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大結局 終章
召邪意識潰散模糊,在揮刀砍殺了數人後僅能靠著禍臨維持身形不到,而面對衝上來的士兵,已無力再揮刀抵擋。思兔閱讀
本以為身上要再挨上一刀,卻聽得一身刀劍落地的聲音,玄璃在守城軍的掩護之下射出一箭,頓時射穿了那士兵的胸口。
「霜霜!」
玄璃迅速趕到召邪身邊,見她滿身是血雙手顫抖著竟不知道該不該碰她。
感受到玄璃的到來,召邪朝他微微一笑,虛弱開口:「傻子,你怎麼來了?」
玄璃輕柔的摟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哽咽道:「我來接你。」
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召邪心頭為之震動,她前世今生都是在槍林彈雨和刀光血影中度過,成為最強殺手之路是孤獨且寂寞的,召邪從未想過某天會有一個人為她穿越千軍萬馬而來,陪她任性癲狂之後,只為了告訴她,「我來接你」。
召邪心情十分愉悅,忍不住笑出聲來,但這笑幾乎用盡她全部的力氣,召邪靠在玄璃懷中輕聲說到:「那就麻煩夫君帶我回家了。」
玄璃回道:「好,為夫帶你回家。」
召邪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在玄璃懷中失去了意識,輕柔的撫摸著召邪的頭,玄璃宛如撫摸著這一生的柔情。
西越大軍即使如今不足十萬,但也遠不是玄璃著一萬人馬能與之匹敵的,趙山河等人將玄璃與召邪圍在中間,形成一個包圍圈,但西越大軍攻破防禦是早晚的事。
玄璃環顧四周,突然覺得這戰局發展至今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若今日城破也只當天意如此,他此刻除了懷中的召邪,天地之間再也不想花費任何一絲精力。
「霜霜,若你不在我身邊,那我要這天下太平又有何用?」
戰場破敗,滿地的斷臂殘肢和鮮血淋漓,而這相擁的兩人卻成為了戰場上最唯美的風景。
包圍圈越來越小,趙山河明白僅憑他們是無法突圍的,便也顧不上其他,只求能多殺一人是一人。
而就在眾人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之時,遠處陣陣馬蹄自北方傳來,就連大地也為之顫抖,不過片刻黑壓壓的一片騎兵高舉彎刀聲勢浩大朝著西越大軍攻來。
有人高聲喊到:「是北齊騎兵!北齊援軍來了!」
西越大軍聞言立刻停止攻勢,沒了主帥眾人一時不知所措,不知是進是退。
但見那馳援的北齊大軍為首一人正是雲亦,他一身玄青戎裝,僅憑著一人一馬便將西越士兵橫殺出一條血路來。
北齊善戰,將士更是彪悍,西越大軍頓時心生退意,更嚇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雲亦率先殺入敵腹,徑直朝著召邪和玄璃所在而來。
「尊主!」
雲亦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召邪身前,卻見那向來張狂肆意的女子如今安然的躺在玄璃的懷中,一時悲憤交加,雙目赤紅。
雲亦揚聲命令北齊軍隊:「殺,將西越給我殺出猝霞關!」
雲亦一聲令下,周圍騎兵紛紛響應,黑色戰甲揚起漫天飛塵。
北齊大軍的到來無疑給了趙山河莫大的信心,晏城全軍出擊,戰鬥一直持續到黃昏,西越潰不成軍慌亂退出邊境線,猝霞關天險重回宸國手中,而北齊大軍共俘虜西越三萬士兵,全部羈押在城外等著與西越談判。
而此刻的晏城太守府別院中卻圍滿了人,雲欽為床上的召邪把了無數次脈,沒有一次能摸到跳動的脈搏,雲欽失魂落魄的立在一側,像一隻沒有靈魂的軀殼。
「都怪我,若我能再早一些趕到尊主就不會……」
雲亦一拳砸在牆面上,牆壁頓時被砸出一個大坑,一名身著北齊服飾的靚麗女子上前握住雲亦流血的右手安慰道:「雲亦,抱歉,是我沒能早點說動父皇。」
見眾人紛紛自責,玄璃開口說道:「新雅長公主,北齊願意出兵馳援晏城已經是莫大的幫助,沒有保護好霜霜是我無能,怨不得他人。」
玄璃神色看似平靜異常,眼眸之中卻全無生氣,新雅長公主看在眼中不由擔心道:「璃王殿下,你沒事吧?」
玄璃唇角露出一絲淺笑,柔聲道:「我沒事,諸位都下去療傷吧,我陪著霜霜就好。」
新雅長公主還想再說關於跟西越談判一事,卻被雲亦制止:「公主,我們先出去吧。」
眾人知道玄璃想要一個人呆著,紛紛出了房間,待眾人離開,玄璃從盆中擰了帕子將召邪臉上的血跡擦乾淨,部分血跡已經凝固,玄璃來回揉了幾次才將它擦掉。
但擦著擦著,玄璃眼中的淚水卻再也止不住,一顆一顆如同晶瑩的珍珠滑落,將召邪的紅衫浸濕,一如他初見召邪那夜,哭得如同一個不染塵埃的孩子一般。
但此刻,卻再沒有輕聲安慰他的聲音響起。
混沌之中,召邪漂浮於虛空,時而能看見前世的危機四伏,時而又幻化為現在的雪域盛景,召邪浮浮沉沉之間,最終回到了初臨這個世界時那個十萬大山裡的小木屋旁。
想到自己親手埋葬的師傅,召邪繞過木屋朝那簡易的墓碑走去,墓碑之前卻赫然看見早應該化作白骨的師傅正端著一壺酒朝她微笑。
召邪蹙了蹙眉,隨後大步向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壺,一口氣喝了個乾淨,抬頭就罵道:「你個死老頭,這個時候跑出來是想索我命麼?」
司空絕吹鬍子瞪眼道:「老子倒是想將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拖走,可惜你命不該絕。」
召邪挑了挑眉,道:「哦~那你這意思是我還沒死透呢?」
司空絕有些心虛道:「那啥,當初教你武功時沒來得及告訴你,九轉噬陰魔功要突破第十層需要散盡內功,燃盡內息,以入死門而得生門方可重鑄經脈,突破至高無上之境。」
召邪呆愣了一瞬,隨後上前猛然抓住司空絕的脖子搖晃:「你他娘的怎麼不早說,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突破這第十層虛耗了十五年的時間,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司空絕被掐得咳嗽,求饒道:「小兔崽子,別掐了,老子快喘不過來氣了。」
召邪白他一眼,鄙夷道:「你都死十幾年了,還喘個屁啊!」
司空絕豁然:「對喔,我都死這麼多年了,哎,看著你這小兔崽子長這麼大了,真想狠心將你帶走。」
召邪沒好氣道:「要走你自己走,我還等著回去看我家小阿璃呢!」
「嘖嘖,有了媳婦忘了娘,不,忘了爹。」
「我呸!」
只見司空絕身體逐漸變得透明,目光卻難得平和溫柔。
召邪知道這次是真的到了要分別的時候,想到曾經留下的遺憾,召邪朝著司空絕虛幻的臉說道:「爹,慢走,不送。」
司空絕神色一頓,隨後呵呵的傻樂起來,直到身形化作漫天塵埃,消失的無影無蹤。
晏城之戰最終得以保全,而玄策也在第三日帶著援軍趕到,從玄璃手中接過了晏城的統領大權,玄璃日日守著召邪的屍身就像魔障了一般,對於玄策充耳不聞,玄策無奈便只得由著他去,著手恢復晏城的民生和與北齊、西越的後續談判。
十月三日,召邪身死第四天。
玄璃從睡夢中睜開眼,面容慘白難看,眼瞼之下更是青烏一片,眉宇之間儼然透著一股衰頹之氣。
玄璃如同往日一般轉頭看看召邪的睡顏,卻發現身旁空無一物。
玄璃立刻起身在房間裡尋找無果,發了瘋一般衝出房間,逢人便問「召邪在哪兒?」
下人們被玄璃猙獰的模樣嚇得渾身顫抖,那已死了有四日的屍體誰會有興趣知道她在哪兒,但玄璃卻不依不饒。
下人們好不容易才掙脫了玄璃的禁錮嚇得落荒而逃,玄璃跌坐在地卻像失了魂魄的木偶一般。
「喲,這是誰家少年郎,生的這般花容月貌,不知可有婚配,若未有婚配,可否容許本尊金屋藏嬌?」
那輕浮語調異常熟悉,頓時讓玄璃一陣恍惚,抬頭順著屋脊之上望去,正端著一壺清酒的紅衣女子身姿綽約窈窕,正向他拋著媚眼。
一行清淚滑落,失而復得讓玄璃喜極而泣,哽咽道:「小生未曾婚配,餘生請多指教。」
半個月後。
由盛京而出一道聖旨傳遍整個宸國,聖旨上字跡雖然難看,語句不通,但加蓋的卻是真正的宸國玉璽印章,聖旨內容如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當朝璃王以五萬兵力迎戰西越十五萬大軍,苦守數日不破晏城,戰至生命最後一刻,若天下百姓感念其英勇無畏,可於城中霜花錢莊捐獻一枚銅錢追思祈念,以作告慰先靈,欽此!
百姓雖不懂為什麼告慰先靈不是燒香燃燭,卻不妨礙百姓們對玄璃表達追思之情,聖旨下達不過數日,各城百姓便紛紛捐錢投幣,一時間讓幕後之人險些笑掉八顆大牙!
而另一則震驚世人的消息也在江湖中不脛而走,傳聞祁山魔頭,劍指江湖的最強殺手召邪於晏城之戰中力竭身亡,毒王雲欽捧其骨灰親自安葬於祁山之巔……
全文完!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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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時122天,共計52萬字,雖然成績不好,讀者也很少,但還是很有成就感的,說了不斷更、不太監、不敷衍總算還是做到了,阿陌會繼續加油,爭取寫出更精彩的故事,小可愛們盡情期待吧!下一本是仙俠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