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掉坑
靈山鎮,王家。思兔sto55.com
王家大宅子裡,正廳的地上全都是碎瓷片。
王溪將正廳里擺放的瓷瓶全都摔碎了。
連一向跋扈的王盼兒也站在一邊,什麼話都不敢說,生怕她哥哥一個不順心再罵她一頓。
王溪一把揪過來報信的小廝,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了。
「是誰告訴我,他已經心如死灰的?嗯?」
小廝戰戰兢兢,如果不是王溪拽著他,他都要癱倒在地了。
「少……少爺,咱們這些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哪成想,他居然真的還保存著實力。」
這一個月的刺殺非但沒有完成,就連在鳳尾村和荀家盯梢的人也全部都折了。
以往也不是沒有刺殺不成功的例子,但是好歹雙方也是兩敗俱傷,怎麼也不像這次,對方竟然毫髮無傷,王家刺客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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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盼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難道他真的因為那個女人才變了心志?
王盼兒不願意承認,更不想讓別人知道,憤恨的咽下了這口氣。
也知道,過不了多久,她哥哥也會知道真相,但是,這話她不想從自己嘴裡說出來。
「哥哥,軍政司那邊……」
啪的一巴掌,王溪將小廝扇倒在地。
「是誰告訴我,軍政司要採購的這一批鞋子是棉布鞋?嗯?」王溪恨不得把自家這個不著調的打探消息的人弄死。
小廝哭道:「少爺,當時奴才打探的消息確實是棉布鞋,而且荀家還和軍政司立了軍令狀,說要供應這個冬天使用。」
「可是現在為什麼說是軍靴?」王溪頭髮都要炸起來了。
「鞋子也送過去了,契約也簽了,現在告訴我他們要的是軍靴,兩百文要我給他們做一雙二兩銀子一雙的軍靴,是嫌我死得不夠好看嗎?」
軍靴就是布靴,雖然和棉鞋一樣都是用布做的,但是布和布一樣嗎?
棉鞋裡面用的是廉價的棉花,靴子裡面用的可是實打實的毛!
小廝覺得冤死了:「少爺,當時這契約可是您親自簽的!」
所以他才生氣啊!
王溪氣的牙根痒痒,當時光顧著搶荀家的生意,也被當時語氣不善的周挺催的急了,契約他連看都沒仔細看就簽下了。
兩萬雙軍靴,一雙他就要賠一兩多的銀子,兩萬雙,他家底都要賠光了。
雖然王家在新帝上位後日子過的好了些,可是到底閔國公也不受寵,王氏夫人在京中地位也很尷尬,王家根基淺,根本沒有多少銀錢底子。
再說了,就算是王家有錢,也不是他一個旁支能造的!
王盼兒抱怨道:「也不知道這軍政司搞什麼鬼,怎麼給新兵折騰這麼好的靴子,哥哥,你說這是不是周挺給咱們挖的坑啊。」
王溪怒道:「這還用猜嗎?周挺跟閔昭根本就是一丘之貉,這就是他們兩個一起給我挖的坑,可惡的是我竟然還跳進去了。」
王盼兒縮了縮脖子:「那怎麼辦啊……四萬兩呢,咱們哪有這麼多錢。」
王溪咬牙切齒,現在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了好嗎?是閔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反擊了。每個月一次的刺殺是這樣,這靈山鎮的商業版圖也是這樣。
王盼兒不高興道:「現在荀家指不定在哪偷著樂呢,用幾百兩銀子套了咱們四萬兩,可恨咱們在這邊有沒有靠山,否則哪裡還用得著這麼被動。」
「想都不要想。」王溪冷聲道:「荀家背後是知府,知府是老國公的門生,不可能放棄荀家庇護咱們。」
王盼兒道:「而且咱們出京的時候,夫人明確警告過咱們,千萬不能和東路軍扯上關係。一個靠不上,一個不能靠,咱們怎麼辦?」
王溪眼中的冷色漸漸沉下來,他冷笑道:「她之所以說不能靠,怕的不就是朝廷里的那點子文武官員只見的齟齬嗎?她說不能靠,就真的不能靠?」
王溪抬眼看向門外:「不說我都忘了,這東路軍,可不是他周挺的天下。既然周挺不識抬舉,非要往荀家那邊湊,就不要怪我連他一起收拾了。這軍備可不止需要鞋子,還有衣衫,我們王家的布匹生意在這靈山鎮還沒有人敢小覷。」
王盼兒嚇了一跳:「哥,你不會……不會真的要去投靠東路軍吧?」
王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怎麼說是投靠呢?各取所需罷了,雄渾將軍政司當做心中刺,那兼任軍政司軍備官的周挺可不就是那根刺的尖?」
「那你想怎麼辦?」王盼兒覺得她哥的想法也不能說錯,對付一個荀家而已,也不算是勾結吧。
王溪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王盼兒知道自己哥哥防著自己呢,期期艾艾道:「哥哥,您怎麼對付荀家都可以,能不能留他一條命……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他。」
王溪冷眼看過去,嚇得王盼兒脖子一縮。
此時門外又有小廝來報:「少爺,蔡文康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女人。」
王溪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他還來幹什麼?廢物一個。」
小廝小聲道:「他好像是帶別人來的,說是……說是花家的一個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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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秋娘將她知道的所有染布的方子都寫了下來交給了姜心。
姜心看了看,又還給了秋娘。
「生產之事你們各司其職就罷了,我只負責設備調試。」姜心道。
春娘和夏娘負責紡線,秋娘負責染色,冬娘只比么娘大三歲,但是練得一手好女紅,么娘會織布,分工明確。
至於剩下的幾個男人,則隨機分配工作,谷里修修補補建造的活計可不少。
繼紡出棉線後,又過了五天,姜心終於把水動力織布機調試好了。
開始運行之後就只見機器飛快運轉起來,經緯飛速穿插,不過半個時辰就織出了一匹布。
么娘將那一匹布從織布機上卸下來,小心翼翼的撫摸,觸感柔軟細膩,而且還很輕薄,這根本不是人力織布機能織出來的。
這是一匹純白的棉布,但是若是拿出去賣,價格絕對不會比其他染色的棉布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