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啟程


  召邪默默的朝雲陽豎起大拇指,不得不佩服,若論掙錢自己遠遠不及雲陽有生意頭腦。思兔閱讀sto55.com

  看著一拍即合的兩人,雲欽默默的飲了口涼茶壓壓驚,心裡已經開始為雲霄默哀了。

  而遠在盛京城別院裡曬太陽的雲霄,只覺得遍體生寒,連打了三個冷擺子。

  「既然任務布置了,那我們便就此分道揚鑣了。」

  召邪說完仰頭痛飲了一杯清酒,顯然此次分別大家恐怕要一段時間才能再見了,即使是雲欽再怎麼不喜歡青樓的酒,仍然舉杯將自己的杯中的酒一口飲盡。

  「小心。」雲欽叮囑道。

  

  召邪回道:「放心吧,死過一次的我,不會輕易又在陰溝裡翻船了。」

  雲欽雖然仍有些不放心,但他也有自己的任務需要去完成,除了叮囑一番,更將自己身上所有的毒藥都擺上桌子,一時間嚇得雲陽和雲霆紛紛後退。

  雲欽道:「阿召,將這些都帶上。」

  召邪拎著瓶身看了又看,什麼腐骨斷腸、肝腦塗地、飛仙無門......看得召邪感覺脖子一陣陣發冷。

  召邪小心翼翼問道:「我能不要嗎?我害怕一個不小心將自己毒死了。」

  雲欽沒好氣道:「放心吧,毒不死你,九幽解了你現在雖然不是百毒不侵,但它畢竟在你體內兩年時間,普通的毒藥同樣對你起不了什麼作用。」

  召邪忍不住竊喜:「還有這等好事呢?」

  「算是劫後餘生的福利吧。」

  不用擔心中毒,召邪便選了幾樣方便使用的毒藥收好,其它的又退還給雲欽。

  等雲欽將毒藥收回去,雲陽和雲霆才敢坐回來。

  雲陽道:「尊主,待我將這店面盤下來,穩定了蜀州的局勢,我便上盛京城尋你去。」

  「好。」

  召邪沒想過再回唐門,交代好一切事物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飛仙樓,至於雲陽要使用怎樣的方法盤下飛仙樓,這些瑣事便盡數交給他去焦慮吧!她心安理得的做一個無良首領。

  ————————————

  盛京城,佑王府。

  二皇子玄佑此刻正斜臥在軟榻之上,一派悠閒自得,身側有如花美眷親自斟酒,堂下有婀娜舞者翩翩起舞,絲竹靡靡之聲繞樑不絕。

  玄佑此刻心情大好,除去了奪嫡路上所有的威脅,如今被皇上重用,更手握虎陽軍軍權,皇位對他而言,只差了一封傳位詔書罷了!

  正得意間,一襲青衣錦袍,溫文爾雅的俊逸青年男子踏進了大堂,此人見了堂中景象,心裡湧起一陣厭惡,如此笙歌燕舞的場景已經持續了好些日子,這個二皇子只懂得貪圖享樂,絲毫不會居安思危。

  跳舞的女子見了進門來的男子,一時間跳的更加賣力了,佑王府所有人都知道,府中有一風流倜儻又武藝高超的男子,此人乃是佑王幕僚,府中大小事務幾乎都是由他一人說了算的。

  此人便是原劍指江湖殺手榜一———鎮魂刀客雲嵐。

  雲嵐打了個手勢,大堂中笙歌驟停,舞女們十分自覺的退了出去,就連給玄佑斟酒的女子也跟著退了出去。

  玄佑覺得有些掃興,看著堂下的雲嵐湧起一絲不悅,一個幕僚居然插手自己的私事,這總歸有些僭越之嫌。

  玄佑不悅道:「你此刻不守著你的黑衣衛,又跑來擾本王的雅興作甚?」

  雲嵐見了玄佑並未下跪,只是微微低了低頭,便當作請安了,如此可算得上大不敬,但玄佑並未在意。

  「啟稟佑王,屬下有要事稟告。」

  玄佑拂了拂衣袖,自己端起桌上的酒杯飲了起來,道:「要是你稟告的事情不夠緊急,我就賜你個擾了本王興致的罪!」

  雲嵐掩去眼底的輕蔑,沉聲說到:「探子來報,慕容震到了鄞州。」

  玄佑不耐煩道:「他回京述職,到鄞州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他,入城了。」

  玄佑舉著酒杯的手一頓,頓時緊張了兩分。

  回京述職的武將是允許帶一百親兵的,但沿途卻不允許入城,畢竟你帶著一百騎兵入住城區,難免會引起騷亂,更何況萬一你趁機帶兵殺入府衙,誰能阻擋得住?

  但慕容震卻進城了!

  玄佑追問道:「帶兵進的城?」

  「那倒沒有。」

  玄佑剛準備鬆口氣,又聽雲嵐說到:「他帶著幾名親衛,駕著馬車進的城。」

  玄佑眼神中透著一股殺意,冷聲道:「他是去找德王叔了吧。」

  玄佑猛然拍了桌子,震得酒水灑了一桌。

  「好個慕容震,不願意歸順於本王,竟然還起了別樣的心思,以本王如今的聲勢,一個區區德王又能奈何本王?」

  雲嵐提醒道:「此事只怕沒有這麼簡單,慕容震豈非不知道德王不理朝事多年,擁立他根本無法在朝堂立足,還會落下個反叛謀逆之罪。」

  「你是說……他有別的計劃?」

  「屬下已經傳信雲蠍前去查探,若他有意與殿下為敵,便讓他永遠也到不了盛京城。」

  雲嵐說的雲淡風輕,臉上仍然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仿佛不是什麼名震江湖的殺手,而是一個清風霽月的世家公子。

  玄佑勾起一抹冷笑,道:「此事便交由你去辦。」

  「是。」

  雲嵐轉身退了出去,待離開玄佑的視線,那臉上的溫潤立刻換上了一副孤傲的冷顏。

  鄞州德王府。

  客院之中,離開蜀州的玄璃仍是一身普通白衣,隨意坐在院中一株桂樹下乘涼。

  慕容震進了院門,見玄璃握著本書看得認真,一時間有些急躁。

  「三皇子,這都火燒眉毛了,您還有心情看書!」

  習武之人脾氣多暴躁,玄璃也沒在意他的無禮,只是淺淺笑道:「慕容將軍,事已至此,急也沒用的。」

  慕容震嘆了口氣,他何嘗不知道這點,只是學不來玄璃的灑脫隨意。

  他們從離開蜀州便一路朝盛京而去,但玄璃如今還是戴罪之身,若就這般出現在盛京城裡,不過是被佑王逮著又入一次大獄罷了,於是在玄璃的提議下,他們改道來了鄞州。

  鄞州是老德王的封地,老德王自年輕時便不愛朝政,只愛笙歌燕舞,因此才能在上一次的奪嫡之爭中全身而退。

  老德王在朝堂上也沒什麼話語權,慕容震實在不知道救助德王能有什麼用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