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吃醋


  齊思羽動了動仍然有些發麻的雙手,問到:「為什麼我靠近你會中毒,以前明明不會的。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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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欽冷漠道:「因為以前我要利用你,自然不會對你下毒。」

  齊思羽心頭有些酸澀,「現在不利用我了嗎?」

  「現在的你沒有利用價值。」

  雲欽這話說的可謂有些重了,齊思羽眼眶一紅,頓時有些晶瑩在眼眶裡打轉。

  齊思羽這一輩子養尊處優慣了,在濱州人人都寵著這個小太守,這輩子所吃的苦都是在認識雲欽以後,雖然自覺得甘之如飴,但見到雲欽冷漠疏離的態度後,委屈便再也壓制不住。

  原本還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可抽著抽著眼淚就開始唰唰往下掉。

  這一哭讓雲欽頓時手足無措,他這輩子從來沒哭過,更沒哄人不哭的經驗,就是召邪身死的那一年,雲霆時常哭鼻子也是不需要他去安慰的。

  可齊思羽這哭法可與雲霆不一樣,那種邊哭邊咬著下嘴唇倔強的模樣,可比十個雲霆哭鼻子的衝擊力還大。

  剛剛的冷漠再也維持不下去,雲欽結結巴巴的安慰道:「你……先別哭了。」

  齊思羽倔強道:「我沒哭,我嗝…可是濱州太守,齊家嗝…嫡子,我怎麼可能會…嗝哭呢!」

  雲欽無語,這哭得都快斷氣了,還死鴨子嘴硬。

  在雲欽眼中,齊思羽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心思格外單純,雲欽也知道他沒有惡意,當初在怨島那親他的舉動雲陽事後也解釋了,只是他自己過不去心裡的坎,看著齊思羽總有些彆扭。

  見他哭得傷心,雲欽也裝不下去,起身慢慢在床邊坐下,聲音也和緩了許多:「你別哭了。」

  見雲欽恢復到曾經在濱州時的溫文爾雅,齊思羽便忍不住又撲了上去,摟著雲欽的脖子一頓嚎啕大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兩個大男人這樣摟摟抱抱像什麼樣子,雲欽拽了拽他的臂膀,卻發現根本拽不動,死倔得像頭驢。

  雲欽無奈,只得像安撫小朋友一般哄著:「好了好了,怪我不對,不該凶你。」

  等著齊思羽哭夠了,一張臉上滿是淚痕,雲欽取來帕子浸濕了給他擦臉,齊思羽將臉遞了上去,抽抽搭搭像個大姑娘一樣說道:「你給我擦。」

  雲欽額頭上頓時青筋暴起,一巴掌就將帕子呼在了他的臉上。

  罵到:「給你臉了!」

  齊思羽知道雲欽嘴硬心軟,挨了一帕子也不哭了,反而有些好笑,自己揚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痕。

  見他不哭,雲欽便道:「明日我派人送你回濱州。」

  齊思羽道:「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留在蜀州做什麼?」

  齊思羽提議道:「我也不留在蜀州,我要跟你一起去盛京城。」

  「你想死吧。」雲欽白了他一眼道:「堂堂濱州太守,無詔返回京城,被皇上發現你小命是不想要了麼?」

  齊思羽滿不在乎道:「我就裝作你們劍指的屬下不就行了,你不說誰知道我是濱州太守?」

  「不行。」雲欽態度十分堅決:「必須回濱州,你要是不回去,我明天毒暈了也會抬你回去。」

  齊思羽頓時不悅,千里迢迢受盡苦難才見到雲欽一眼,他才不要這麼容易就被雲欽給打發了。

  齊思羽想到今日馬車裡的女子,頓時禍水東引,指著雲欽控訴道:「你不想要我跟著你,是不是因為馬車裡那什麼南疆聖女?你來濱州不惜利用我,不顧自己的性命也要採藥是不是就是為了她?」

  雲欽頓時無語了,「這跟聖女有什麼關係,你別瞎說,聖女的身份容不得污衊。」

  齊思羽吼道:「你還幫她說話,你就是喜歡她。」

  雲欽捂了捂額頭,一時間發自肺腑想將齊思羽給毒啞了。

  「我不喜歡她,你別鬧了行嗎?」

  見雲欽帶了怒意,齊思羽頓時就萎靡了下去,嘟噥著:「我不是鬧,我就是吃醋。」

  雲欽反問:「我倆都是男人,你吃什麼醋?」

  齊思羽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即壓制了下去,改口說到:「我把你當成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可是你的心思卻永遠都在別人身上,所以我吃醋。」

  雲欽一頓,一時間想到了召邪,他深知自己與召邪斷無可能,所以一直將心中的愛意壓制,可看見她和玄璃,甚至是雲霆在一起時,他心中也是酸澀難忍。

  所以他明白齊思羽的感受,但是他不能明白的是齊思羽為什麼會這麼看重他,把他當成最「重要的朋友」。

  初見時他就用計給他投毒,然後又利用他到了怨島取藥,他這樣劣跡斑斑的人有什麼資格成為他最重要的朋友。

  難道是因為他身邊自幼就沒有知心的朋友麼?

  雲欽覺得肯定是這樣,一個從小被人呵護長大的孩子,卻從沒有交過一個知心的朋友,突然來了一個江湖中人與他談天說地,給他講述江湖中各種恩怨糾葛,奇人異事,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所以才這麼看重他。

  對,一定是這樣!

  雲欽摸了摸齊思羽的腦袋,就像安撫雲霆一般說道:「你若是覺得在濱州無聊,你可以給我寫信,我可以像以前那樣給你講江湖中有趣的事情,我也當你是好朋友,所以不想你去涉險。」

  齊思羽眸光黯淡了兩分,他知道雲欽是真的拿他當朋友,真的不能再真了。

  可他不是。

  齊思羽伸手拿下雲欽的手,「你別像哄孩子一般哄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不會回濱州的,我一定要跟著你去盛京。」

  見齊思羽態度堅決,雲欽神色緩和了下來,回道:「好吧。」

  齊思羽心中一喜,以為雲欽答應了,可下一秒他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直直倒了下去。

  意識消失之前,他知道,他又被雲欽毒倒了。

  看著四仰八叉倒在床上的齊思羽,雲欽忍不住嘆息:召邪說得多,不聽話的驢就是欠揍。

  雲欽覺得自己就是給他慣的,早早毒暈了,明日派人駕一輛馬車給送回到濱州,這不啥事兒沒有嗎?還是怪自己心太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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