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突破口
「旨意?什麼旨意,皇兄但說無妨。思兔sto55.com」
德王起身走到一側,隨後一掀衣袍朝皇上跪了下去,皇上急忙起身將他拉起,卻見德王紋絲不動。
德王向來膽小怕事,此刻卻鼓起勇氣朝皇上請旨:「臣請皇上下旨,徹查三皇子投毒謀害皇上一案!」
皇上一愣,沒想到德王此行是衝著玄璃而來,不解道:「皇兄為何要為璃兒請旨?難道皇兄知道其中內幕?」
德王道:「內幕臣倒是不知,只是堅信那小子不會做出謀害皇上之事。」
皇上眯了眯眼,察覺出德王言行中的異樣,追問道:「皇兄為何如此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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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王一噎,有些答不上來,他為什麼堅信,還不是因為那小子都跑去鄞州找他求助了,若是真想謀害皇上,只怕逃命都來不及,但德王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才好。
皇上神色嚴肅,板著一張臉威嚴十足,沉聲道:「說吧,究竟是為什麼?皇兄最好別想著誆騙朕,你撒謊朕可一眼就能識破!」
德王心裡一陣惶恐,暗暗埋怨玄璃那個臭小子,他就說自己在皇上面前是招架不住的。
德王心裡不過掙扎了片刻便敗下陣來,將玄璃還活著的消息如實告知了皇上。
得知玄璃未死,皇上腳下虛晃了兩下才堪堪坐穩,心中各種滋味湧上心頭,最後只說出一句:「那個不孝子,居然第一時間不是回來見朕!」
德王解釋道:「三皇子在京中兩次被人暗害,只怕是不敢冒然暴露身份吧。」
「兩次?何來兩次?」
「其實兩年前首輔杜大人曾想過在春獵時買兇暗殺三皇子,可惜後來不知為何被人反殺了。」
皇上震驚不已,一掌便拍在桌上,桌上的菜餚險些滑落在地,看得德王一陣心驚肉跳。
聽見拍桌的響聲,原本被支開的曹公公立刻聞聲趕來,卻還沒開口便被皇上呵退。
曹公公又立刻連滾帶爬的退下。
皇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德王,冷聲問道:「皇兄此言當真?」
「確實當真。」德王猶豫一瞬,又立刻補充道:「不過我可沒證據。」
那生怕皇上讓他掏出證據的滑稽模樣,成功讓皇上心情愉悅了幾分,伸手將他扶回了座位上。
「杜若清這事朕會派人去查的,朕稍後就下旨讓沐悠之重新徹查三皇子一案。」
德王笑道:「皇上英明。」
想到玄璃這一年所遭受的磨難,皇上不忍道:「他這一年想必是吃了很多苦吧?」
德王其實知道的並不多,但還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講了出來:「聽說是與那伴讀的小子互換了身份才得以活命,然後被流放到了蜀州流放塔,後來又被人倒賣,被一個村姑救下了,他來找我的時候我都快認不出來了,那孩子是真的長大了。」
「吃了那麼多苦,怎麼可能還長不大。是朕的不是,朕應該信他的。」
德王安慰道:「皇兄也切莫自責了,待沐大人查明真相,自會還他一個公道的。」
皇上默默點頭,心裡卻想到了二皇子玄佑,若說這世上有誰可能做出陷害玄璃的事,除了玄佑他是在想不到其他人,更何況杜若清還是他的親舅舅。
對於玄佑皇上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就是發自內心的不太喜歡,因為杜貴妃的嬌縱跋扈,玄佑的性格從小就有些目中無人,對待下人更是殘忍。
玄珉一向是以仁德治天下,而玄佑卻過於激進的行為讓他有些反感。
不過一個時辰後,刑部尚書沐悠之便匆匆進了宮,隨後很快又匆匆出了宮,只是出宮之時是與德王和安陽郡主一道回的德王府。
玄佑聽聞此事,氣的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砸碎了府上不知道多少珍貴瓷器。
而玄璃所在的院子裡此刻可謂熱鬧非凡,沐悠之不僅帶來了重審案件的聖旨,更帶來了一堆皇上御賜的珍寶,都是給玄璃當作補償用的。
玄璃將東西直接交給召邪,召邪找了個地方坐下,便打開清單挨著看了起來,絲毫沒當自己是外人。
玄璃朝沐悠之躬身一揖,鄭重道謝:「玄璃多謝沐大人救命之恩。」
沐悠之大驚,趕緊上前扶起玄璃,自己不過是一個正二品的官,如何能得皇子一拜,這可是要折壽的。
「三皇子言重了,這本就是下官應該做的,倒是因為下官的無能,讓三皇子受苦了。」
玄璃在蜀州遭遇的一切,慕容震自然都已經傳信給了他,見信後他可是惶恐得幾日沒有睡好。
試想堂堂皇子被人拐賣,更險些被人折磨至死,這簡直超出了沐悠之的承受範圍了。
玄璃道:「若沒沐大人,玄璃只怕早已經死在天牢了,這份恩情玄璃一定銘記於心。」
見玄璃堅持,沐悠之也只得受下這一揖,只是心裡多少有些惶恐不安。
「沐大人,不知道你手上目前有多少證據?」
沐悠之正色道:「下官這裡追查到杜貴妃宮中一個形跡可疑的太監,這本可作為一個突破口,可惜那小太監被滅了口,不過下官還找到了黑市賣藥郎的證詞,據他描述,前來買藥的人正是那名小太監。」
沐悠之接著問到:「三皇子對自己宮中的太監和宮女有沒有什麼懷疑的對象?」
玄璃眉頭蹙起,道:「沐大人懷疑我宮中有奸細?」
「不錯,毒藥是在殿下寢殿內的櫃閣中找到的,只怕這個奸細是殿下十分親近的人。」
玄璃想了一圈,殿中宮女太監其實並不多,有機會靠近寢殿而不被懷疑的只有白瑾、小五子和紅兒綠兒兩個宮女,還有……
祥公公!
玄璃問到:「流放蜀州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到祥公公,他去哪兒了?」
按照皇上的旨意,三皇子殿中的太監宮女應該都是要和「白瑾」一起被流放蜀州的,只是他們在半路上被玄佑派去的殺手屠殺斃命,但從京城出發之時,玄璃就沒有見到過祥公公這個人。
沐悠之思考了片刻,神色嚴肅道:「看來當時不止是下官玩了一把偷梁換柱,三皇子,下官這就回去追查祥公公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