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領兵剿匪
皇上對玄佑的態度所料不差,見玄璃不說話,便主動問到:「璃王有何見解?」
玄璃先行了一禮,隨後不疾不徐道:「兒臣以為一群山匪既然能得到百姓愛戴,一來說明當地官員實在無能,任由權貴欺壓百姓,致使百姓將希望寄託於一群山匪,此乃朝廷之恥;二來說明這些山匪與尋常山匪不同,做事有章法,有謀略,想必本事不弱,若是能招降收為己用,既得了一大助力,又可免了一場勞師動眾,還可向潞州百姓彰顯天子仁德,此乃一舉三得。思兔閱讀��
周圍官員皆私下竊竊私語,皇上看在眼裡,揚聲說道:「眾愛卿以為如何?」
殿下頓時一片安靜,皇上這話看似問的文武百官,但表明的立場卻十分值得人回味。
此時有戶部尚書回話:「臣以為,若是招安,倒顯得朝廷怕了一群山匪,反而可能讓其他不法之徒有樣學樣,打著劫富濟貧的幌子私下做不法之事,此先例不可開。」
「臣附議。」
「臣附議。」
一時間殿中群臣附議,竟高達半數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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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在眼裡卻沒有半分不悅,問到:「所有人都附議嗎?」
這時慕容震站了出來,習武之人向來嗓門大,他一開嗓,站他周圍的官員紛紛忍不住掩耳。
「啟稟皇上,末將贊同璃王的看法,一群山匪能為百姓謀福,想來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落草為寇的,若是他們同意招降,何不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慕容震雖然常年駐守邊關,但在武將心中依舊有很高的威望,聽他一言,下面的武將又紛紛附和。
武將雖不及文臣人多,但勝在嗓門大,一時間兩方竟不分伯仲。
刑部尚書沐悠之見狀有些頭疼,不得已站出來說道:「啟稟皇上,還有一月便值太后壽誕,臣以為,還是不宜見血的好。」
沐悠之一言,文臣立刻噤了聲,就算站隊很重要,也不能拂了太后的臉面,人家馬上就要大壽了,你帶兵出去一番搏殺,豈不是晦氣?
皇上讚賞的看了沐悠之一眼,隨後說道:「沐卿所言有理,如此便依璃王的意思去辦,可有異議?」
皇上都開了金口,誰能有異議。
「既然眾卿皆無異議,那此事就交由璃王全權處理,朕給你撥一千精兵,若是招安不成,便鎮壓吧。」
「兒臣領命。」
不管是招安還是鎮壓,玄璃都表現得不卑不亢,讓人反而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待下朝後,一些官員原本打算上前來祝賀玄璃重回朝堂,但見他身旁的佑王一臉怨毒仿佛要咬人的模樣紛紛不敢上前去觸霉頭。
玄璃轉身準備離開,卻被玄佑堵住了去路。
「玄璃,本王會讓你知道跟我搶,會是什麼下場。」
玄璃平靜道:「二哥多慮了,我從未搶過你任何東西,只是你容不得我罷了。」
玄璃說完仍十分有禮的向玄佑揖了揖手,隨後不等他說話便轉身離開了。
從來都是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子,玄佑還是第一次認真的看玄璃的背影,氣的他差點連後槽牙都咬碎了。
若不是害怕被皇上猜忌,玄佑現在便想讓雲嵐帶人衝進璃王府,殺他個片甲不留。
不得不說,玄佑此刻的想法與召邪不謀而合,若不是擔心會給玄璃惹來麻煩,召邪也想提著「禍臨」直接衝進佑王府大殺四方,取了雲嵐的項上狗頭。
可此刻,雙方都只得按兵不動。
回了璃王府,玄璃便將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告知了召邪,對於剿匪一事召邪十分興奮,原因無他,只是盛京城裡呆的有些膩了。
護衛京畿的軍隊共有兩支,一支是虎威軍,此刻虎威軍的統領已經私下投靠了玄佑,而另一支便是赤羽軍,赤羽軍駐紮在京郊百里外,若虎威軍是用來守衛京城的,那赤羽軍便是用來抵禦外寇的。
皇上此次撥的一千精兵便是赤羽軍中的鷹軍,皇上下了這道命令讓虎威軍統領輾轉反側了一夜,猜想是不是自己私下的小動作被皇上發現了,所以剿匪一事才交給了赤羽軍。
實則是他多想了,皇上本意是打算動用虎威軍的,是慕容震以虎威軍不適合山林作戰而勸諫皇上派出了赤羽軍。
慕容震本來是想自己領兵隨玄璃一道同行的,只是皇上念他難得回京一趟,不願他再去操勞,另外也想看看玄璃的能力。
第二日一早,玄璃與召邪便縱馬出了盛京城,於城外百里處與一千赤羽軍匯合,隨後朝著潞州浩浩蕩蕩而去。
赤羽軍鷹軍的統領名叫趙山河,一個三十多歲老實巴交的粗漢子,為什麼說他老實巴交,因為他當天晚上趁著安營紮寨的時間就找到玄璃,說軍營里不能有女子同行的事情,而且還是當著召邪的面說的。
召邪彼時正守著玄璃烤羊腿,若不是心疼食材,召邪險些沒忍住反手給他一羊腿子。
軍營中的確有規定,非特殊情況不得有女眷,再加上召邪這長相,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麼不太美好的職業。
別人還知道隱忍,但是趙山河卻是個缺心眼的,有什麼說什麼,以至於在盛京城十分不受官僚們喜歡,所以這次隨璃王剿匪的麻煩事兒才落到了他的頭上。
玄璃剛想解釋,卻被召邪塞了一嘴的羊腿肉。
召邪磨著手中帶著羊腥味兒的匕首,朝趙山河問到:「聽副統領這意思,是瞧不上女人嗎?」
趙山河仿佛眼瞎沒看見召邪眼裡的怒意,朗聲說道:「不是瞧不上,是軍隊有軍隊的規定,女人就不應該到軍營里來!」
說完還看了玄璃一眼,補充道:「會擾亂軍心!」
召邪鄙夷道:「會被個女人擾亂軍心的軍隊,能有什麼出息?莫不都是些酒囊飯袋?」
這一語激起千層浪,軍營中的男人自尊心極強,本就以為召邪是璃王的隨侍姬妾,如今自己的赤羽軍居然被一個姬妾這般鄙視,是可忍孰不可忍!
趙山河黑著一張臉,沉聲道:「赤羽軍是護衛京畿的軍隊,將士們個個忠肝義膽,怎能被你這等上不得台面的女子隨意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