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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江澄擰了擰眉,看了眼四周,帶了些不信,憑著他們的身手,怎麼可能會被困在這裡?
蕭衍知道她在懷疑什麼,舉起地上的蟲子便徃門口扔去,只見,那蟲子剛一接觸門,就被整個的燙焦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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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防禦系統也太狠了……
「我怎麼覺得這東西針對的其實是這些蟲子?」江澄摸了摸下巴。
這像是怕這蟲子跑出去才採用的方法,有人把蟲子養在這個『籠子』里,定時投食,而他們幾個倒霉蛋其實就是它的食物……
「想要出去只能破壞這個房間的保衛程序。」大變態看向江澄,「我們不會黑客攻擊……」
江澄:「……」不會就不會,為什麼要看著她啊,她也不會的好不好?
江澄袖子裡的小黑蛇猛地的躥了出來,撲向了那扇門。
瞬間,江澄就明白它要做什麼!
該死,這傢伙居然還不死心!
要是讓它成功跑出來,可就糟糕了!
這裡的角角落落可都是被中心智腦程序控制的,這裡的這麼多人,都會被它迷惑操控的!
那麼多的人,只要有一個沉迷在它製造的虛假世界裡,那所有的人就都出不來的!
但是,已經晚了,江澄眼睜睜的看著它變成一坨烤蛇肉。
然後,在其他三人的震驚的目光中,江澄去掉臉上的偽裝,一臉嚴肅道:
「聽著,之後不論發生什麼,你們要堅信都是假的!」
「小樹苗你……」大變態一把抓住江澄的手,然後,在他的目光中,周圍的一切漸漸虛化。
一道刺耳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哈哈哈哈,江澄,你完了,我要好好折磨你!讓我看看,你最怕什麼……」
「最怕失去自由?」
「好,那我就讓你再也沒有自由可言!」
江澄醒過來的時候,入眼便是一片漆黑,眼部被圍了一層黑色薄紗,定神透過薄紗看去發覺此時好像不遠處有燭光點點,耳邊是嗩吶和擊鼓聲,甚至還有人喊著她的名字瘋狂的哭嚎聲聲,詭異而聒噪,聽到的瞬間便讓人產生牴觸。
這陣仗,搞得跟跳大神似的。
江澄試著張了張嘴,卻發現吐不出一個清楚的音節。
她試圖動一動手腕,有金屬輕輕相撞的清脆聲音響起。
四肢都被鐵鏈鎖住,心裡登時一緊。
這裡,是哪裡?是做夢麼?
她記得自己好像……
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好奇怪……
她記不清了?
一定是她喝酒喝懵了,才會做這樣荒誕的夢。
就這樣,渾渾噩噩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意識再次歸於虛無。
待到再次清醒,眼上早已沒了遮擋視線的薄紗。
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江澄頓時有些慌亂。
她看不出這是哪裡,窗戶被厚重的窗簾擋住,不透光,不知是白天還是黑夜,不遠處有一扇房門,還是緊緊關著的。
她眼睛聚了聚神,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上看了半晌,遲鈍的大腦緩了許久。
就在她肚子餓的咕咕叫的時候,門開了,走進來一個人。
他穿件白色白色的大褂,紐扣繫到了最頂部,門開的一瞬間,似乎把門外的陽光一併帶進來了,讓安靜的室內頓時亮堂起來,有了生氣。
他是誰?
感覺好陌生的樣子。
他手上還端著一碗湯麵。
江澄怔怔的看著他,他好像和自己很熟的樣子,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江澄眨了眨眼,不太清楚二人的關係。
完全無法從他的身上找出一點違和之處。
那人神態、語氣、舉止都溫柔的不成樣子。
仿佛江澄此刻並沒有被鎖鏈綁住。
「醒了,餓了吧。」陳瀟在和江澄低聲說話的時候,那樣柔軟的目光是不曾變過的。
自顧自的把碗輕輕一擱,他看向江澄。
「額……這是我剛煮好的面,你許久不吃我做的飯了,嘗嘗看,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趁熱好吃,那……我餵你?」
他的視線一沾上江澄的手腳處的鐵鏈便移開,垂下的手微微蜷縮,又僵硬的對著江澄笑了笑。
像個在努力表現溫柔的人。
江澄躺在床上就那麼靜靜看著他,看他嘴角的笑,忍不住心裡發麻。
她對面前的人根本沒有任何記憶,其實她連她自己都模糊了許多。
面前的男人長得很帥,再普通不過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穿出言情小說里成功男主的味道,肩寬腰窄,帶著說不出的性感。
像是江澄心目中完美情人,此時他正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的注視著她。
那眼神,卑微而不自知,懦弱而故做堅強,像一隻渴望得到主人愛撫的大型犬,躲在角落裡小聲嗚咽。
江澄輕笑了兩聲,自己都驚訝在被人鎖了後,竟然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話:「你是誰?你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綁著我?感覺,我們不像是仇人的樣子啊?你可以放開我麼,好麼?」
江澄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對於他來說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可是,綁著人真的是太不禮貌了,不是麼?
面前的看著她,眼神微涼。
可即使是這樣的神色,哪怕現在自己是被綁著的情形,莫名其妙的,江澄打心底里覺得面前的人不會傷害自己,畢竟……
看著是那麼乖,那麼聽話,性格那麼溫柔的人呢。
可誰知,那人居然往床邊一坐,對著江澄笑了笑,語氣認真且偏執的看著江澄的眼睛,道:「不好。」
「江澄???」
他彎腰貼在江澄的耳邊,眼底帶了紅色血絲,輕喃道:「你可是我的實驗品,不能放開的。」
語氣還真瘮人,江澄一怔,實驗品?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稱呼。
感覺都不把她當人了。
江澄覺得有點危險,看這人的眼神也覺得奇怪,心道,她該不會是遇上神經病了吧?
江澄不打算刺激他,便換了個話頭。
「我躺多久了?」
「一天一夜。」
「這是哪?」
「……」
「你想把我關多久?」
「……」
他沉默著與江澄對視,看樣子是不打算開口了。
江澄憋了一肚子氣,暗嘆了一聲,這傢伙到底是誰啊,不對,她到底是誰啊!
一睜眼腦袋一片空白看到這個場面,她整個人都懵逼了!
「你夠了,能不能吭一聲。」
江澄覺得自己出去後,應該找個時間去寺廟拜一拜,去去晦氣。
這都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場景啊!
當然,前提是面前這奇怪的傢伙能把她放出去。
「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的主人,陳瀟。」像是怕江澄不理解似的,他又加了句,「你是我的所屬物,實驗品。」
江澄:「……你神經病啊!實驗品是什麼,實驗品就不配有名字麼!」
陳瀟看了眼江澄,不怎麼樂意道:「你之前叫江澄,現在……就叫實驗品。」
靠!
江澄僅存的耐心一點點消耗殆盡,她努力平穩火氣道:「陳瀟對吧,我覺得我們得好好談一談,雖然我記憶好像有點問題,但是你這是非法監禁!懂麼,被發現了,你沒好處的。」
四目相對,雙方對峙,陳瀟長長的睫毛在眼尾上投下一片陰翳,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他居高臨下看著江澄。
「不會有人發現的。」
「……」江澄冷冷看著他,這人什麼意思?
是在炫耀自己綁架人的手法很牛逼麼,不會漏出馬腳被人發現麼!
哼!
江澄黑著臉,發現自己被綁著,通過言語根本就搞不定面前的人。
想了片刻,江澄試著放緩語氣,輕聲道:「你這樣綁著我也不是辦法,不如你先放開我,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不是麼?」
說完,江澄還拋了個媚眼。
沒錯,江澄想開了,面子什麼的不重要!
出賣色相的江澄暗暗咬了咬牙,等他鬆了綁,肯定要把他揍的爹娘都認不出!
這人腦子有病,以為自己有能耐是吧,居然敢這麼對她!
找死!
像是識破了江澄心裡的小九九,陳瀟臉上浮現一絲輕蔑的笑意。
果斷拒絕道:「不要,實驗品必須綁在實驗台上!」
江澄愣了一瞬才確定他是在拒絕,而且,實驗台?
江澄看了眼四周,這才發現自己躺著的真的是個光溜溜的試驗台,不遠處的桌子上,還能看見冰冷的手術刀。
這狀況明顯不對勁啊!
江澄掙紮起來,手腕上的鎖鏈晃蕩的叮噹響:「陳瀟,你什麼意思?知不知道他你這是非法囚禁?知不知道人體實驗是不合法的,你這是犯罪!我要回家,你放開我!」
江澄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但是脫口而出好多事情。
「回家?」陳瀟白淨的麵皮迅速變得陰鬱,他一手抬起江澄的下巴,眼裡像是淬了毒液,笑得瘮人,「你怎麼會有家?你是被我養大的不是麼?你還想回哪裡去?你能去哪裡?外面的世界很危險!乖乖的呆著,被我研究,不好麼?」
江澄覺出他的狀態不對,害怕的眨了眨眼
他才是最危險的好不好!
江澄覺得自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解剖掉。
不過,他剛剛說「被你養大的?」
江澄猛地抬頭看向牆面,那裡有一個記錄單。
上面有江澄從小到大的照片,還有記錄,比如身高體重等等。
關鍵是……
種族那一欄寫的是「蟲族?」
啊……
他瘋了麼?
她明明是個人來著…
咽了咽口水,江澄恨不得使出最好的演技,滿是真摯的看著他,帶著絲絲祈求道:「我不是你的實驗品,我記得我是個人來著。」
所以大發慈悲的放了她離她遠一點不好麼!
這個怪人!
江澄掙紮起身,卻被渾身的鎖鏈束縛著,動彈不得。
陳瀟一把抓住江澄,死死的按住她的雙肩,「你胡說……你明明就是我養的蟲子!你有尾巴的,根本就不是什麼人類……」
說著,就要去看江澄的尾巴,想要證明她不是人這回事。
可是……
江澄屁股後面空蕩蕩的哪裡有尾巴了!
陳瀟晃神間,再次看到掙扎的江澄。
怔了怔。
尾巴……
沒有了?
江澄本想讓他滾,可看到他那詭異的眼神卻突然說不出來了。
江澄嘆了口氣,終於選擇放棄,心平氣和道:「我沒有尾巴的,我真的是人,我記得清清清楚楚的……」
沒錯,江澄在忽悠人了。
她其實啥都不記得,但是並不妨礙她編故事,「我有爸爸媽媽,還有一個妹妹,我的家庭很幸福,從小到大大家都很寵我,我不是什麼蟲子,對了,我就叫江澄,你是不是搞錯了?認出人了啊,你快放了我,去找你的蟲子啊,不然,她跑遠了你可就抓不住了。」
陳瀟一怔,幾近哽咽,嗓音暗啞,「你騙我,你就是蟲子!你真的不認我了麼……」
江澄黑線了。
不行了,看樣子她只能放大招了,
淚從江澄的眼角滑落。
江澄抽噎著看他,小臉上寫滿委屈和指責。
看著這張泣不成聲的美艷臉蛋,若是換個其他男人,定然心疼的不行,要把人給抱在懷裡哄了。
「我是真的不認識你啊,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家裡人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
可惜,她面前的是陳瀟這個看著溫和實則冷漠到極點的男人。
陳瀟抬手摸了摸江澄的頭,一副根本不信的樣子。
不見陳瀟開腔哄他,江澄僵了僵,先是失落了一會兒,突然張口狠狠的咬了陳瀟的手。
江澄看著挺凶的,可就跟沒長牙的小奶狗似的,不疼不癢,頂多濕呼呼的,帶著幾分磨人勁。
陳瀟皺了皺眉,帶了點嫌棄,嫌棄她的口水。
這個實驗品真沒良心,他養了這麼久,她居然裝作不認識他,還妄圖騙他。
可對於哭唧唧的實驗品,陳瀟一向是狠不下心來的,只能耐著性子一臉的無奈摸它的頭。
有研究證明,撫摸寵物頭部,可以讓他們產生愉悅感穩定情緒。
「你不乖,你要變得乖一些才能放開你,雖然很痛苦,可我會幫你的……」似惡魔的低喃。
陳瀟摸了摸江澄的頭,眼神堅定。
陳瀟走了,走的乾脆,只留下了一碗坨了的面。
待到房門關閉,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不見。
周圍黑漆漆的。
江澄肚子餓的咕咕叫,手又被綁的結實,只能幹瞪眼。
止不住的心裡狂罵:這人也太狗了,飯都不給一口的麼!
什麼變得乖一點啊,乖一點還是她麼!