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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這麼一出烏龍,江澄深感疲憊,所以今夜她睡得格外香甜。思兔閱讀
等江澄醒過來的時候,入眼便是一片漆黑,周圍像是被一層黑色薄紗,看東西隱隱約約的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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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畢竟是蟲族,夜視能力還是有的,所以她眨了眨眼重做定神看去。
額……
她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
這裡不是那個點了她當上菜員的肉蟲房間嗎?
周圍傳來絲絲的聲音,詭異而聒噪,聽到的瞬間便讓人產生牴觸。
那是蟲族吐絲的聲音。
等等,吐絲??
徃她身上吐絲?
有沒有搞錯!
這陣仗,搞得要馬上吃了她似的。
等等,吃了她?
這人類確實是在蟲族的食譜上沒錯。
可她不是人啊!
江澄試著張了張嘴,卻發現吐不出一個清楚的音節。
她試圖動一動手腕,有金屬輕輕相撞的清脆聲音響起。
四肢都被鐵鏈鎖住,心裡登時一緊。
搞什麼灰機?
朝她吐絲也就算了,居然還給她加了手鍊腳鐐,這也太過分了吧!
好奇怪……
她確定不是喝多了現在還醉著麼……
周圍有白色的霧聚了過來,江澄眯了眯眼,腦袋也昏昏沉沉起來。
一定是她喝酒喝懵了,才會做這樣荒誕的夢。
就這樣,渾渾噩噩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意識再次歸於虛無。
待到再次清醒,身上的絲早已沒了不見了蹤影。
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江澄頓時有些慌亂。
我去,又給她換地方了!
玩呢?
她看不出這是哪裡,窗戶被厚重的窗簾擋住,不透光,不知是白天還是黑夜,不遠處有一扇房門,還是緊緊關著的。
她眼睛聚了聚神,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看了半晌,遲鈍的大腦緩了許久。
就在她肚子餓的咕咕叫的時候,門開了。
安靜的室內頓時亮堂起來,多了幾分生氣。
是崔欣。
她手上還端著一排營養劑,各種口味都有的那種。
「姐姐,吃飯了~」
江澄怔怔的看著她,完全無法從她的身上找出一點違和之處。
神態、語氣、舉止都和平時毫無二致。
仿佛江澄此刻並沒有被鎖鏈綁住。
「醒了,餓了吧。」崔欣在和江澄低聲說話的時候,那樣柔軟的目光是不曾變過的。
自顧自的把碗輕輕一擱,她看向江澄。
「額……這是我剛讓人準備好的營養劑,你看看你喜歡哪一種,那……我餵你?」
她的視線一沾上江澄的手腳處的鐵鏈便移開,垂下的手微微蜷縮,又訕訕的對著江澄笑了笑。
江澄躺在床上就那麼靜靜看著她,看她嘴角的笑,忍不住心裡發麻。
她和崔欣在一起生活過幾年,後來江天破產徐媛帶著她改嫁,二人就沒有了接觸。
久到其實她對崔欣的記憶都模糊了許多。
腦海里只記得最近撿到她的時候,那縮在角落裡,是那麼無助可憐。
可現在,她居然一夜間變了一個人,還這麼對她,雖不是高高在上的態度,但是表情是施捨沒錯了。
江澄輕笑了兩聲,自己都驚訝在被人鎖了後,竟然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話:「崔欣,你這是做什麼?我想我們之間有誤會,不是麼?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聊聊可以麼,好麼?」
「不要。」崔欣拒絕,「大人說了,你很危險,不能放開你的。」
江澄不知道她口中的大人是誰,但是她對那個人產生了一種厭噁心理,那傢伙,究竟是對崔欣做了什麼?
「一直對你演戲,真的好煩,要不是大人的命令,真想下一秒就解決掉你呢。」
江澄看著她,眼神微涼。
原本發現綁她的是崔欣,所以哪怕現在這麼個場景,一開始江澄是打心底里都不會覺得她會傷害自己,畢竟姐妹一場,她待她不薄……
可現在……
居然是那麼乖,那麼聽話,性格又那麼溫柔的崔欣居然是裝的???
這讓江澄很是氣憤。
這人不是明打眼的耍她麼!
真是過分!
「崔欣,你放開我好不好!」江澄聲音冷了冷。
然後吱嘎一聲,門又開了。
這次崔欣很乖的走了出去關上了門,而江澄卻在看清對方的臉時,臉色變的極為複雜……
居然好死不死是西衿!
「那個,來了啊。」江澄訕訕一笑,「你看我這樣也不好歡迎你,要不你送開我,一下?」
江澄笑眯眯的打著商量,其實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該死,她現在可是把人得罪慘了啊!
再見面,真怕對方暴走打人,不,是打蟲。
可誰知,西衿居然往床邊一坐,白著臉笑了笑,語氣認真且偏執的看著江澄的眼睛,道:「不好。」
他貼在江澄的耳邊,眼底帶了紅色血絲,輕喃道:「除非我死。」
語氣還真瘮人,江澄一怔,回神細想,反正看他一時半會兒拗不過來,江澄便不打算刺激他,便換了個話頭,試圖了解下情況,以便好脫身。
「那個,我躺多久了?」
「一天一夜。」
「這是哪?」
「……」
「說,你和崔欣是怎麼勾搭到一起的?」
「……」
「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要關多久才能消氣?」
「……」
他沉默著與江澄對視,看樣子是不打算開口了。
江澄憋了一肚子氣,暗嘆了一聲,這傢伙到底哪根筋不對,搞什麼灰機啊!
也不說,光看她做什麼!
看她是有錢花還是能吃飽啊!
江澄氣呼呼的瞪他。
「你夠了,能不能吭一聲。」
自從遇上西衿這大變態,江澄覺得自己就沒過上一天的平靜生活!
僅存的耐心一點點的在不斷的問話中消耗殆盡,江澄努力平穩火氣道:
「西衿,我們得好好談一談,這樣僵持對誰也沒好處。」
兩人屏息凝神對峙,西衿長長的睫毛在眼尾上投下一片陰影,他居高臨下看著江澄。
「……」江澄冷冷看著他,心下嘆了口氣,現在這狀態自己確實有點搞不定他。
想了片刻,江澄試著放緩語氣,輕聲道:「你這樣綁著我也不是辦法,不如你先放開我,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不是麼?」
說完,還拋了個媚眼。
出賣色相的江澄暗暗咬了咬牙,等他鬆了綁,肯定要把他揍的爹娘都認不出,真以為自己很能耐了是吧,居然敢這麼對她!
等他放開她,她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像是識破了江澄心裡的小九九,西衿臉上浮現一絲輕蔑的笑意。
果斷拒絕道:「小樹苗,你死了逃跑的心吧,你身上的東西可都是陳家研究出來專門鎖蟲族的,你掙脫不開的,吶,現在乖乖的別鬧,更不要惹我生氣,不然……」
他上挑的眉尾,暗示著他的好心情。
江澄愣了一瞬才確定他沒有說謊,低頭看了那鎖鏈,試了試掙脫,不是演戲的那種,而是真的使出全力。
結果,那細細的鏈子完好無損……
該死!
江澄的面色迅速變得陰鬱,將手腕上的鎖鏈晃蕩的叮噹響,怒道:「死變態,你究竟是什麼意思?知不知道他你這是非法囚禁?你這是犯罪!我要回家,你放開我!」
「回家?」西衿一手抬起江澄的下巴,眼裡像是淬了毒液,笑得瘮人,「你好像忘記自己是個什麼怪物了呢!~怪物哪裡會有家呢?」
江澄覺出不對,「怪物」嗎?
還有這刻意的鎖鏈。
江澄猛地抬頭看向西衿,難不成他猜到自己的身份了?
西衿眼裡的笑未達眼底,雙眼盯著她看,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細微的表情變化。
顯而易見,他猜對了!
江澄咽了咽口水,此刻她恨不得使出最好的演技。
江澄無比真摯的看著西衿,帶著絲絲祈求道:「我不是你想的那個,真的。」
所以乖乖相信她放了她離她遠一點不好麼!
一直苦苦糾纏什麼勁呢。
就不能讓她低調的做『人』麼!
「呵~你覺得我會信麼?」
江澄眯了眯眼睛,看著眼前的西衿,「……」
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反正他都認定自己是了,而且,要命的是她還真是!
西衿一步步走進,腳步聲像是落在了江澄的心尖上。
江澄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心慌,眼前這人明明就是西衿,為什麼會給她一種威脅感?
難道她堂堂蟲族女皇,還會怕一個區區人類?
江澄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接著道:「你有證據什麼證據你就胡說!你這是胡編亂造!你這種行為說的好聽一點叫猜測,說的不好聽那就要誣告!在說得嚴重點,還有個罪名是誹謗!我真的就是一特單純的人類小女孩罷了。」
「十八歲的人類小女孩?你臉真大。」西衿微微一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
隨著他不斷靠近,江澄心底的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江澄眼眶一紅,梗著嗓子道:「你欺負人!!」
聽到這句話,西衿腳步一頓,這是說不過人,耍賴?
怎麼跟小孩子似的,她不嫌丟人啊!
西衿微微抬眸,「收聲,不然我不介意幫你讓你再也哭不出來。」
江澄紅著眼眶,「你還要殺人滅口啊,好狠的心,這些年我和你就算沒培養多少感情,但畢竟一夜夫妻百日恩啊!」
「……」西衿從未見過像江澄這麼不要臉能屈能伸的人。
對,就是人,她表現的實在是太像是一個人了!
西衿微微一笑,「江澄,你有眼淚這種東西麼。」
江澄楞了下。
西衿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問這個?
蟲族確實好像沒有淚腺這種東西來著,她確實是在假哭,不過,她的演技那麼好,他用得著諷刺?
西衿又問,「眼淚是假的,那心呢?江澄,你有心麼?」
江澄:「……」
西衿終於走到發愣的江澄身旁,抬手摸著她臉,指尖最終停在她的眼尾,「很奇怪,明明身為實驗改造者的我,是最成功的一個,卻有著淚,有著感情。」
江澄:「……」有感情不好麼?怎麼感覺他一副被全世界傷害了的表情?
她欠他了麼……
真無語。
看到江澄無所謂的表情,西衿的臉上閃過幾分陰毒,但很快就被眼底的瘋狂所替代,「江澄,我是城心想讓你留下來,在這裡,會比聯邦更適合你....你可以憑藉你的身份,得到至高的地位,被噁心的蟲族供奉,直到死亡。」
江澄晃了晃手上的鏈子,「不好意思,被綁著的至高地位?現在至高地位這麼委屈的麼???」
西衿微微眯了眯眼,「這是為了保證安全。」
「額?安全?」
這就讓江澄迷糊了……
就在她回眸的瞬間,視線卻落入一雙深邃的眸子中。
江澄吃驚,這房間裡竟然還有一個人!
「是保證我們的安全!陛下!」
腳步聲起,那人由黑暗中走來,看來,他在那裡看了許久的戲。
西衿回頭看向那人,危險的眯眸,眼底含著警告之色。
而被人稱為陛下,江澄她神色不變,看著挺漫不經心的,其實,內心慌的一P。
該死,這傢伙怎麼來了啊!
男人穿著武士裝,扣子一絲不苟的扣到最頂端,精緻的下頜如同刀雕般無瑕,皮膚是那種泛著冷色的白,鼻樑很高,整個人的氣勢猶如一把利刃,有著睥睨天下之姿。
來人看著江澄,很恭敬也誠懇的道:「陛下,以前都是屬下不好,對您沒有嚴加看管,導致您流落在外這麼久,所以,這次找到您,便擅自同意這個人類的方法,保證您的安全,還請您原諒屬下的做法!」
西衿突然一臉疑惑的看著江澄,眼底都是打量的神色。
這人怎麼會突然變的這麼恭敬?
明明之前見到江澄的時候態度很惡劣的來著,不是麼?甚至還說要把她扔到海里餵鯊魚來著……
江澄現在整個人都要氣炸了好不好!
該死!
這個傢伙是故意這麼說的!
沒想到即使是偽態狀態下,這傢伙居然還是認出了自己;看來,他對自己真的是恨的深沉啊!
「你夠了,查爾斯,你是故意的吧,如果你要我不要亂跑,你鬆開我,我是可以配合的,但是你這樣,是不是不太禮貌啊!我是皇,蟲族的皇!你過分了喂!」
查爾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原來您還記得自己的是蟲族的皇啊?屬下還以為您扮演人類已經樂不思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