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流落丐幫
雲陽拍了拍胸脯保證道:「包在小弟身上了。思兔sto55.com」
「蘇某告辭。」
「蘇兄慢走!」
雲陽一直將蘇言志送到門口,再目送他上了馬車才折返回了府中。
一回到大堂里,雲陽又拿出算盤開始噼里啪啦打得聲響,邊算邊傻樂,那模樣不比雲霆好到哪兒去。
而離開陳府的蘇言志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擦了擦被雲陽握住的雙手,嫌惡不已,不過心情卻是極好的。
駕車的屬下向馬車裡探了探頭,問到:「老爺,都談妥了嗎?」
蘇言志道:「自然,一個蜀州的鄉巴佬,沒見過世面,接了個十萬石的單子就傻呵呵的樂,不過正好他傻,給我們免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屬下道:「這下總算解了燃眉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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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志聞言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總算能確保軍隊的冬需問題,不用擔心被佑王怪罪。
蘇言志卻不知,這一切皆在雲陽的算計之中。
雲陽這人能得召邪的賞識,不僅是因為經商掙錢的頭腦異於常人,更因為他心思縝密善於偽裝,通俗易懂點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只要能讓你把錢掏出來,暴發戶也好,世家貴族也好,浪蕩俠客也好,他都能自由的切換,絕對扮什麼像什麼。
談下了蘇言志這場生意,玄璃的前期計劃基本上算是達成了,接下來就差南疆的雲欽了。
提起雲欽,那現在就不得不提蜀州太守孫玉澤孫大人,為什麼要提孫大人,因為他現在過得水深火熱全拜雲欽所賜。
孫玉澤作為蜀州的太守一向兢兢業業恪盡職守,極其受百姓愛戴,對於這份工作他也是相當的滿意,忙完了公事偶爾督促督促都江堰的修建,再帶著妻子孩子賞賞花,下下館子。至於唐門和劍指這種江湖幫派紛爭他也是有多遠躲多遠,從來不參與,日子過得相當的愜意。
直到有一天太守府里來了一個人,將他的全部生活都打亂了。
來的這個人叫齊思羽,沒錯,就是那個濱州太守齊思羽。
對於齊思羽的到來孫玉澤是真的沒有想到,作為一方太守必須坐鎮屬地不可擅離崗位,但偏偏齊思羽又和一般的太守不一樣。
因為他是世襲的,這年頭內卷這麼嚴重,連太守都能世襲嗎?當然不是了,整個宸國也只有他們齊家是這樣特殊的存在。
齊思羽的祖上是宸國開國功臣,被封了王,可偏偏他太爺爺是個奇葩,不愛住在京城偏愛看海,於是謝絕了王爵之位,換了個濱州太守的位置。
宸國的開國皇帝擔心世人口誅筆伐說他不善待開國功臣,便給了他們齊家世襲太守之位的特權。
別看齊家雖然是個太守,但在濱州也算是一方封疆大吏,實權與王爺也相差不大,算得上是太守中的頂級存在。
可就是這麼一個頂級存在,卻一路乞討到了蜀州,這可將孫玉澤嚇得夠嗆。
一日孫玉澤如同往常一樣在太守府里處理事務,突然丐幫的楊瘸子找上了門,自從召邪在蜀州成立了什麼「復仇者聯盟」的玩意兒,這些江湖人士就跟擰成的一根麻繩一般團結一致。
楊瘸子找上門孫玉澤自然就不可能不見,見面後楊瘸子什麼話也沒說,就遞上一個玉佩。
這玉佩是御賜之物,上面是開國皇帝親筆題的「齊」字,孫玉澤雖然不認識玉佩,但卻認識字跡,這天下沒有人敢冒充先帝的字跡私刻玉佩的,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於是孫玉澤就猜到了濱州的齊家,孫玉澤當即就緊張了起來,玉佩流落到丐幫,那齊家的人還能有好下場嗎?
孫玉澤一番打聽總算找到了玉佩的出處,當即派人前去迎接,找但齊思羽時,他正穿著一身破破爛爛,在城隍廟裡與一群乞丐坐在一起啃饅頭。
孫玉澤感覺自己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堂堂齊家嫡子,怎麼就淪落到這般慘澹的地步了呢?
齊思羽倒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只是拍了拍孫玉澤的肩膀,笑著講述他這段時間的經歷。
原來在雲欽背著他離開了怨島後,齊思羽就起了要離開濱州的心思,偏偏幾次都被屬下發現,後來用了一些計謀才好不容易悄悄偷溜了出去。
作為在濱州人人寵著呵護著的小太守,到了其他地方可就沒人會慣著他,齊思羽剛出了濱州的地界就被人偷了錢袋,一路上靠賣身上的飾品換盤纏,等到了禹州時已經換無可換,便就地加入了丐幫。
為了報答丐幫一行人護送他來蜀州,齊思羽便將先帝御賜的玉佩都一併贈於了丐幫。
楊瘸子發現這玉佩非同一般,這才找上了孫玉澤求證。
孫玉澤聽著齊思羽這一路的艱辛,忍不住眼淚橫飛,這簡直是太慘了。
然後等他同情完,他就想起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齊思羽不惜乞討也要來蜀州的目的,孫玉澤可不信他是為了體驗生活,也不信他是來觀光旅遊的。
齊思羽扭扭捏捏,最後才忍不住說出原因。
他是尋雲欽來的。
那個劍指江湖中名聲遠揚響徹諸國的「毒王」。
孫玉澤覺得有些頭疼,特別是將齊思羽接回太守府後,齊思羽每天都要上他面前來念叨百八十句「雲欽回來了嗎?」「雲欽什麼時候回來?」「我可以去南疆尋他嗎?」「雲欽是不是繞道了?」「雲欽還回不回來了?」
孫玉澤簡直快被齊思羽煩死了,甚至懷疑雲欽究竟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能讓一個根紅苗正的三好青年天天像個望夫石一樣嘮叨。
這日孫玉澤剛處理完事務,一踏出房門便遇上了齊思羽,孫玉澤轉身想躲,卻被齊思羽抓個正著。
齊思羽笑著一張臉追問:「孫大人,有雲欽的消息嗎?」
孫玉澤賠著笑臉說道:「還沒有,想必是快了,太后壽誕將至,南疆必然會派使者前往,雲公子必然要回蜀州的。」
這句話孫玉澤已經說了無數遍了,但齊思羽就是不信。
「可是都等了這麼多天了,他不會知道我在蜀州改道了吧?」
「你在蜀州的消息下官沒有散布,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齊思羽垂眸道:「可是我去了唐門,唐門的人應該不會給他說了吧?」
「那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