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暗算
雲欽的慌亂也只在一瞬間,隨即解釋道:「你衣服髒了,先穿我的吧。思兔閱讀sto55.com」
「嗯。」
齊思羽強忍住心裡的喜悅,此刻若不是因為生病四肢無力,只怕恨不能給雲欽一個猛撲。
給齊思羽換完衣服,又給他扎了兩針,齊思羽全程盯著雲欽的臉看得目不轉睛,雲欽被看得有些發毛,險些忍不住一針給他戳瞎。
「雲欽,剛剛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嗎?」
齊思羽這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性子云欽表示絕對不能讓他知道真相,否認道:「剛剛照顧你的是朱兄,等你好了可要好好去謝謝人家。」
齊思羽眯了眯眼,一臉不信。
雲欽沒好氣道:「我看你精神挺好的,那就給我滾回濱州去。」
一提濱州齊思羽立刻萎靡不振,要死不活道:「哎喲,我現在頭疼眼花,雲欽,我是不是要死了?」
雲欽翻了個白眼,對於他的裝模作樣已經見怪不怪了。
「再過兩日就到晏城了,你就是真死了屍體我也會找人給你抬回濱州。」
西越一行兇多吉少,雲欽斷然不會讓齊思羽跟著他們去冒險,但現在他也不放心將他留在這個小鎮上。
齊思羽知道晏城是雲欽的底線,也明白分別在即,一時間情緒也低落了幾分。
「我知道,我武功不高,不會跟著你去西越添亂的,到了晏城我便回濱州。」
難得看見這麼聽話的齊思羽,雲欽剛到嘴邊的呵斥也忍不住收了回去。
這兩日齊思羽格外消停,除了纏著雲欽以外,其他時候都在房間或是馬車裡養病。
九月二十一日這天,玄璃一行人終於進入了宸國與西越的邊境之城———晏城。
「啟稟璃王,末將有事稟報。」
趙山河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玄璃撩開車簾,說道:「三皇子又要休息嗎?」
只要入城後趙山河主動稟報,十之八九都是秦北季要找客棧休憩。
趙山河面露疑惑,回道:「三皇子提議,讓我們直接過邊城,進入西越國境再歇息。」
玄璃蹙了蹙眉,秦北季這舉動有些反常,晏城太守和一眾文武官員都已經在城門口候著了,便是基本的禮節也沒道理不賞臉露個面。
玄璃道:「三皇子若是不想停留便直接過境,吩咐下去,所有人提高警覺。」
趙山河回道:「屬下遵命。」
此刻晏城最豪華的酒樓三樓,雲霄和雲香早已在此恭候玄璃的大駕,只是兩人神色皆有些凝重,特別是雲香,一雙秀眉都快皺成了川字。
此時房門敲響,兩人立刻站起身來,卻見來人一身黑衣,戴著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正是黑衣衛的打扮。
此人見到雲霄和雲香時立刻將頭上的面具取下,卻是一臉慌亂。
「不好了,璃王他們直接出了晏城朝著西越去了。」
「什麼?!」
雲霄急道:「不好,只怕要出事,立刻傳令下去,所有人出城追擊璃王,一定要在出境之前將璃王追回來。」
「是!」
雲霄下完命令立刻轉身從三樓一躍而下,只見人群之中一道白色身影掠過,如驚鴻浮影一般朝著國境而去。
雲香立刻召集人手緊隨其後,心中只能默默祈禱雲霄一定要追上玄璃。
玄璃剛出了晏城城門卻覺得心裡一陣忐忑不安,不僅秦北季的態度反常,就連剛剛一路相送的晏城太守那明里暗裡的眼神也十分詭異,這讓玄璃不得不重視起來。
玄璃撩開車簾朝趙山河喊道:「趙統領。」
趙山河聞聲立刻放慢了腳步,退回玄璃的身旁,「末將在。」
玄璃在趙山河耳邊嘀咕了幾句,趙山河臉色頓時有些變化,隨後躬身回道:「屬下明白。」
趙山河退到雲欽的馬車外,輕聲說道:「雲公子。」
雲欽撩開車簾與趙山河對視一眼,頓時明白他眼中的深意。
放下車簾的雲欽從馬車裡的木匣中取出兩瓶黑色的藥水開始搗騰,齊思羽見他神色嚴肅也不敢上去搗亂,只要雲欽不攆他走,他便乖乖的呆在馬車裡不出聲。
雲欽配好藥水再將東西交給趙山河,隨後從瓷瓶中掏出一顆白色的藥丸放到齊思羽的手中。
「將它吃了。」
齊思羽有些猶豫,急忙說道:「我真的只送你到國境,絕對不會踏入西越一步,你別再給我下藥了!」
雲欽沒好氣道:「誰要給你下藥,這是解藥。」
「解藥?什麼解藥?」
「璃王的命令自然有他的深意,你只管吃便是,待會聽命趕緊退回晏城。」
齊思羽聞言沒有絲毫擔憂,反而開心了兩分,抬頭便將藥丸咽了下去,問道:「意思是咱們都不去西越了嗎?」
「嗯。」
晏城之外有一處天險之地名叫猝霞關,這是進入宸國的最後一道屏障。
而此刻的猝霞關之上駐守的卻早已經不是宸國的士兵,西越大將軍塗勵正站在山頂朝晏城眺望,隱隱約約已經可以看見使臣的隊伍朝著猝霞關走來。
塗勵立刻向身後打了個手勢,讓山壁兩邊的西越士兵立刻潛伏起來,更借著山壁的遮掩架上了弓箭。
塗勵摩拳擦掌,等著一舉滅了宸國的赤羽軍,再活捉玄璃打響先鋒之戰,為西越奪下第一場勝利,卻在半晌之後發現使臣的隊伍竟然停在原地並沒有再繼續前進。
塗勵擔心事情有變,立刻派出斥候前去探查,並命令其他人暫時不得輕舉妄動。
而原本行進中的使臣隊伍里卻突然一個接一個的腹痛,從最開始的護衛,到秦北季本人無一倖免。
秦北季自然知道是毒王雲欽的傑作,但若是不能借勢將玄璃引入猝霞關,此次的計劃便算是功虧一簣了。
秦北季強忍著腹痛與玄璃對峙:「我越國誠心邀請璃王殿下前去做客,璃王為何暗算本皇子?」
玄璃故作無辜道:「不知三皇子何出此言?」
「你少裝蒜,我們所受之毒不是出自你身後的毒王嗎?」
玄璃笑道:「原來暴露了呀!」
「你……」
秦北季恨不能掐死玄璃,他原本便重傷未愈,此刻又腹痛難忍,全身實在難受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