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嫡庶


  時間又過了一天,李莽那裡還沒有消息,宮老闆那裡也是如此。思兔閱讀

  那個吃裡扒外的店夥計倒是已經抓住了,可是他並不知道蘇明江的所在。

  背後之人果然是毛家的,只是單憑一個店夥計是不能當做證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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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蘇糖這裡已經有了線索,只是為了防止消息走漏,她只是告訴了李莽人已經有消息了,卻並沒有讓他們參與營救蘇明江。

  不是不相信他們,只是不相信他們手下的那些人,這是她爹蘇明江,她不能讓人一丁點兒的意外傷害到他。

  看著蘇糖的小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宮掌柜和李莽站在客棧門口,神色是說不出的複雜。

  「老李,蘇家這丫頭不簡單啊!」

  「你也看出來了?你說人家是不是懷疑我們了,要不然怎麼不讓我們跟著一起去救人呢?」

  宮老闆神色暗了暗,有些愧疚的道,「這也是應該的,消息是從我們這裡走漏的,蘇家丫頭心存懷疑也是應該的,我只是怕她對東家有芥蒂。那些生意能不能繼續做下去都是個問題。」

  「都怪夫人的那個弟弟,不過也是夫人太不小心了,怎麼能把些消息告訴那個傢伙呢?」

  「嗨,家主本來今天就能到,因為這件事和夫人爭吵了起來,夫人反而生病了,也耽誤的行程。這可不是好現象啊!」

  「你什麼意思?不會懷疑夫人是故意裝病吧?」李莽驚訝的扭過頭,看著宮掌柜。

  宮掌柜哪裡會承認,一臉無辜的搖搖頭,「我可沒有這麼說,只是事情太過巧合了而已。」

  「你多想了,夫人可是大少爺和大小姐的母親,這宮家將來可是大少爺的,她沒有這麼做啊?」

  宮掌柜很少會北疆,所以對夫人的性情不是很了解,可李莽卻經常回宮家,對宮夫人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那真是有些一言難盡。

  只能說夫人腦子有病,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在離安慶府城最近的北陽縣一家客棧里。

  宮寒亭一臉陰沉坐在桌子前出神,屋子裡的丫鬟大氣都不敢出,只有蠟燭偶然爆的火花聲。

  躺在床上的馮氏一臉的慘白,雙目緊閉,只是眼皮下的來回亂動的眼珠子說明她只是在裝睡。

  門被從外面推開,進來兩個少年,年歲看著差不多,走在前面的少年正是宮寒亭的嫡長子宮遠寧,後面的是庶子宮遠禮。

  商戶家對於嫡庶分的不是很清楚,只要子弟爭氣,庶子做家主也不是沒有的,不過很少數是那樣的而已。

  但是,這也讓商賈嫡庶爭鬥的會很厲害。嫡子怕被庶子搶了家主位置。庶子又覺得除了出身不好外,並不覺得比嫡子差什麼!

  在宮寒亭眼裡,他的嫡子很出色,也很得他的心,所以並沒有讓庶子放家主的意思。

  而庶子也是個知禮感恩的,對他的兄長也很親近。

  而他也早就表示過這個家主是要傳給嫡子宮遠寧的。

  他以為他已經說很清楚了,也表現的很明顯了。

  可是他的夫人馮氏卻並沒有安心下來。

  先是庶子宮遠禮的姨娘因為耽誤醫治不治生亡,後又因為一場風寒差點要了宮遠禮的小命。

  這讓經常在外跑生意的宮寒亭突然就意識到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要不然他膝下僅有的兩個兒子可能反目成仇,甚至會折騰進去一個。

  他知道後宅女人的手段有時候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這才想著把庶子送到安慶府打理生意,遠離宮家,這樣也能保下這個庶子,讓他們兄弟不至於成了仇人。

  哪知道,他前腳剛準備好,後腳就有人把他一直隱瞞的消息傳給了仇敵毛家。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宮寒亭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是馮氏泄露出去的。

  他緊趕慢趕就是想要把這微笑給阻擋下來。可惜,還是晚了,他收到消息,人已經被抓走了。

  也許別人不知道,可是宮寒亭卻知道,這個蘇明江不是普通的農家漢子。

  他和安慶府的慕家有關係,還是很親密的關係。

  要不然他的生意在安慶府能這麼順當,真以為是全靠的他?

  這是有人在背後給打過招呼的,才能讓他寫裡面里迅速的把生意做大。

  現在,不僅把人得罪了,還是他這裡的紕漏,讓他怎麼不擔心,不忐忑?

  「父親?」

  宮遠寧見父親只是看著他們不說話,心裡有些緊張,小心的喊出聲。

  宮寒亭在長子的臉上看了幾眼,這才冷聲道,「遠寧,你帶人把你母親和妹妹送回北疆府,為父帶你弟弟前往安慶府。」

  「父親,為什麼?不是說要一起去的嗎?更何況母親現在還生著病,並不適合奔波。還是等母親的病好了,再回去吧?」

  宮遠寧還帶著幾分稚嫩的面龐上惶恐不安,語氣帶著幾分焦急。

  白天父母的爭吵他也聽到了,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爭吵,卻是從小到大第一次見父親發這麼大的脾氣。

  母親的性子又是那樣的,這真讓母親現在離開,說不準會更加的鬱氣難削,病情會更加厲害。

  躺在穿上的馮氏原本慘白的臉色,此時就更加的白了,毫無血色,放在身子兩旁的雙手緊緊的攥著,可見心裡多麼的激盪。

  他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對自己?

  這是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了?

  馮氏心裡除了滿腔的憤怒,還有說不出的害怕。

  姨娘病死的時候,她還是有些心虛的,只是想到弟弟的話,她的心又硬了起來。

  然後就是那個討人厭的庶子得了風寒,眼看著他就要去找他那個薄命的姨娘了,卻不想老爺此時卻回來了。

  而這個庶子竟然死裡逃生活了過來了。

  為了阻止老爺把庶子送走,離開自己的眼皮底下,她死活要跟著一起來安慶府,只是想著找機會再把庶子弄死。

  可是,今天宮寒亭突然來找她吵了一架,因為弟弟的消息泄露出去,現在連累的把人給弄丟了生氣不知。

  這是她沒想到的,當初她只是

  想著讓毛家給宮寒亭找些麻煩,讓宮寒亭沒時間注意這個庶子,然後她就找機會解決了這個庶子?

  卻不知道毛家得到消息並沒有按著她的想法去搶宮寒亭的生意,而是直接出手把人給抓了?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宮寒亭竟然也知道了消息是從她這裡。是從她弟弟那裡傳出去的。

  她沒有忘記當時宮寒亭那令人她渾身徹骨寒的目光,讓她現在想起來都渾身冰冷。

  現在他這是要讓自己死了嗎?

  馮氏頭腦暈乎乎的,身子更是有些顫抖,她,她不想死!

  其實,這是馮氏想多了,不管別的,就看馮氏給宮家生了一子一女,兒子還是未來的家主。

  看在子女的面子上,宮寒亭也不可能讓她死的,自然也不可能休棄她的。

  只是這個時候馮氏已經被嚇壞了,哪裡還有腦子想清楚這些。

  「就這麼決定了,你弟弟和我一起去安慶府,以後就在安慶府打理生意了。」

  宮寒亭這話一出讓兩個少年的面色都是一變。還沒等他們說什麼,就聽到躺在床上的馮氏突然喊了起來,「不要,我不要回去,你不能丟下我,我不要回去!」

  本來就有些慘白的臉色,現在更是如同瘋婆子一樣大吼大叫,把屋裡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夫人!」

  丫鬟也被這樣的馮氏累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想要阻止掀被子下床的馮氏。

  「母親,你幹什麼?」

  宮遠寧面色激動的跑過去,伸手阻止,和丫鬟合力壓住馮氏不讓她下床。

  不說她現在還生著病,就是沒生病,也不能只穿著裡衣下來吧?

  宮寒亭看了眼馮氏,眼中閃過一抹嫌棄之色,對著宮遠寧道,「你勸勸你母親吧。」

  說完就帶著宮遠禮出了房門離開了。

  宮遠寧的身子僵了僵,回頭看著走遠的父親,這才看向神色怔怔的母親,這個時候倒是沒有再鬧了。

  「你先下去吧,去看看小姐有沒有歇下,如果沒有睡著就把小姐請過來,睡著了就算了。」

  丫鬟應聲退了出去。

  「母親,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宮遠寧聲音有些冷,動作卻很溫柔,他讓馮氏靠在床頭讓,還拿枕頭放到腰後,讓她靠著舒服些。

  「寧兒,你爹這是厭棄了我,這是想讓我死呢,我不能離開,不能離開的。」

  馮氏眼淚嘩嘩的掉了下來,緊緊抓住宮遠寧,把他當做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會的,父親不是那樣的人,他只是著急過去處理事情的。」

  宮遠寧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這是宮寒亭告訴他的,身為繼承人的培養,顯然宮寒亭還是很負責的。

  而宮遠寧也沒有辜負他父親的期望,很出色。雖然年紀還不大,卻很理智,也很冷靜。

  並沒有因為馮氏的作死而求情,也沒有因為馮氏做這一切是為了他,而覺得心裡愧疚。

  他不能阻止母親犯錯。是他的無能。

  但是,他卻沒有怪馮氏,父親可以嫌棄母親,庶弟可以怨恨母親,唯有他不能,因為這一切都是來自他的原因。

  「母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你放心好嗎?」

  宮遠寧和馮氏的目光對視,裡面是一片冷靜,還有很強大的自信。

  是他沒有給了母親安心,才會讓他她害怕兒子的地位被人給搶了的。

  當然,那些在母親耳邊「胡言亂語」的人,他自然也是不會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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