐在那裡認真學習繡活的阿朵,她想起慕陵川臨走時對她說的話:小心一些那個阿朵,她一定來歷不簡單,普通的蒙胡人哪裡會功夫的?
而且功夫還不錯,在蘇糖使用內力的情況下,還能和她打個不相上下?
雖然沒有用全力,這個年紀功夫也算厲害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慕陵川離開了,他的離開並沒有引起什麼動靜,大家早就對他時不時的離開見怪不怪了。
雖然慕陵川沒有說,但是蘇糖知道一定是因為上次安慶府發生聖女教的事。
她知道慕陵川的身份有些神秘,他本人也不簡單,還知道他手底下有個隱殺閣的勢力,小小年紀就很忙。
這些她並沒有多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沒想著深究,覺得這樣相處也挺好的。
她自然也知道慕陵川對自己身上的秘密也很好奇,就像當初在董家莊,那些毒是從哪裡來的?
她不相信慕陵川沒猜測,可是他並沒有開口詢問。
這樣蘇糖感覺很舒服,覺得這個朋友值得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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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察覺到了蘇糖的目光,阿朵疑惑的抬起頭,「蘇糖,你怎麼一直看著我?是有話要給我說嗎?」
「阿朵,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前是什麼樣的人?來自哪裡?」
阿朵臉上閃過幾許不安,她雖然失憶了,可是她並不傻,所以試探著問道,「蘇糖,是不是我的來歷有問題?」
所以,你才會這樣問的?
她的神色有些哀傷,以前的日子她不記得了,可這一段時間她腦海里有時會閃過一些片段,不過那都不是快了的記憶。
她想是不是以前她過得並不是很好?
她在這裡的日子,卻好似是她夢寐以求的,那種發自心底的喜歡絕對是真的。
她不想失去這樣令她感覺在夢裡一樣的美好生活。
「暫時還不清楚,你別多想,我就是問問而已。」
蘇糖給了她個笑容,然後轉移話題說起了繡品來。
只是阿朵怎麼會不多想,可她更不願意放棄現在的日子。
她心裡嘆了口氣,收斂心神認真的和蘇糖說起話來。
阿朵的手很靈巧,跟著沈芸娘學習了繡活沒多久,已經可以單獨繡好一副繡品了,這讓沈芸娘忍不住大喜,就更是用心教導阿朵了。
阿朵對女紅是真心喜歡,學的自然也很用心。
蘇糖就不一樣了,她是真心對女紅這一方面不行,明明看著是針,可是拿到手裡卻好似不是針,怎麼都做不到沈芸娘說的那樣細膩,就更別說繡出一個花來了。
當然,內心裡蘇糖也是不太喜歡做女紅的,總是找各種理由躲避。
好吧,其實沈芸娘每次看著蘇糖苦大仇深的樣子,她看著也難受。
又想著以他們現在的日子,只要會些簡單的縫補也行,沒必要非得把繡活做的怎麼樣好。
這一來蘇糖的日子就輕鬆了起來,等她把簡單縫補衣裳學會了,沈芸娘也就不再逼她了。
慕陵川也沒有傳來不好的消息,蘇糖也沒有發現阿朵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她甚至還偷偷的給她把脈,並麼有發現她有什麼奇異的地方。
這樣,蘇糖也放心了不少。
以她這段時間的接觸了解,明白阿朵不是那種心思歹毒的人。
哪怕只是沒有恢復記憶的阿朵,蘇糖也知道阿朵本性並不壞。
想定這些,暫時放下心來的蘇糖也準備去做她自己早就想去做的了。
「咚咚,咚咚……」
有人在敲大門,很快就沒了聲響,院子裡有了說話聲。
聽著外面的說話聲,蘇糖先是一愣,隨即就露出了個冷笑,真是夠了,剛回來沒幾天就又要鬧么蛾子了。
院子裡,張氏一臉的憤怒,臉色被氣的有些發紅,「你說婆婆她到底再想什麼,大嫂都把她給趕回來了,還滿嘴的都是誇讚,看到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都快要被氣死了。」
這也不怪張氏發牢騷,實在是秋氏這次回來,脾性不僅沒有變好,甚至變本加厲了。
也許是在縣城老大那裡受了氣,所以回來就對著張氏發泄起來。
哪怕是已經分家了,可兩家還是在一個院子裡住著,說話,做事,更是都在秋氏的眼皮子底下,一個不對秋氏的眼,就開始對著張氏罵起來。更過分的是在秋氏嘴裡,是抬著大兒媳,踩著她張氏的。
一次兩次就算了,可張氏看著,婆婆這個樣子是不會有停止那一天的。
這樣的日子張氏自然是不想過下去的了。
「那爹他沒說什麼?」
沈芸娘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慰張氏,心裡不由得慶幸,幸好當年回來夫君就沒想著回去,而是自己立了門戶。
讓秋氏這個婆婆,沒有那麼理直氣壯的來家裡折騰。
就是可憐了張氏這個守在身邊的兒媳婦了。
「說了,可是,爹也不是一直在家,婆婆都是瞅准爹和玉笛他爹沒在家謾罵的。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會發瘋的。嗚嗚……」
張氏聲音低低的,好似在壓抑著一股風暴,說到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就「嗚嗚」的哭了起來。
沈芸娘心裡嘆了口氣,把張氏摟在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給她安慰。
「哭吧,哭出來就輕鬆了。」
可能是壓抑的太狠了,張氏這一哭就哭了好一會兒,看來是憋狠了。
「二嫂,讓你看笑話了。」
發泄了一通,張氏整個人也鬆快了很多,想到剛才的失態,張氏後知後覺的有些窘迫起來。
「行了,咱們還說這些幹啥?來,我給你打盆水洗洗臉吧。」
院子裡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應該是她們妯娌倆說起悄悄話了。
蘇糖放下手中的毛筆,走出書案,來到書房門口,就看到了沈芸娘帶著張氏進了上房。
她那個奶奶也不知道腦迴路究竟是怎麼想的?
這一天,蘇糖找了個藉口就出門了,來到偏僻的地方,換上早就準備好的男裝,把頭髮攏了個馬尾,用準備好的藍色絲帶系好。
然後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瓷瓶,從裡面挖出一點兒土黃色的膏狀物質,往臉上一抹,雙手對著臉就是一陣搓揉。
等她放下手露出來的臉早就沒有了白皙細嫩,只是有些暗黃的小臉兒。
她又把脖子,手臂,胳膊也塗抹了一遍,做完這一切,跑來到河邊對著水照了照,倒影出來的妥妥的就是一個毛頭小子,這才滿意的晃悠悠的來到村子口。
午後的太陽還有一些烤人,路邊的大樹,野草也是怏怏的沒精打采的。
蘇糖來到村口的時候,王愣子早就等在那裡了,正無聊的蹲在路邊,已經是布滿了汗水,嘴裡叼著一根野草,手裡拿著一個木棍隨意的戳著草叢。
「王愣子!」
聽到喊聲,王愣子騰的一下就站起來,揚起個笑容就跑了過來。
只是,當他清來人後,腳步就頓住了,一雙眼瞪得老大,臉上的笑容也僵在那裡,遲疑的在蘇糖身上打量著。
「你,你是……是蘇糖?」
蘇糖歪著頭,然後轉了個圈,笑道,「怎麼認不出來了?」
「真的是你?只是,你的臉……」
王愣子失聲大叫,湊到蘇糖身邊一臉的不可置信,伸出手就想去摸蘇糖那邊了色的臉,卻被蘇糖給躲開了。
「不能摸,還不干,一摸就不好了。」
王愣子急忙收回手,忍不住問道,「蘇糖,你這是要幹嘛?」
不僅穿了小子的衣裳,還把臉弄得這麼黃,要不是蘇糖開口說話,他絕對不敢認這就是那個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蘇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著王愣子問道,「我讓你打聽的事,你打聽的怎麼樣了?」
王愣子被她這麼一問,也忘記了剛才的問話,直接點頭,「打聽清楚了,還沒謝謝蘇糖你的銀子呢,要不是有老大的銀子,我爹的腿說不準就真斷了。」
那是兩個月前,當時她剛因為鎮上的事,被她娘禁足在家裡,王愣子突然在某一天慌慌張張的跑到家裡來找她。
原來是他爹進山打獵,碰到了野豬群,逃跑的時候摔下了山崖,幸好命大沒有性命之憂,卻也把雙腿給摔斷了。
因為需要銀子救命,可是,王家雖然是獵戶,卻因為沒有地,什麼都是需要買著吃的,存下來的銀子並不多。
鎮上的最好的接骨大夫說能治好,只是卻需要兩百兩銀子的藥錢。
可王家已經在村子裡借了個遍,也還差五十兩。
然後,王愣子就想到了蘇糖家裡來。其實當時他也只是想著試試而已。卻沒成想還真的讓他借到了。
他們家有錢,這是小河村和王家村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才有了王愣子著急忙慌的求了過來。
這件事蘇糖沒有告訴蘇明江他們,自己拿了一百兩給了王愣子,讓他拿去用,至於剩下的銀子,就多買些好吃的給他爹補身子,這個時候可不能虧了身子。
王愣子感動的一塌糊塗,說是以後就認蘇糖為老大了,給她當牛做馬報答她的相助之恩。
而蘇糖因為上次的「綁架」事情,也認識到了沒有自己的勢力,家裡很容易受到傷害的。
所以,她盤算了一下,就把目光放在了鎮子上的那些乞丐,街頭流浪漢的身上。
她想擁有一個自己的消息勢力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