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趕出


  閔昭對姜心道:「時間應該不會太短,藍不易走了,造紙廠怎麼辦?」

  姜心道:「花落落回來了,兩個酸菜館也找了靠譜的掌柜的。思兔閱讀��

  說到這個,姜心又想到了花落落跟她說過的另外一個問題。

  隔壁縣已經有人來踩點,也想要做這個酸菜的生意,當然也已經出現了效仿的小店,但是那酸菜的味道到底和姜心做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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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花落落問姜心,要不要將店擴充到其他縣裡去。

  現在酸菜館的生意每個月也能拿到三百多兩的銀子,小賺一筆。但是如果接著擴充產業的話,姜心肯定會自顧不暇,單單說酸菜這東西她就供應不上。

  所以,這事兒姜心讓花落落自己張羅去。

  至於酸菜,姜心當然也想到了另外一種做酸菜的原料,那就是芥菜。雖然製作方法不太一樣,但是做出來的酸菜菜品也堪稱一絕。

  而且鳳尾村這邊臨水,溫度也不是很高,種芥菜也不難,倒是也能解決原料問題。

  反正這些事兒姜心都給花落落說了,至於他怎麼計劃,姜心就不管了。

  當然,如果要出錢,她可以的。

  現在她的主要任務就是督促兩位鐵匠儘量製作更多的零部件,讓她把紡機和織機做出來,縫紉機也開始準備。

  然後是新織機。

  姜心要做新品,當然不能只靠么娘的人力,還得研究一下新織機。

  反正,她很忙。

  當然,也不止她忙,整個慶王朝也忙起來了。

  除了要提防某個大將隨時可能起兵,還要應付即將到來的科考。

  明年就是春闈了,今年的秋闈以及馬上要到來的院試。

  沒錯,五月,院試了。

  所以現在穩住了雄渾後,閔昭也開始調教他的那些學子了。

  而此時又不得不再說一次花落落了。

  在花落落來這造紙廠上任的第二天,花越貴竟然找了過來。

  目的,竟然是讓花落落參加科考。

  這時候姜心才知道,花落落竟然是個讀書奇才。

  他雖然表面上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記憶力超群,尤其善記詩書。唯一一點缺點就是,他是個路痴,否則當時他從花家跑出來,也不至於走了幾天才走到姜家找姜心。

  這些都不提,更讓姜心驚訝的是,他竟然也已經過了童生試,這次的府試也能名正言順的參加的。

  別說姜心了,就連梁季永看花落落的眼神都很怪異。

  作為私塾唯一的秀才,梁季永好像發現了新大陸,十分渴望讓花落落去參加府試。

  但是花落落現在已經嘗到了經商和獨立的甜頭,有那麼一點不願意重新挑戰生活,說到底還是有些懶,所以一直跟他爹拉鋸。

  直到花越貴答應了花落落將槐雲那個掃把星掃地出門,花落落才答應去府試。

  槐云:……

  與此同時,五月到了,一些計劃也開始慢慢展開了。

  槐雲被趕出了花家,她是懵逼的。

  這些日子她確實也為王溪探尋了一些花家的消息,但是都是不痛不癢的,最有用的還是關於姜記布料的消息,讓王溪也確定了那批棉布確實是姜心出品。

  當然有了他們在鳳尾村的釘子——李桂琴,也知道了那批棉布的出處,就是那亂霞山莊。

  然而,為什麼他們會這麼快的弄出這麼多的棉布,幾個人一頭霧水。

  正好花落落調去了造紙廠,原本槐雲還想利用這一點安插點人手什麼的,還沒開始動作就被趕出了花家。

  槐雲站在花家門口,大雨將她臉上的裝沖的亂七八糟。她緊緊握著雙全,顫抖著身體。

  「花越貴!你……好得很!」

  槐雲在花家門口占了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等她把身體裡的怒氣都發散掉了才往王家那邊走去。

  王溪現在也在焦頭爛額,他剛得到了京中的消息,王家埋在地底下的勢力竟然被人挑了,而且一個人都沒剩下。王夫人問他是不是走漏了什麼風聲,畢竟現在只有他在使用這些勢力,最容易暴露。

  王溪有苦難言,也不難想到當時派出去抓姜心的那五個殺手統統消失了,原本還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現在想通了。

  肯定是被閔昭那伙人弄走了唄。

  更讓他無語的是,他們竟然逼供成功了。

  但是,實話他敢說嗎?讓王夫人知道閔昭已經打破了他的圍困,甚至已經開始反擊了,那他在京都城的家人肯定一個都別想好過。

  現在這奢華的生活,他又能過幾日?

  王溪將一個青花瓷瓶狠狠摔在地上:「又不讓我和別人走得太近,還想讓我牽制住閔昭,她當我是什麼?」

  「閔昭是什麼人,她難道不知道嗎?當年要不是她出其不意毒死了北陵縣主,又打了閔昭一個措手不及,讓他萬念俱灰,她以為自己能將閔昭弄出京城嗎?」

  王盼兒現在已經顧不上害怕親哥了,焦急道:「哥哥,你不是和雄渾將軍有聯繫嗎?他怎麼說?閔昭肯定和周挺混一起了,他不管嗎?」

  說起這個,王溪更生氣。原本東路軍無事的時候,王溪和荀家爭軍備,就屬於商業間的爭鬥。所以,這其實跟雄渾沒有什麼太大關係,甚至,他還能覺得自己能在兩家戰鬥中漁翁得利。

  所以,當初王溪跟雄渾簽的第二份協議,那就是漁翁得的利。

  但是王溪卻誤會了這層關係,他以為雄渾忌憚周挺,而周挺又與閔昭有關係,那四捨五入,雄渾和閔昭應當也是仇人關係啊。

  那他和雄渾應該是站在統一戰線的不是?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啊,雄渾最近忙起來了,態度也變了。什麼第二份協議,不管,你第一根協議也必須旅行。沒有靴子?可以,那就拿棉鞋來。

  所以,王溪現在不單單欠了雄渾一大批的棉鞋,還欠了更大的一批棉質衣物物資。

  他都要瘋了。

  他去哪弄這些去?

  原本他準備對付荀家的東西,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失效,荀家也安穩度過了。

  啊——

  想到這裡,王溪又砸了一個花瓶。

  王盼兒看著有點瘋魔的哥哥,心裡也焦急。

  「這麼說,雄渾那咱們是靠不上了?」

  「靠什麼靠!你哥哥我都要被他榨乾了!如果把我榨乾了,能把閔昭這個禍害摁死在這靈山鎮也行,可偏偏雄渾現在都不理我,我能怎麼辦?」

  「我也看出來了,他也破罐子破摔,也不怕得罪國公府和王家了。」

  王盼兒覺得哥哥瘋的不輕,他雄渾可是掌握著幾十萬大軍的大將軍,怎麼可能會忌憚國公府和王家?

  「可是現在怎麼辦?王家那邊暫時給不了咱們支持了,聽說殺手營被發現的事兒都驚動皇上了,京都城那邊根本不敢亂動。」王盼兒還在一刀一刀的給自家哥哥心頭上捅。

  王溪手扶在柱子上,垂著頭,眼睛通紅。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既然他們不給咱們活路,那也別怪咱們卑鄙了。」王溪咬牙切齒。

  這時候,小廝在門外道:「公子,姓槐的那女人來了。」

  王溪一愣,道:「讓她進來吧。」

  不多一會兒,渾身濕透了的槐雲就走進來了。

  她這麼慘,倒是讓王溪驚訝了一把,自己悲催的事跡都忘了,訝異道:「你這是怎麼了?」

  槐雲已經學會了不在男人面前哭,她咬著牙,陰冷道:「看不出來嗎?我被花越貴那個混蛋趕出來了。」

  「噗……」王盼兒沒忍住笑了出來。

  槐雲眸光冰冷的看向穿的花枝招展的王盼兒。

  王盼兒挺了挺腰,撇嘴道:「幹嘛看我?你這麼狼狽,我還不能笑了?我可聽說你是上趕著做妾的,怎麼,沒想到會有這一日吧。」

  「嗤,誰讓你是做妾的呢?之前就沒想過,妾就是男人的玩物,可以隨便丟棄的嗎?」

  「盼兒。」王溪不悅的喝了一聲。

  槐雲畢竟和他是合作關係,而且他也從槐雲這裡拿到過不少的消息,所以即便心裡鄙視她,也絕對不會說出來。

  王盼兒閉了嘴,但是眼中的嘲弄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槐雲已經學會了不計較,否則她早就被氣死了。

  「你先去換身衣服,有設麼話咱們等會兒再說。」

  槐雲點了點頭,跟著走過來的侍女去換衣服了。

  畢竟她也算是王溪的姘頭,在這裡準備幾身衣服也正常。

  等槐雲換好衣服出來後,廳堂里已經打掃乾淨,王溪和王盼兒兩個人坐在上首,一人一個茶杯正在喝茶。

  槐雲心裡的憋屈又增長了一分。

  王溪說得好聽,他們是合作關係,但是地位卻怎麼也比不上王盼兒。

  「坐吧。」王溪指了指椅子。

  槐雲走過去,自然有丫頭給她斟茶。

  王盼兒道:「你被花家趕出來了,不回娘家,反而來了我家,怎麼,你這是打算投靠我哥?」

  槐雲沒理她,這兩個人也就剛認識的時候以姐妹相稱了幾天,之後就是兩看相厭。尤其是王盼兒知道槐雲曾經覬覦過閔昭,就對槐雲只剩下敵意了。

  「我來找王公子,自然是有足夠的籌碼。」槐雲淡淡的笑著,已經沒有了開始的狼狽。

  王盼兒還想說什麼,卻被王溪制止了。

  他道:「我知道,我早就說過,既然你已經是我的人,我不會不管你的。你安心的住下就好,其他的事我們慢慢說。」

  槐雲心裡好受了點,她還不至於人人喊打呢。

  「不用慢慢說,我現在就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槐雲道:「我的人,應該是發現了一樣重要的東西。」

  王溪來了興致:「什麼東西?」

  槐雲從懷裡掏出來一張紙,遞給王溪:「前些日子,有個叫傅南潯的人去了鳳尾村,在亂霞山莊住了幾日後,離開時帶了這個東西。據他們所說,這個東西十分重要。」

  王溪接過那張圖,但是沒看出來那是個什麼東西。

  槐雲道:「你也知道,姜心那個賤人最喜歡的就是鼓搗一些機巧的東西,其實我早就懷孕,她之所以能夠那麼快就弄出那麼多的棉布,肯定是又搞出什麼機關了,所以一直讓人盯著亂霞山莊。就是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不是我要找的。」

  王溪也不傻,看到這個東西,立刻就否決了:「這個東西這么小,不太可能,你的人沒探聽到這是幹什麼用的嗎?」

  槐雲皺著眉頭:「亂霞山莊裡面沒有下人,我的人不可能混進去。」

  言下之意是,根本不可能取得機密的消息。

  王溪摸索著這幅畫,心裡也有些異樣。

  「你先去休息吧,我讓人去京都城打聽一番。」

  傅南潯雖然是侯門,但是侯門也不是無懈可擊的。

  王盼兒靈光一閃,道:「哥哥,如果這個東西真的跟那些棉布有關係,那是不是跟雄渾的那筆交易就能繼續了,那我們是不是也有籌碼……」

  「盼兒。」王溪的眼神冷冷的掃過去。

  槐雲冷笑一聲,站起來,道:「我去休息了,你們繼續聊。」

  說罷,轉身就走了。

  王盼兒這才湊近王溪道:「哥哥,你說是不是?」

  王溪眼光不善:「以後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和東路軍的交易,京都城的人最忌諱的就是這個,過其實國公,在我們來之前,他交代過我們什麼難道你忘了?」

  王盼兒立刻點頭:「我沒忘啊,我知道,我們絕對不能和東路軍扯上關係,可是現在不是已經扯上關係了嗎?」

  王溪道:「我會儘快讓人弄清楚這個東西是什麼,但是這不是最重要的。槐雲那個女人到底還是手段少了,根本不堪大用,姜心手中的東西等她查清楚,黃花菜都涼了。」

  「我們得儘快弄清楚,如果可用,我們必須在閔昭回京前將一切塵埃落定,也要跟東路軍之間的關係兩清。我們不喜歡和東路軍扯上關係,他們也不喜歡和我們扯上關係。」

  「可是,誰讓咱們現在有求於他們呢!」

  王溪無奈嘆了口氣。

  他現在的人手和實力,不可能掰得過閔昭,京都城那邊皇帝又盯得緊,他也不得不鋌而走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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