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城牆破


  四下一片安靜,當煙塵逐漸消褪,百姓們看清楚眼下的場景,不由得大失所望。思兔sto55.com

  城牆雖然被炸開了一條小縫隙,隱隱有水在往外面冒,可那水流還不如一個孩童撒的尿大。

  許縣令見狀心中不由竊喜,這點縫隙就是讓它流到明年只怕都流不盡城南的洪水。

  許縣令趁著沒人注意自己,收斂起臉上幸災樂禍的笑意,故作惋惜道:「可惜了,居然沒有炸開,想必是天意如此,百姓們也不必灰心,本官立刻召集人手幫助大家搬離城南,解決大家後續住宿問題。」

  百姓們此刻哪有心思聽他在一旁叨叨,只覺得他們聽從白瑾和李炎的號召,這忙碌了一日的努力終究白費了。

  「大家要相信他。」李炎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子,一派悠然。

  隨後聽得一聲爆裂巨響,城牆不堪水壓重負轟然坍塌,洪水衝破防守傾瀉而出,朝著事先挖好的溝渠流入護河之中,再經由近五里的人工河道盤旋而下,最終匯入下游的曲江之中。

  即使百姓們站在兩側的高地上仍然被衝破而出的洪水打濕了衣襟,但是百姓們顧不上其他,望著奔騰而去的洪水歡呼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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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縣令臉色異常難看,這眼看著快要到手的賑災銀就這麼飛走了,他可是連上報的摺子都寫好了,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都怪那個叫白瑾的臭小子!

  許縣令一拂衣袖憤然離開,竟是連表面工作都不願意做了。

  「大家小心不要跌落護河,將孩子和女人都帶回城裡去。」

  胡貴指揮著衙役疏散百姓,這河道畢竟是臨時修建的,周邊沒有防護,若是不小心跌落,救援會相當困難。

  泄洪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完成的,只要曲江的水不退,城南便始終會倒灌江水,只是有了這條河道,便不用擔心江水泛濫淹沒永安縣了。

  若想要長久治癒水患,只怕還得從長計議,改善城南地勢方可。

  李炎等著眾人紛紛散去,與胡貴兩人又順著河道檢查了一遍,確認河道無虞方才坐下歇息。

  李炎看著涓流不息的河水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如白瑾一樣意氣風發的自己。

  胡貴見四下無人,朝李炎恭敬的行禮,說道:「老師。」

  李炎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若非在書院等正式場合,李炎向來沒什麼規矩的。

  胡貴問道:「老師,白公子被許縣令抓進大牢了,這該如何是好?」

  李炎思考半天,卻想不出什麼對策,一時也有些生氣,怒道:「那傻孩子竟然敢做出綁架朝廷命官的事來,真是膽大包天了。」

  李炎話語中雖然有些怒意,但更多的卻是欣慰。

  一個能將百姓看得比自己性命更重的人,將來若是做官,必定是個為民請命的好官。在他治下,百姓必定安居樂業,和樂太平。

  胡貴擔憂道:「許縣令這人睚眥必報,想必不會如此輕易放過白公子吧,還有白公子的身份,老師可清楚?」

  李炎搖頭道:「為師並不清楚,只知道這孩子學富五車,且教養極好,只怕不是個普通世家子弟。」

  「我曾與他有過交談,言談舉止的確如老師所言,並且聽他口音是盛京人士,瞧見剛剛許縣令對他身份諸多隱瞞,我懷疑他是從京城來的罪民,被許縣令暗中倒賣。」

  「為師也是這般認為的。」

  許縣令自認為自己倒賣罪民一事做得密不透風,實際胡貴在衙門的這兩年,基本將他暗中進行的勾當調查的一清二楚。

  李炎略微思考了片刻,白瑾是必須要救的,不僅是因為他的天賦才智,也因為他是自己的關門弟子,李炎感嘆自己好不容易才收下個能繼承自己衣缽的弟子,若是這麼容易讓他死了,自己估計要哭死。

  李炎道:「你還是回衙門裡,然後暗中調查白瑾原本的身份,若是什麼世家大族,只怕不會吝嗇施以援手。」

  「那老師您呢?您不會做出什麼擅闖大牢救人的壯舉吧?我還不想給您收屍。」

  李炎揚手就要給胡貴一巴掌,可惜被他給躲過了。

  李炎沒好氣道:「瞎說什麼玩意兒,老夫為人師表一身浩然正氣,豈會去做那等雞鳴狗盜之事,有辱斯文!」

  胡貴癟了癟嘴,一臉不信。

  他這師傅這輩子做得有辱斯文的事情還少嗎?

  李炎剛剛心中一直有些不安,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事,經胡貴這麼一提醒,突然才想起來一個人。

  白瑾的乾兒子,唐二狗。

  李炎急道:「你快些回衙門,白瑾身邊應該有個是十三四歲的孩子,從剛剛白瑾被抓老夫就未曾見過他,他有可能去劫獄了。」

  「我靠!」胡貴一蹦而起,埋怨道:「您怎麼不早說呀!」

  胡貴說完便朝著縣衙飛奔,李炎握在手中的鞋底險些就扔出去了。

  讓他在縣衙里呆了兩年,別的本事沒學會,這齣口成章的本事到手練得如火純青。

  李炎所料不錯,唐蘊的確準備潛入大牢救人。

  從白瑾主動被抓他就會知道,等他乾娘回來,他的屁股要被打開花了。

  如果白瑾在大牢中受了什麼委屈,只怕陸霜霜就要血洗了縣衙,他現在已經是個成熟的殺手了,所以要事先為他乾娘掃清障礙。

  但是眼下他還有一件事需要去做,那個答應替他守著許縣令的小乞丐並沒有來通風報信,唐蘊擔心他恐怕是出事了。

  唐蘊趕到許縣令宅院處時四周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小乞丐的蹤跡,正焦急時,瞥見地上隱隱有一灘血跡。

  唐蘊心中一緊,立刻順著血跡找去,直到繞過一條小巷子,才在城南的后街處找到已經昏迷的小乞丐。

  小乞丐一身血污,鼻青臉腫,明顯是挨了一頓暴揍,但他拖著身子朝城南爬行,只是為了去給唐蘊報信,卻在半路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唐蘊此刻也顧不得髒,將他扶起來背在背上,朝著城北的城隍廟而去。

  唐蘊本就是算半個江湖中人,對於丐幫在永安縣的駐點十分清楚,只是從未打過交道。

  小乞丐受傷是因他而起,他便不能置之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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