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欽、羽 番外一
齊思羽作為齊家嫡子,自幼便是被濱州百姓捧在手心裡嬌寵長大的,齊家在濱州的地位若說是土皇帝那也是半點不為過的。思兔閱讀
偏生齊家老太守向來不愛約束子女,對齊思羽更是以放養的模式養大,也就讓齊思羽養成了放浪不羈愛自由的灑脫性子。
敢上九天攬月,更敢下五洋捉鱉,只要他想做,就沒有他不敢去嘗試的。
齊家老太守手下心腹一大堆,對齊思羽也不抱什麼期待,只求他能活著就算對得起列祖列宗。
可齊思羽不是個能消停的主,繼任濱州太守之後一件實事兒沒做過,天天逗貓遛狗不務正業,更在南濱海岸搞了個衝浪活動,帶著濱州一幫大小伙子扎堆兒的往海里竄。
這日正沖完浪的齊思羽換了身輕便的衣服,隨後就在海岸跟大家一起烤起了海鮮,不過剛剛吃完一炷香,眾人就挨個開始口吐白沫,暈厥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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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思羽自認瀟灑如風俊朗非凡,抽起搐來也一定要做最病人堆里最靚的仔。
圍觀的百姓立刻請了大夫過來替他們看病,卻看來看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讓我試試。」
人群中一聲略帶低沉的男聲響起,齊思羽抬頭正好看見一身青衣帶著一絲憂鬱的男子朝他走來。
齊思羽剛想說一句「有勞」,一開口卻嘩啦啦吐了那男子一身。
男子眉宇之間明顯露出嫌惡,卻並沒推開他,而是先給他扎了兩針緩解中毒的症狀。
齊思羽感覺頭暈目眩和胸悶氣短的症狀頓時消褪了不少,心中大呼「奇人」,便對這男子有了些興趣。
等男子給其他人看完病,齊思羽上前討好道:「公子醫術妙手回春,不知可否告知姓名,他日在下好登門拜謝。」
男子回道:「雲欽,登門道謝大可不必,舉手之勞罷了。」
齊思羽口中念叨著「雲欽」的名字,總覺得在哪兒似曾聽聞,一回頭,卻見身後空空如也,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退後了十米。
齊思羽納悶問道:「你們站那麼遠做什麼?」
有人結結巴巴道:「毒…毒…王啊!」
傳說靠近他十米便能無形之中讓人中毒,更憑一己之力滅了西域魔教,連南疆萬毒會都對他避之不及,他們不站遠點害怕會沒命。
毒王二字一出,齊思羽一拍大腿,總算想起來雲欽這名字是在哪兒聽見過了,西門大街茶樓那說書的大爺以前開過一期毒王專題評書大會,齊思羽就是在那兒聽聞的毒王雲欽的大名。
當時便對這傳聞中殺人於無形的毒王格外推崇備至,恨不能當場與他結為異姓兄弟,不過齊思羽心思跳脫,確認身邊無人認識毒王慢慢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機緣巧合之下讓他逮到了真人,齊思羽怎肯這般輕易放過他。
齊思羽抬手便搭在了雲欽的肩膀上,笑嘻嘻道:「雲兄是小弟的救命恩人,到了濱州自然應該讓小弟盡一番地主之誼,不知雲兄可否賞臉於太守府中小住…住…幾日……」
齊思羽話音未落人卻先摔了個四仰八叉,雲欽身上塗了毒,但凡靠近必會中毒,齊思羽明知他毒王的名頭,還敢跟他勾肩搭背,不得不說,這孩子是真的缺心眼。
齊思羽醒來之時,正躺在自己太守府的雕花大床上,大腦暈暈沉沉一時間想不起發生了什麼,待看清門口一襲青衣身形消瘦的雲欽正倚門眺望著遠方,目光深沉複雜,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齊思羽想到自己被毒暈的窘迫場景頓時覺得有些丟人,不過齊思羽是誰,臉皮堪比千年老鱉的殼一般厚,自己打著哈哈就又向雲欽走了過去。
「雲兄,實在不好意思,我剛剛應該是太困了……」
「你是中了我身上的毒,放心吧,只要不碰到我就沒事。」
「誒?你說什麼?」
雲欽話音剛落,誰知齊思羽又搭上了自己的肩膀,雲欽一時無語,不由納悶,他倆究竟是誰有毒,這孩子打哪兒養成的勾肩搭背的習慣?
一回生二回熟,眩暈感襲來之前齊思羽自己搖搖晃晃又趴回到床榻上,再次醒來之時,齊思羽可算長了記性,與雲欽隔著幾米凌空喊話央求道:「雲兄,可否答應小弟一個請求?」
雲欽此來濱州本就有事相求,自然對齊思羽格外寬容,便道:「請講。」
齊思羽做阿彌陀佛狀:「不知雲兄可否去了身上的毒,小弟實在管不住這雙賤手。」
雲欽無奈,但有求於人也不好拒絕,便點頭同意,可第二天雲欽就後悔了。
自從去了身上的毒,齊思羽就變得特別愛粘著他,勾肩搭背都是常事,有事甚至還要摟摟抱抱,雲欽雖然厭惡至極,但卻需要借齊思羽的勢力去怨島,一邊忍受著他的騷擾,一邊又不得不在太守府住下。
「雲兄,衝浪大賽你要參加嗎?」
雲欽正在房中煉製毒藥,房門突然被齊思羽推開,見他一臉無畏的擅闖進來,雲欽當下有些怒意。
「你想死嗎?」
見雲欽黑了臉,齊思羽下意識後退兩步,掩住口鼻問道:「有毒麼?我吸進去了?」
雲欽恨得咬牙切齒,這世間眾人唯恐避他不及,可偏生這齊思羽是個另類,做事隨性虎頭虎腦也就罷了,還絲毫沒有安全意識,他毒王煉毒的時候都敢靠近,真是有十條命都不夠他揮霍的。
雲欽遞上一粒藥丸,沉聲道:「吃了!」
齊思羽想也沒想便張嘴咽了下去,耿直得讓雲欽有一瞬間的詫異。
「你不怕我對你下毒嗎?」
齊思羽像聽見什麼笑話一般回道:「雲兄會對我下毒嗎?」
「會。」
當然會,雲欽多想坦白,初見之時你口吐白沫就是他的傑作,可是雲欽不敢說,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敢,就是莫名其妙不想失去齊思羽這個朋友,哪怕這個朋友是個傻子,但對他卻是十二萬分的真誠。
齊思羽聞言也沒生氣,反而自我安慰一番:「沒事,雲兄就算對我下毒也一定會給我解藥的,就像現在這般。」
雲欽真想將這厚顏無恥的男人踹飛,但這輩子,齊思羽卻是除了召邪以外第一個不懼怕他,敢主動靠近他的人,但憑這份信任,雲欽總能在他身上感受到如海濱日光一般溫暖的東西。
「你哪兒來的這股自信?」
齊思羽咧嘴一笑,笑的無比燦爛,「因為我問了西門大街說書的先生,如何能與毒王成為朋友,那說書先生告訴我,若是毒王肯為了我去毒,就定當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雲欽無語,很想告訴他被那說書的騙了,並深深被齊思羽的蠢而感到動容,僅憑一說書之人信口胡謅,就敢傻不拉幾的往他身邊湊,真是愚不可及,若不是他需要利用齊思羽,齊思羽都夠死八百次了!
齊思羽雙眼冒著感動的淚光,一把上前摟住雲欽的腰,感嘆道:「原來我在雲兄心中竟然如此重要,小弟真是好生感動!」
雲欽扣開腰上的鹹豬手,額頭上青筋暴起,忍不住破口大罵:「滾!」
隨後便見堂堂濱州太守卻在自己的院子裡被掃地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